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anuary 31, 2009

捉不住

有些东西,明明看到了,却捉不住。

我们六对眼睛都看到的,橙黄色、弯弯的月亮,静止不闪烁的星星。

喂P用自己的手机,拍不到任何东西。然后用我的手机,也是拍到一片黑漆漆。

我打开手机,看到两个黑洞。喂P说那不是他拍的星星月亮,因为他早已删除了。

然后有人看到黑漆漆的照片上原来拍到了街灯。想赖耶赖不掉。
所以有些东西,明明看到,却捉不到,留不住。有些东西,并不是我们要的,却无意间闯了进来,挥之不去。

还有些东西,以为已经从记忆里删除,却原来还躲在某个角落。

Friday, January 30, 2009

非人生活

年初二是赌博天,赌鬼们聚集一桌,喊打喊杀,很可怕。
小鬼们排排坐满地,让志强表演“变魔术”来满足他的“欺骗小孩欲”。由于不可以说粗口只能用嘟来代替,所以志强只能说:“嘟。。。嘟。。。嘟。。。”
年初三,小朋友们来度假。其实就是来过两天的非人生活。学璋带了一大包食物来,包括两包米粉,刚好就可以代替露水当我们的晚餐。刚安顿好那包食物,学璋就问:“老师,几点弄午餐?”
真坦白。新年炎炎正好眠,就吃火锅好了。
吃饱后,老规矩,不管是少爷还是小姐都得亲自洗碗。不过有人不专心洗碗,还想抢镜头,害我还要花时间去划花他的脸。

小魔女忽然想起我的阿柏怪,便问我是不是肖蛇。

“我不是肖蛇的,我是没有生肖的!不过随便啦,你要当我肖蛇,我就肖蛇好了。”

这时我瞄到天下无敌静悄悄伸出手指来算,他竟然想算出我到底几岁。

“你不用算了,我根本不是肖蛇的。你要算,就给你一个暗示,我比你的妈妈小,比你的姐姐
大。”

这个笨蛋,我不久前还糊里糊涂地把薪水单给了他,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身份证号码呢。不过笨蛋是不会看到号码的,只看到SULIT而已!我吓他,说因为SULIT,所以一定要收好,要不然警察会捉他,结果几天后那张薪水单就完好无缺的回到我的手中了。

“有没有比较容易算的方法?”天下无敌希望我用代数来考他,以证明他其实没我想象中那么笨。他要有x,还要有y的算法。

“我比你爸爸小,比你弟弟大。”

越来越难算了。还是放弃好了。没事做,要算老师几岁,想被扁?

晚上多了两个人,喂P和炎炎。炎炎一头金发,原来已经停学了,去年连PMR都没有去考。看样子应该没去当双枪大盗。他戴了一边耳环,我把我的一对耳坠拿出来让他选一个。所以我们一人拥有一个,皆大欢喜。

半夜又再来了国量和俊豪,一屋子都是人。碧清跟着进来聊了一阵子。她说美美已经生孩子了,而且好像又怀孕了。才十六岁多,五个姐妹全走一样的路,不知是否可以用自作贱来形容她们。幸好碧清的目标是当大学生。

虽然一屋子都是人,但都是男的。小魔女开始念念有词了,她不停的考虑着要留下来住,还是要跟宏宏宏回家去。后来小魔女就叫学璋拿出一枚银币来让她抛。得到的结果是留下来,可是炎炎趁她还没注意到时就把银币翻过去。

后来,电脑弄好了,小魔女决定跟宏宏宏回家去。其实我不知道要不要留她。一间屋子有九个无聊少年,里头虽然有一个阿富,可是。。。一个女生应该还是回家比较好吧。

希望小魔女在自家的床可以发无数个美梦,而且美梦还会成真。



Thursday, January 29, 2009

新年

年初一不信邪,以为不会塞车,到槟岛去向连新拜年。到了Seberang Jaya 就大排长龙,结果就一路咒骂老马。只要大桥一塞车,我就会把老马从桥头骂到桥尾,可惜骂了那么久,他还那么健壮,大桥还是塞得像鬼一样。

连新悲伤地说,威省与槟岛的人都距离越来越远了。到槟岛去,就像发一场噩梦一样,不知道会不会渐渐的大家都不要去了。

恶梦发完,回到家,另一场恶梦已经在等着。刚用几天的电脑又有问题了。开了电脑,怎样也无法进入,只看到“cannot create filemapping”这样的字眼,屏幕不停的说它要去睡觉了。然后立刻又自动醒来。叫它做工,它又说它要去睡觉;让它睡觉,它又醒来,把我们玩残。

妹妹回来,答应要帮我修复,可是她竟然不见人影。她欺骗了我!

