Thursday, May 29, 2008

鬼鬼祟祟

上课上到第四天,学生的出席率竟然能保持不变,真令人大跌眼镜。
一走进课室,就觉得学生怪怪、鬼鬼祟祟的。问他们干什么,他们的反应很大,双手猛摇地说没有。我反射性地立刻望向黑板。没有蛇。念初中一时,班上的男生曾经把一条玩具蛇放在黑板上吓历史老师。害我现在只要看到学生鬼鬼祟祟,就会看看黑板上有没有蛇。
既然没有蛇,一定是玩手机了。有人试探地问,今天是不是有突击检查。哪一个神经病会在假期里做突击检查?唯恐天下不乱的叮咚说是楼上的学生说的。结果大家都相信谣言不信老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还要老师教他们安全收藏法。我拿出一个塑料袋,学生立刻冲往四方,从不同的地点挖出他们的手机来。真是大开眼界。性格单纯的学生拿了手机立刻放进我的塑料袋里。平时喜欢作弄人的学生紧紧抓住手机说:“我不会上当的,我不会上当的……
”真是小人。等大家都把手机放进塑料袋后,性别不明的诚意才慢条斯理地摇着屁股走到手推车前,把插座拔出来,伸手进去拿出他的手机来。我张着已变成0形的嘴巴,学生安慰我:“老师,那个插座本来就是这样,常常掉下来的。”
可是,老师做梦都不会想到里头竟然可以藏手机。

Wednesday, May 28, 2008

讲耶稣

每次一读到历史故事,又得解释“公元前”。又要讲到耶稣去了。
讲完耶稣,学生问:“那为什么后来他会成为耶稣?”
什么鬼问题?那是他的名字啦。
学生有点满意了。然后又说:“现在耶稣已经变成一种工作了。”
怎么说呢?
学生解释:“如果你说话说太多了,人家就说你在‘做耶稣’。”
原来“做耶稣”跟“做小贩”、“做医生”是同一类型的词语。
然后他们又转换目标,对无性繁殖的圣母产生兴趣了。
“没有结婚能生孩子吗?”
“男生和女生坐在一起会怀孕吗?”
“kiss kiss 会不会怀孕?”
“两人喝同一杯水会怀孕吗?”
“不会的,一起游泳才会怀孕!”有人很肯定地回答了。
“如果是这样,老师已经生几十个孩子了。”
结果又被他们带去游花园,变成了性教育课。也不知道是真的不会,还是要考老师。
放马过来吧!

Tuesday, May 27, 2008

无聊假期

假期还得回学校补习四天,再加上激励营一天,半个假期就这样完了。副校长说:“要强迫学生来补习,如果没来学校,他们也是无所事事,浪费时间而已……”这些千年老化石,学生要怎样利用、度过假期关老师什么事?连人家的假期都要管,还连累老师。那么老师的孩子在家里无所事事、浪费时间就没关系?
还没开始上课,大家就已闷到发慌发狂。学生开始无事生非。
“老师,我们带手机来,不要紧的啦,对吗?”
“你不把手机拿出来炫耀,谁会知道你带手机来?”
“可是如果有紧急事情呢?”
“举个例子吧。”
“比如说肚子痛。”
“肚子痛 打手机?应该立刻去厕所。”
“发烧。”
“发烧是紧急事件?”
“发烧烧到晕倒呢?”
“晕倒了还能打电话?”
“呃……忽然患上癌症?”
“癌症是忽然患上的?”
“呃......”
“好了,等一下老师想玩手机时,大家一起玩啦!”
“Yeh!”
“可是,老师,你的手机不是已经放在生活技能室了吗?”
对啊,Yeh过瘾而已,最后也是得乖乖上课。真无聊。