然后上帝派了宏宏宏来救我。他简直像顶着光环而来。

可怜的宏宏宏其实是很无辜的,他原本只是被我逼着把弟弟妹妹载来玩而已,结果又被召唤来解救我的电脑。顶着光环的宏宏宏先把电脑弄活,让我们不至于因没电脑玩而枯竭,然后就说:“我晚上才来帮你弄。”

晚上,宏宏宏又顶着光环来了。他花了五六个小时,枯坐在电脑前把电脑就活了。我们一屋子的人不停的吃喝玩乐,他一个人在电脑前埋头苦干。我要派天下无敌去帮他捶背,他又不要。他好像也不吃不喝,真神奇。

凌晨两点多,电脑修好了。我问宏宏宏,要怎样报答他。他说不要以身相许就可以了。我决定要收留他的弟弟妹妹,好让他有安乐日子过。可是最后他却把小魔女带回家去,害我无法好好报答他。看来只有以身相许了。

Sunday, January 25, 2009

满桌

今年多了个成员,小小邦旭。

每一年大家都老调重弹:不要再煮那么多菜了。
可是阿姨本性难移,又一道一道地添加。














年年一样满桌子都是菜。

不知是谁拿出那么大的香来,烧到整个饭厅烟蒙蒙,大家泪汪汪,等到脖子长了,香都还没烧完一半,满桌子的菜还不能开动。

吃饱后,阿东从购物袋里拿出一包饼干来。原来庄家不做庄,而是卖饼干的。

Saturday, January 24, 2009

死猫

这些怪猫,个个毫无仪态。我以为它死了,走过去看。唉,怎么还活着?

怪猫听到我帮它拍照,伸个懒腰,换个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死尸。

爱的教育就是屁

星期五,毕业生回校拿毕业刊。星期四那天,一想到要再见到去年那批学生,心里就很不愉快,简直就是极度厌恶。

我希望一生一世都不必再见到他们。他们在我的心灵上留下很大的伤害。怎么有那么坏心肠、品行低劣、总想要陷害朋友、破坏公物的孩子?爱的教育,来到他们面前,简直是屁!

因为恶性循环,我当然也在他们心灵上留下一样大的伤害。他们应该也希望一生一世不必再见到我。所以他们假装没看到我,我也假装没看到他们。天还没亮,就看到鱼米。明明就是来找我拿毕业刊的,偏偏一看到就假装大吃一惊,别过头去。每一次都用同样一招,真没创意。

谢天谢地,第一节只来了一个学生。然后我就把名单和笔放在那堆毕业刊旁边,让他们自己签名自己拿。学生拿了毕业刊后就去巡班!看到我,立刻逃走。

放学后,两个学生绕过我背后。我听到贼头贼脑的峻峰跟瑞旺说:“哪,就在那边。”

两人就这样完全不当我存在的迳自去拿我桌上的毕业刊。我问他们,六年来是不是都在读屎片。他们不出声。我用十分钟大骂了他们一顿。

为了来拿一本毕业刊,他们被我骂了十分钟!我要把所有的痛心用语言表达出来。

我不要看到他们。那么多批的学生,只有他们令我极度厌恶。我希望一生一世都不要再见到他们!

Friday, January 23, 2009

梦想

志勇时常做梦,连围墙都要与众不同,又要有太阳,又要有地球,简直是天马行空。
他用电脑画好了设计图,还用洋灰印制好了太阳和地球,风吹雨打,不知过了多少个月。

有一天,他们忽然就决定动手了。转眼间,砖块就被洋灰掩盖了。

志勇口口声声说要油白色和橙色。终于看到被髹上漆的围墙。

他的烦恼还没结束:太阳要油什么颜色?
地球还没摆上去。地球要油什么颜色?忘了问他他是不是打算把整幅地图画上去?
至于没有梦想的至强,也有了新的围墙。因为没有梦想,所以没有太阳没有月亮。

原来一个梦,梦久了是会实现的。

Thursday, January 22, 2009

年度活动

平日束之高阁的搅拌器和烤炉又有机会出场了。一年一度。

今年决定要出茅招了,用纸杯装cookies,既美观又占空间,让人以为分量不少。如果不用纸杯,要装满一罐,不知要花多少时间,烤多少盘。只有靠张嘴巴吃的人,比如说肥婆,才会说:“哪里要花多少时间、多少金钱?”听了真想请她在学校示范给我们看。
卖糕饼材料的老板娘竟然教我把水煮滚了后熄火,把烹饪用的巧克力切片了后放进去锅里让它慢慢融化。我上当了两次,把巧克力闷成膏!不甘心,再弄热、搅拌了整半小时,还是无法让它融化成浆。后来还是听取亲朋戚友的意见,把水煮滚了,不熄火,把装巧克力的容器放在热水里搅拌。才几秒就融化了。

那个老板娘真是“混吉”!害我浪费了那么多巧克力。

多了纸杯,三几粒就把一个罐子装满了。

然后,再来一种,不用纸杯的。天,搓了老半天都无法把托盘排满,好花时间呀!

三盘才能装满一罐!简直是做到死!

Tuesday, January 20, 2009

一声雷的代价

一道闪电、一声雷,值多少钱?
RM 1350 !

终于要面对现实,换一台新的电脑。那台公家手提电脑一听到风声,也立刻自残了。不能播歌、不能录制、不能登录、这个不能,那个不能,跟废物一样。

人家一听说要载到这样的山卡拉地方来,立刻就说:“你的家有一点远。。。”

不是一点远,是很远。只好在学校取货,还要这个电脑盲载回来自己安装。

我把旧的电脑带去。那个年轻人瞄了那个旧电脑几眼,很有信心地说:“我应该可以修理。”

然后我说那是被雷打死的。他立刻说:“噢,不用修理了,没救了。”

宏宏宏竟然让我抱着希望等待了那么久!

面包上的蜈蚣

去游泳途中,想起每次新年前的例行活动——把添油累计的分数换成食物吃掉——还没进行,所以游泳过后就去油站解决晚餐。

刷了卡,我先出去添油,几个无聊少年就在油站的便利店里像游魂一样有来游去。添了油,想起刷了卡还没签名,天下无敌却说他已经帮我签了。代签?也就是说这么简单就可以冒用别人的信用卡?

天下无敌先从透明柜子里拿出一块面包去烤,然后阿富也想要拿一个,一只蚊子先在面包上飞过。他们正考虑要不要紧时,一只小蟑螂从托盘底下爬出来,爬到面包上,又躲起来了。阿富决定不要了,天下无敌还在挣扎着。

大家都选了食物后,我就去刷那张积分卡。原来三千分可以换成四十五块钱的汽油,但只可以换三十块钱的东西。不过换食物大家一起吃掉比较开心,开心比较重要吧。我要把有蟑螂的事告诉那个职员,可是忘了蟑螂到底怎么说,结果我说了:“Ada lipan。”幸好那个职员还来不及反应之前,我又觉得好像说错了,连忙纠正:“Ada lipas.”

如果面包上有lipan,我们应该不需要走着去讲了。

后来那个面包就不拿了。每个人都选了奇怪的东西来当晚餐。吃完后去找垃圾筒,看到木柜上有个很像垃圾桶的洞口,上面贴着张白纸写着:“Ini buka tong sampah, jangan buang sampah di sini。”念来念去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只好绕过另一边去找。又看到同样的洞同样的句子。这次终于找到躲在一旁的垃圾桶了。那个奇怪的洞口到底是什么?再看清楚一点,原来上面的句子是这样写的:“Ini bukan tong sampah……”

原来我的马来文已经退化到分不清lipan 和lipas, buka和 bukan的程度了。

年年都是累积三千分,换三十块钱的东西,可是这一次的东西怎么少得那么可怜?这就是通货膨胀?