一日营报告

我们的卓坤山一日营又无惊无险地结束了。这一次森林局很有效率地在我们出发之前回了信。然后我带着这封信却不知道要交给谁好。一个管理员都没有。或许他们在树上装了侦察器,幸好也没有其他团体与我们争地盘。
天下无敌、一只蟑螂、西门小明和闻风而来的“次要”来当助手。其他常出现的都到学校去开会了。真惭愧,没请到Kit和勇P来陪是非精。不过一只蟑螂已经足于弥补空缺了。
出发前不知天高地厚地小鬼问我为什么不去爬升旗山。我没给他们面子地告诉他们:“升旗山?我能爬。你?不能。”他们怎样也不相信。我带童军爬山这么多次,一看他们那副身形,就肯定他们连爬地都有问题了,何况是爬山。结果,只在山脚走了一阵子,就开始有人偷偷地问:为什么这么喘的?当他们发现老师面不改色,也不必停下来休息,他们只好死撑,为了不让老师越过他们,他们竟然真的能够坚持不懈地走到限定的地点为止。
平时问题多多的一贯钱对一只蟑螂一见钟情,爱不释手,一路追着他问东问西。一只蟑螂出尽法宝都无法摆脱他的纠缠。在此我要向一只蟑螂致谢,谢谢他救了我,让我不必被一贯钱烦死。一只蟑螂身材健美,可能已经想要炫耀很久了。到了某地点,我不再让他们前进,他便问天下无敌要不要脱掉上衣。天下无敌跟他一样有暴露狂,当然正中下怀。两人脱掉上衣,一贯钱对天下无敌说:“你比较肥,他比较瘦。”天下无敌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我好像听到玻璃心掉在地上碎掉的声音。天下无敌问一贯钱:“你有没有搞错?”我也想问一贯钱有没有搞错。一只蟑螂比天下无敌重十多公斤,在一贯钱的眼中竟然比较瘦?情人眼里果然出西施。
下了山,小朋友们就自己找地方生火煮午餐。这时就可以看出他们的真面目了。其中一组取名英才队,临出发就说整组没有人带锅。一个队员缺席,那个笨蛋队长却来问我为什么多写了一个队员的名字给他。无法狠下心来让他们挨饿,只好借了一个锅给他们。然后天下无敌帮他们起了三次的火,我再帮他们起两次,洪老师又帮他们起两次,全都徒劳无功。为什么?我们起了火,他们站在旁边看!就只是看!问他们为什么还不捡树枝来添?得到的答案永远一样:“他们啦,他们不要拾!”命令他们去,他们便拖着千斤重的脚步,摇着屁股去。然后每人拿着一根十厘米长的树枝回来。幸好其他的小朋友都能把午餐煮好,不至于让我们吐血而亡。
吃饱收拾好,就是玩水时间。身为团长却屡次犯规的仁义被罚坐监牢,他的好友学章可能要挨义气陪他,竟然说不要去玩水。我问他是不是生理期,他说不是。不是生理期不可以不玩,他只好去。真笨,这么好玩不去玩。是非精说:“这个学章每次都是这样的,不要下水的。”我以为他很了解学章,便没说什么。后来我们到水池去看他们玩。看到学章玩得很开心,是非精又说:“学章每次都不肯下水,上次来也是一样。”唉,又胡言乱语了,学章今年才参加男童军,我们什么时候带过他出来?
在等待学生换衣的时候,是非精和一只蟑螂到亭子附近的度假屋前聊天。西门小明说:“那两个家伙一定又是在讲女人!”我连忙扶正我的下巴,问他,一只蟑螂真的是这样的人?他说一点点啦。

Sunday, May 25, 2008

CHEROK TOK KUN






我砍,我砍......
喂,那是我的手,不是香肠!

走到这棵枯树下,一群正要下山的友族少年对我们说:小心,有猪!
如果不是之前已知道山上有山猪,我们应该会很小人的说:你才是猪!
当然区区几头山猪哪会吓倒小鬼。
山猪都被可怕的小鬼吓走了,还夹着尾巴,真可怜。


度假屋已从木屋改为砖屋,但又把砖头做成木头的样子。或许可以用白纸彩成钞票的样子来付租金。
向右看,向右看,左边只有握相机的母老虎,右边才有风景看!

Friday, May 23, 2008

我是猪

我又再次证明我是猪。天下无敌告诉我,是非精约了一只蟑螂和我们一起去爬山。我立刻大笑,想起是非精说他去Bukit Panchor的事。我告诉了天下无敌。他露出不信的表情说:“是吗?他真的自己去吗?”我差点儿笑掉大牙。连无聊少年都不相信的人,我竟然会去相信。由此可见我的智商平平,甚至比不上无聊少年。

Thursday, May 22, 2008

市政局花圃一游

市政局答应给我们学校五十棵植物。我和秀凤去选。我们选了二十五棵棕榈树。其余的都是较小的观赏植物。印裔员工叫我们多拿一些,不必算数。那二十五棵棕榈树留在那里,等副校长找货车来运送到学校去,其他的我们要自己载。员工把那些植物放在路旁。另一个员工正在浇水。我刚在想,幸好那些植物已经被移到一旁了。还没高兴完毕,那个员工就用大水管,把我们要的那些植物“好好地浇了一顿”。呜...我要哭了。
唉,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当了公务员,但我是老师,他是市政局员工!
  我要了一棵不知名的植物。印裔员工说那是芭蕉。我指了指不远处的盆栽植物,问他:不是和那种一样的吗?他说是。我再问他,那些盆栽的是芭蕉吗?他说不是。然后又指了几棵巨大的芭蕉树给我看,说那些才是芭蕉,我拿的不是。我用单眼看都知道那些巨树是芭蕉啦。最后也不知道我拿的那棵是不是芭蕉。
  他们不相信我那辆“外貌像跑车,性能像人力车”的国产笨蛋车能够载那么多植物。我说这是马来西亚最大的车。结果事实证明,真的能。回到学校,把植物搬下车后,只见车内已成沼泽。

Wednesday, May 21, 2008

一山又一山

早上一跟同事提起是非精去过Bukit Panchor巡场的事,她立刻露出轻蔑的表情,说:“你相信?”我才想到,去Bukit Panchor的可能根本不是是非精本人。真笨,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不过,这趟神秘之旅去不成了。森林局的职员说已经有一支九十人的队伍先申请去露营了。然后又语带可惜的问我,当时打电话去时为何不先booking ?意思是说我用写信的方法申请太慢了,信抵达之前,那个公园已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其实是他们在玩我,我打电话去之前的三个月,人家就已经先提出申请了,又不早说,害我浪费了一枚邮票!那个职员很同情我,就提议我们到卓坤山去,还很热心的说现在立刻帮我book下来了。最后还是被我的乌鸦嘴说中,果然还是得去卓坤山。
师傅本来兴致勃勃地招兵买马要跟我一起去爬山的,今天一听到是非精也去,立刻坚决地说不要去了,还骂了我一顿。是非精是童军老师,是我的拍档(所以有人以为我也是狐狸组的组员),我哪里可以阻止他去?
申请函打好后,要校长签名传真过去森林局。校长不在,我 大费周章地跟学生拿了黏纸,穿过铁花,很辛苦地把信贴在校长室外的木门上,希望校长回来后自行处理。后来遇到校长,他叫我跟着他到校长室去。他把铁门拉开,把信拿下来。这时我确定我是一头猪,铁门根本没锁!如果转行当贼,我一定饿死。

Tuesday, May 20, 2008

神秘之旅

星期六要带童军到 Bukit Panchor 公园去。我们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打电话到森林局去询问,他们也蒙查查,只会叫我写信去申请。是非精原已申请了这个星期六去参加课程。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舍弃他的狐狸组来参加我们的童军组。
今天一早,是非精就兴致勃勃地说他已经到Bukit Panchor 去巡场了。我随口问他和谁去,因为脑海里立刻想到Kit 。他竟然吞吞吐吐,支吾其词。咦,是谁这么神秘?Kit ? 喂Q ? 一只蟑螂?难道……是我的男朋友?看来非严厉拷问不可。
是非精向来喜欢吹牛,胡言乱语,不过这次好像是真的到过Bukit Panchor, 不但拿了ranger 的电话号码, 还说拍了照片让我看。课程也不去了。为了报答他,我一定会努力,把 Kit, 喂Q和一只蟑螂带去给他做伴的。噢,差点儿忘了他钦点的勇P !