Sunday, January 18, 2009

中学生谈恋爱?

刚上中学的学生听到星期六有新春联欢会,以为会像去年一样好玩,又跑回来凑热闹。结果当然失望而返。

去年气到我吐血的鱼米、天使和诚意三人找到我的班上来。天使问我:“为什么每个老师都把头发电到歪歪的?”我说那不叫歪歪,叫卷卷,因为流行。

天使越来越漂亮,我把她拉过来,吓一吓她,教她不管蝴蝶还是蜜蜂飞过来都要挡住,不可以早早掉进陷阱里。他们唯唯诺诺,看表情就知道很不以为然。

晚上鱼米打电话来要我教她写作文,题目是“向你的朋友说明中学生不适合谈恋爱”。我说:“你想像天使现在有了男朋友,你知道中学生是不适合谈恋爱的,你就写一封信劝告她。”

鱼米问:“为什么呢?”

我问她,是不是不认为中学生不适合谈恋爱。她理所当然地说是啦!

我只好胡乱地说了一堆似是而非的理由给她听。好像会影响学业啦,会不小心怀孕被逼结婚啦。。。

关了电话,我就想起天下无敌说过的话:“反正都知道不会有结果,就不要开始啦!”连这样的火星人都会这样想,我怎么忘了这个point呢?

中学生,每个都很想谈恋爱,却个个被抑压着不准谈恋爱。如果说谈恋爱会影响学业,那么没影响学业的是不是就可以谈恋爱?送一那些人一上中学就开始谈恋爱,也不见得学业被影响了多少,然后厌倦了就分手,好朋友也可以轮流跟同一个女生拍拖,大家还是好来好往,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场恋爱史好像可以用橡皮擦就擦掉一样。

谈恋爱本身应该是很甜蜜,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谈恋爱的最终目的吧。卫斯理小说其中一篇不是说吗,谈恋爱其实是男女为了交配而假惺惺的做作行为。如果老师不告诉学生说他们不适合谈恋爱,是不是有点像眼睁睁看着他们往坟墓走去却不阻止?

Saturday, January 17, 2009

珍贵的扫把

偷闲看报纸,立刻有人来干扰。阿蓝先拿了一叠表格来叫我填写。还没开始写,叶露露也来了,叫我把生活技能室的钥匙拿给她。她说要把六号橱的锁头换掉,拿去锁她的生活技能室里的其中一个橱,她换了另一个锁头给我。

为什么她不索性用那个新的锁头?因为六号橱的锁头比较好,她要锁住学校的扫把,不让人家再来偷!

校长不知在搞什么障眼法,不停的买扫把、畚斗,工具室根本放不下,我们的三间生活技能室从去年开始沦为扫把、畚斗的储藏室。现在叶露露必须要用一个比较好的锁头来锁住这些扫把,珍贵的扫把!相比之下,六号橱里的零件、教材根本算不了什么。

阿蓝听到我们在谈扫把,她没头没脑地说:“我的扫把一年换一次。”

叶露露啼笑皆非地说:“哦,那是你家里的事。”

阿蓝又说:“那把扫把学校要不要,我可以拿来。”

我的下巴差点掉下来,连忙走回自己的桌位去拿出钥匙来。叶露露一边偷笑,一边跟着来。

阿蓝又说:“那把扫把还好好的。”

叶露露一副志不同不相为谋的表情,偷笑着说:“你的扫把,你自己处理,那是你家里的事情。。。”

我忍不住说了半句话:“用过的扫把——”然后不敢再说下去。竟然有人要把家里用过的扫把捐给学校?用了一年的扫把耶!而且还是要捐给一所扫把多到要用生活技能室来收藏的学校。这人短路了?

阿蓝忽然走过来,脸色变了。她僵硬地跟叶露露说:“如果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

叶露露似笑非笑的把阿蓝打发掉。阿蓝脸黑黑地走出办公室。可以肯定,出去后就是一轮毒针。可是,叶露露应该是没做错吧?