Monday, May 19, 2008

人和车一样肥

阿富家里的那辆camry真的很肥。我必须侧着身才能进入他的家。宏宏宏竟然在家。这个宏宏宏是“有异性没人性”的最佳代表。我想他一看到我的五秒内,一定是在想:这是谁?我一看到他那原本尖尖可以当针用的面孔已经变成圆圆的肉包,立刻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摸了摸他的脸称赞他越来越帅了。他说谢谢。然后我又看到他那圆圆的肚腩,又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肚腩。哎呀,虽然这个肚腩看起来好像很好抱的样子,但还是没有比较好。有肚腩的帅哥,帅气会被打折扣的!
离开时,我跟阿富说那辆车真的很肥,宏宏宏大概不能出去了。阿富说:“是啊,所以他必须开整个电门。”幸好我还能出去。

例牌活动

要去游泳,途中却下起大雨,进退两难。阿输比我早一步出门,阿嫣在车上大哭,因为等了一年多,终于可以去游泳了,竟然下起雨来。然后她就祷告。雨就停了。
我们到了泳池,看到阿输呆坐在池边,没下水。原来匆匆忙忙帮两个孩子收拾衣物却忘了自己。原来一个母亲的心中是没有自己的。
泳客不多,少了障碍物,可以游得很舒服。阿富说:“但是还是有很多黑色浮游物。”看,种族歧视!幸好这晚的“黑色浮游物”都很斯文。我们的眼中可以看到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没发现游泳池四周竟然没有救生员!要离开泳池时,才发现那个穿着红衣,坐在阳伞下冒充救生员的只不过是个百无聊赖在等家人的印度婆。大家竟然那么信心爆棚,完全没有危险意识。
我们到为食街去吃晚餐,我终于付诸行动,去耗煎的档子找子丰的父亲,想看看这个总是掏不出钱,又不来申请任何津贴,让孩子很为难的家伙长得什么样子。可惜只见到子丰的祖母。我装作热心地说:“……如果经济有困难,请他到学校来找我,我可以帮他申请家教协会的津贴……”说得好像头上还顶着一个光环似。

Saturday, May 17, 2008

谁是骗子?

家文逃学五天,每天鬼鬼祟祟地躲在学校附近的商店旁,终于在第五天被老师逮住。她继续发挥说谎的本领。她说她是下午班的学生。这五天我对她的缺席漠不关心,只当作又生病了。平只要一提起“骗子”这件事,第二天家文就不来上课了。然后再来时还会带着她妈妈写的请假信来。同学们打电话到她家去永远被盖掉。我们都认为她的妈妈和她是一伙的。
“骗子”的案件源于去年年头。很多同学通过家文订购了各种装饰品,钱也交了,但货物一直没到手。家文一直说货物已经拿到了,就在她家里。我把她姐姐叫来问,她却说还没收到货物,而且订购的也不是她本身,而是另一个同学。那时大家都知道家文在说谎,但不知道她姐姐是不是说实话。大家选择等待。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家文不断的强调那些货物已经拿到了,就在她家里。同学们要她“明天”拿来。这个明天是无限的。最后我就把她交给训导主任。训导主任每天很忙,忙着到处东家长西家短,话题像缠脚布那么长, 哪里有时间去认真处理小朋友的事情,审问了几次后就不了了之。结果大家又选择等待。我怀疑家文本身受骗,她却否认,还是一直说那些货物真的已经在她家里了。
一年过去了。同学们当然还没忘记他们朝思暮想的东西。大家时不时就问家文,那批货物的下落。家文面不改色的说:“在我家里,收在橱里面。我姐姐不开给我。”由于每次打电话去给她妈妈就被盖电话,我们也不愿意再试了,索性就当他们全是骗子。
最近同学们越追越紧,家文从间歇性逃学改成长期性逃学。现在被逮到了,交到副校长手中去。副校长没有缠脚布,只来问了我一些问题后就亲自到家文家去见她的妈妈 。然后又把另一个涉案的同学也找出来,叫了两家人到学校来面谈。
家文家境贫穷,她的妈妈看起来很不友善。她没受华文教育,请假信都用英文书写,字体非常端正。两个涉案的女生已经念中学, 家文的姐姐坚持说已经把钱交云霓,云霓坚持说只收到订购的纸条没收到钱。到底谁在说谎?
其实真正令我百思不解的是家文的做法。她为什么不说实话?我问过她本身是不是被骗了,她却选择骗我。说出实话,让我们帮她解决,不是比不停地说谎来圆谎容易得多了吗?或者说谎会使人上瘾,欲罢不能?

Wednesday, May 14, 2008

人渣

“五朵玫瑰”是马来老师,每学期教这一班两次的早课,时常对学生开黄腔,学生不知是听不懂呢,还是和他臭味相投,被强灌了近五个月的脏水竟然没投诉,好像有点甘之如饴的错觉。
最近这黄腔可能开得太过分了,学生第一次向地方研究的老师投诉。我竟然还必须通过别人才知道我的学生们被“怪叔叔”占了那么久的便宜。这“五朵玫瑰”特别喜欢作弄坐在前排的无魂和姗姗,每次去上课就拉了椅子坐在他俩面前对他们讲奇奇怪怪的话。姗姗不会说马来话,只会笑,无魂没有带灵魂来学校,也只会笑,结果“五朵玫瑰”看到他们这么开心,当然也越讲越开心,每星期就讲两次了。
今天学生终于向我投诉。无魂没带浆糊来,“五朵玫瑰”对他说:“你自己做啦!”我假装很笨地说这句话没问题,因为我们可以自己用薯粉煮浆糊。那些人小鬼大的学生说:“不是这样的。那个老师一边说还一边用色迷迷的眼神瞄无魂的那边……”学生说完还向我解释“五朵玫瑰”当时的真正意思。他们不知道他们面前的母老虎是千年妖精。然后因为有人开了头,其他学生也七嘴八舌地说出“五朵玫瑰” 的各种恶行,这怪叔叔甚至连“……鸟很大,姗姗不能吞完…….”这样的话也说。他对姗姗说了那么多不堪入耳的话,姗姗竟然对他笑了那么久,真笨!难怪他会乐此不疲。
这“五朵玫瑰”让我想起中学的华文老师大饭桶。色迷迷的大饭桶在我们班上完全无法发挥,因为全班像木头一样,不管他开什么腔都毫无反应,让他无瘾极了,最后只好放弃,不再开黄腔。所以我要学生们不要再对“五朵玫瑰” 说的话做出任何反应,让他知难而进。然后我就去笃背脊。最好把“五朵玫瑰”踢出早课。这人渣,有钱赚还要占便宜?想得美!

Saturday, May 10, 2008

新班长

这班学生每个都以为自己是班长。起立、行礼和老师早安都是全部一起喊的。不是教了多少次总无法改过来。感觉上好像是在命令老师向他们起立,行礼。
这一天,一走进课室,大家又大喊起立行礼。志祥忽然开口骂同学们:“你们全部都是班长啊?”大家一阵愕然。我笑他:原来志祥是老师。他笑眯眯。同学们便叫他:谢老师。他也笑眯眯。我说他其实是新班长。
后来这个“新班长”问我,什么时候还会再到网咖去玩。咦?要探听看老师什么时候去以便避开老师呢,还是要约老师一起去玩?自从被他们知道我去过网咖,还知道他们玩“墨香”后,他们便以为这个老师跟他们一样不学无术。我说不去,因为可以在家里玩。我问他们在游戏里取什么名字。他们大多兴致勃勃地举手说出来。志祥反而只是继续笑眯眯不肯说。其他的“二五仔”立刻爆出他的秘密:“他用副班长的名字。他的一切东西都用副班长的名字来取名,副班长喜欢什么他就喜欢什么......”
噢,真的吗?志祥继续笑,没有否认。
其他的八公还要继续爆料。我说:关你们什么事呢?
八公们立刻闭嘴。我们的副班长是众八公的梦中情人,再爆料下去,全部都有份,还是赶快闭嘴比较安全。

Thursday, May 8, 2008

完全不可信的PTK

PTK的成绩又出炉了。这是一种原本可让公务员不必认真工作,只要努力读书就可升职加薪的评估考试。有了这种制度,王八蛋可以在精神异常,公器私用,上课不见人影,学历最低的情况之下获取超高的薪水。我们努力考取的学士文凭变成一个笑话!
这个笑话越来越可笑。现在就算是努力读书也未必可以考好成绩。也就是说就算完全不读书也可能考取好成绩!
只要考获两科IV ,就有机会升职加薪。谁考获两科IV?够老的训导主任。
快点恭喜我,我只有一个IV,还有一个III,因为不够老。
看到这样令人咋舌的成绩,那些努力读书却考获II 的老师应该去撞墙。
早就告诉他们,这个考试langsung tidak boleh dipercayai,根本不必浪费时间去读书,偏不信。活该!