Friday, January 16, 2009

小色狼

十岁的小小色狼——

训导主任在黄后的班上逮到一个摸同学“小鸟”的男生。他来跟黄后商量要如何处理这个案子。他们曾见过那个学生的家长,知道请他来谈也无补于事。

黄后生气地说:“这么喜欢摸,叫他自摸好了,要不然就买一梳香蕉给他摸到够!”

十六岁的小色狼——

我们几个人一起吃饭,送一一直往前方另一桌瞄,然后笑眯眯地对英东说:“低胸装!低胸装!”

是一个穿着普通T_shirt的女生,不过却没把领口那几颗纽扣扣上。从侧面就可以看到她的cup。

英东坐在送一对面当然看不到美景,只有我和送一看得到。我说送一的角度适中,刚好可以看到清清楚楚。为了拯救他,我要他跟我换位。他不要。

送一问我:“老师,你说的刚刚好可以看到是指看到什么?”

我说:“看到乳沟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看什么?”

送一哈哈大笑,然后说:“我以为你那个角度连下面也有东西看。”

下面有两条腿,没残缺。

英东看不到,就取笑送一:“你妒忌,因为你没有乳沟。”

送一把衣服往下拉给英东看。的确没有。我说我有marker pen可以借他画。

送一说:“画的没有立体感。”

晕。幸好他看的是女生的乳沟,不是看男生的胸肌。

十岁跟十六岁的色心确是有分别的,分别是: 男→男,男→女

Thursday, January 15, 2009

鱼与熊掌

当初大家都说公积金比较划算,所以就选了公积金。后来大家又觉得退休金更好,选了公积金的人就开始后悔。可是因为没得换,只好暗捶心肝,认命算了。再后来的现在,又可以重新选择了,真头大。

A说:退休后,亲朋戚友知道你领了公积金,一个两个来向你开口借,借了不舒服,不借就伤感情,还是退休金比较好。

B说,退休后这笔公积金存在银行可以生利息,如果选了退休金,现有的公积金立刻少掉一半以上,又不可以辞职。。。

C说:当然要换成退休金,选公积金政府只给你13%,选退休金政府给你18%。。。

听到一头雾水,只看到?????

如果随缘,就是不换了,因为¬——

早上笨蛋红莲藕问我:“你要不要跟王八蛋一起去县教育局听讲解?”

我用福建话大声骂她:“你‘笑’了,叫我跟这样的‘笑’人一起去?”

这个王八蛋,疯到会在家长面前、陌生人面前讲同事的坏话的神经病,我看到她的正面、背面、侧面都想揍她一顿,笨蛋红莲藕又不是不知道,竟然问我要不要跟这样的精神病患一起去教育局?

我说:“疯人是要跟疯人一起去的,我又不是疯人!”

红莲藕连忙说:“sorry,sorry,我忘了。”

我觉得我比较像“笑”人,反应竟然那么大。结果就这样决定不去教育局了。到底是不是当场做选择,只好等明天开盅。

Tuesday, January 13, 2009

春羊

听到两个黄后在“小羊、小羊”的说个不停,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是非精肖羊,难不成她们口中的小羊就是是非精?忍不住去问了另一位老师。果然是,而且还是是非精自己取的。

肖羊的人好可怜,幸好师傅没听到。要不然人家改名,她可能要改生肖。

不久,黄后看到桌上的通告,这个补课的星期六将要举行挥春比赛。黄后说:“挥春比赛?有‘春’的人才能挥,没‘春’的人不用比赛啦!”

我们这些后进班哪来的挥春,就是意思意思派一两个学生去比赛涂鸦而已嘛。有没有春,没关系。

放学后,大家回到办公室,黄后跟是非精提起挥春比赛的事。她说:“诶,小羊,小羊,挥春比赛的条件就是要‘有’才可以参加,你有,你可以去比赛了!”是非精一直笑,可能根本不肯定自己有没有。黄后对是非精说:“我现在委任你做秘书,你立刻去发通告!”

是非精说:“发了通告,我就立刻被告!”

Monday, January 12, 2009

后进大爷

让4J的学生抄笔记,有几个男生继续文风不动。中间一个说:“老师,我不会抄笔记的。”

“你用手握住笔,就能抄了。慢慢抄,抄不完不要紧的。”

他只好动手。靠窗那儿还有两个在发呆。问他们为什么还不抄。旁边一个热心同学代他们回答:“老师,他不喜欢写字的。”

什么鬼话?我也不喜欢教最后一班的!不喜欢就不用做?