Wednesday, May 7, 2008

流鼻血是皮肤病

流鼻血是皮肤病?
已经是第N个学生这么写了。
铜剑章考卷上有一栏要他们写出两种皮肤病,他们就写:水痘、青春痘。
水痘、青春痘哪里是皮肤病?改。即食学生什么都要现成的,直接问老师。老师一时糊涂就把答案说出来。大家就写:流鼻血。
“流鼻血怎么可能是皮肤病?”
“老师,是你说的。”
“老师哪有这么说? ”
“咦?刚才老师说了两种,还有牛皮癣为什么不写?”
“有哇,我们写了流鼻血,你又说不对。”
“哎呀,是牛皮癣,不是流鼻血!”

Tuesday, May 6, 2008

买希望

老人家已经九十一岁,摔了一跤,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动了手术后渐渐陷入半昏迷,不再说话。到她耳边叫她,她便睁开眼睛胡乱地叫个名字,然后又继续睡。喂她吃东西便发脾气,跟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
忽然,老人家想起这天有开彩,便醒来跟女儿说了一个号码,吩咐女儿一定要帮她投注。她很肯定地说这是她的长孙的身份证号码。
一个九十一岁的老人家,半昏迷地躺在医院里,还念念不忘要投注,到底要买什么希望?

Monday, May 5, 2008

新车太肥

阿富家里多买了一辆Camry,我以为是买给那个宏宏宏用的,这样我就可能有机会沾到一点点光了。阿富说是他的爸爸买来享受的。他打开篱笆门,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说:“可是它太肥了,挡住门。”他用行动证明给我们看。
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肥”来形容汽车。
本王门前的空地足够停放巴士,但却只有能力买小小国产车。放在那儿就像狗笼里的一只麻雀。唉!车呀车,你什么时候才会肥起来?

Saturday, May 3, 2008

又有课外活动?

连续两个星期都有课外活动,每个人的反应都是:什么?又有课外活动?
好像晴天霹雳一样。
学生列队时,狐狸环顾四周,发现校园好像静悄悄的。少了学生警察来跟我们抢地盘,的确有点寂寞的感觉。我作弄另两位老师:“会不会是今天根本没有课外活动?只有我们的男童军傻乎乎地来?”可惜她们不上当,要不然我们就可以散会回家 。
我在忙着骗学生过独木桥,小少爷被小魔女当玩具般带着到处去展览。真是的,这么帅的男生哪里可以在校园到处走,会引起骚乱的!
放学后我们又到太空船菜市场去买菜。临走前我们站在猪肉档前等,档主很快就出现。我说我要四根大骨。他竟然就这样要直接把那四根大骨给我。只好请他把骨头砍一砍。然后他就不停地跟我说:“前面那一个猪肉档是我儿子的。”说了好多次。我也哦哦哦应了好几次。拿了骨头,我说要去买萝卜。猪肉档主又跟我说:“那边是我儿子的档口,那个穿白衣的呀……”我又再说哦哦哦。他到底要干什么?我应该回答他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谢谢推荐。
我们去源成吃红豆冰。天下无敌从一百米远的学校走来,用了十五分钟。这个方向白痴可能途中迷了路。小魔女进食的速度跟树懒一样慢,红豆冰渐渐化为一滩红豆水。天下无敌的红豆冰一送来,她立刻抛弃自己的红豆水,以 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把他的冰团挖来吃了。这小魔女欺负天下无敌一向都是不遗余力的。不久,小少爷也开始拿起汤匙挖天下无敌的那碗红豆冰来吃。两人就这样隔着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在吃着另一个人的红豆冰。天下无敌化为一块死肉,竟然没有理会他们。我跟S.Jin说不如他也吃一份。他立刻用他那已沾满口水的汤匙往天下无敌那碗红豆冰顶端的冰淇淋“舔”了一下。天下无敌才活了起来骂他。一只蟑螂看到我那么大惊小怪,就说:“我们整天都是这样的啦!”说完就用自己的汤匙往那团冰淇淋插去。那碗红豆冰早已不成形惨不忍睹了。它的主人才终于开始吃第一口。
原来狗儿以尿液来划分地盘,无聊少年是以口水来标示友情的。

Friday, May 2, 2008

吃豆腐

秀凤带了一百样食物(夸张修辞手法!)到学校去陷害我。她的目标是要我和她一起“堆肥”。一看到我就给我一份自制的面包皮三明治,里面竟然还夹了肉干。上一次夹的是乳酪,下次希望她夹鲍鱼片给我。送来了三明治,还有一壶的味噌汤等我们自己去取。她们还订了米粉。所以从早上七点吃到下午一点,还没能把食物干掉。秀凤命令我把半壶的味噌汤吃掉。托她的陷害,我已经吃了一百零一份食物了。我说不如就把那些味噌汤留给天下无敌,因为放学后我会带他来做苦工。可是又看到里头有豆腐。我说天下无敌不敢吃豆腐。秀凤说:“他不敢吃这样的豆腐,他要吃的是另一种豆腐。”
带天下无敌来到学校,他正对骑摩托车蠢蠢欲试。我叫他不可以载女生。他说:“如果载女生,就是吃豆腐了。”原来他和秀凤是心灵相通的。
做完苦工,我叫天下无敌把那壶味噌汤喝掉。他把所有的豆腐捞起来给我。我们取笑他有合法的、吃了不会被警察捉的豆腐竟然不吃。可能是因为这样的豆腐一点刺激性也没有吧。
东西吃完,汗也吹干了,离开学校。天下无敌忽然慌张起来,找不到原本放在口袋里的pendrive。我只好又回到学校。一进入校门,这个天下无敌立刻偷笑着说可以回家了。原来他在车上找到了。我完全没停车地立刻又把车驾出校门。那个守卫一定以为我跟他一样是傻的。如果校长在闭路电视看到,也可能以为我已经打死了油站的老板,抢了一卡车的汽油!
然后我们到那某名校去看书展。台前以中文写着:一律折扣20% 以上。我选了一本RM36.90的英文小说。我们两人还运用了有限的脑力计算出那本书折扣后的价钱。然后那个印度人把包装纸撕掉,把书装进塑料袋,跟我说:“ RM 35”为什么?因为折扣5 % 。我说不要了。然后走了。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全部都给20% 折扣吗?大概用中文书写表示只有中文书折扣20%吧。幸好本人的脸皮早已被自己训练得比马尼拉卡还要厚了,要不然把那本书买回来还得吃止痛药。
由于要到安老院去,便顺道载天下无敌的朋友。整理座位时看到那盒被选出来的豆腐,便埋怨天下无敌不吃豆腐。他的朋友一听吃豆腐,立刻大笑。原来那些豆腐可以带给大家这么多欢乐。

Thursday, May 1, 2008

劳动节劳动去

十一点多才去喝早茶,以为只能看到扫地洗盘的场面,谁知店里店外人山人海。食物不用钱?食物超级好吃?原来吃后半天都不会再有胃口,可以省下一顿午餐。想想也蛮划算的。我们文化层次不高,不会喝茶。我们忙着阅读、修改某少年所写的散文与新诗,让我们看起来比只纯粹去吃一顿的人有文化得多了。
无聊少年吃饱玩够,就结伴到网咖去。托他们的福,第一次踏入网咖。里头也是人山人海,粗话满天飞。很多小毛头是我的学生。他们都不认识我、假装不认识我、认不出我、不相信是我、看不到我…… 可惜我不会玩电脑游戏,要不然可以直接用本老师的名字在游戏里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让他们满地找下巴。不过下场可能是他们联手把这个早就恨到咬牙切齿的老师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