“我一年大概会给你们抄两次的笔记,你——现——在——开——始——抄——”

“两次吧了?yeh,老师你真好。”另一组的学生高兴极了,小声欢呼。笑话,两次就要命了。

不喜欢写字的大爷开始动手了。叫其中一个给我看他的名字。旁边一个无关的家伙也立刻把他的簿子拿给我看。又是那“一个招牌掉下来压倒七八个”的名字。我本来是想要记住那大爷的名字,结果现在只记得大爷旁边那个学生。

十五分钟过后,一些学生还是只写了两个字。可以预测到,一年后,那本簿子里还是只有那两个字。算了,反正生活技能有那么多活动要做。

可怜他们的班主任,单是要他们打开簿子也不知要花多少时间。上帝造人?真不公平。

Sunday, January 11, 2009

无事生非

一棵树,砍了十天都砍不完。失败得不得了,既怕它倒下来时敲晕自己,又怕它倒到马路上去压死无辜的路人,结果锯了一半停下来,迟迟动不了手。昨天终于记得把麻绳带回来了。

爬到树上,把麻绳绕过树干,稍微锯一锯,就可以拉下来了。轮到最高的那一枝,不幸的事情发生了。我太小看这棵面包果树,原来它已经差不多高入云霄了。那么一倒,竟然打到了电线。电线被连根拔起,电表破了,电线也断了,掉在地上。整间屋子立刻陷入黑暗中。只好用手机微弱的灯光,打了电话到TNB去求救。

不久先来了一辆货车,TNB的职员问:“你为什么要砍树?你看你麻烦,我们也麻烦。”然后他们把地上的电线拿起来,再剪断,用胶纸包起来,丢到草地上去,跟我说:“你不要到草地上去,有电的,很危险!”笑话,就算逼我去,我也绝不会去的。然后他们就走了,因为要把电线接好是另一组工人的工作。

再过不久,来了一辆罗里。这次是真的来接电线的。其中一个职员说:“你不可以这样砍树的,你应该要先把上面的枝干都砍掉,才砍主干。”

我很想请他爬上去砍给我看看。用说的谁不会?已经快要高入云霄的面包果树,人类能爬多高?面包果树耶,很脆弱的,你们这些马来人不知道吗?直径两寸的树干用脚踢就可以踢断了,如果不是因为太高了,要锯倒一棵面包果树有什么困难的。

然后电线是接好了,电流也恢复了,可是损坏了的电表构件必须自己去请人来维修。唉!

今天一早出去看。。。

噢my god!把电线接成这个样子,跟我的功夫没什么差别呢。

我的宝贝龙舌兰,伤成这个样子!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老师是不适合砍树的,应该乖乖地在家里备课,不可有非分之想。

面包果树,我不会放过你的!

Saturday, January 10, 2009

被剪掉的美丽

到小魔女家里拿回电脑,看到小魔女的妈妈和一个陌生的小女孩站在电脑旁,正想询问小魔女的下落时,陌生的小女孩开口叫我。

天!是——小魔女!

上了中学的小魔女完全变了个样子,像椰壳一样的发型,还配了短短的刘海,那个美若天仙的小魔女不见了!她说学校规定一定要有刘海。我还想说虽然要有刘海,也不必剪到那么短吧。小魔女却接下去说:“刘海必须在眉毛以上三厘米。很多学生已经被捉,要交四块钱让校方请理发师去帮他们剪,还要被扣五分。”

那么可以用发夹把头发夹起来吗?也不可以。

就是说为了念名校,你必须跟美丽说再见了。

小魔女应该已经面对现实了。美丽是藏不住的,有一天还是会重现的。

只是还是想不通,头发跟学业真的有那么大的关系吗?因为没念名校,可以拖着六十厘米长的头发去念中学,最后我也没当双枪大盗没坠入风尘。或者就是因为没剪椰壳头,最后只能当老师?

Friday, January 9, 2009

谣言

好久没见到的幸运和志宏终于出现了。他们关心的是今年谁来当团长。我几乎已经把他们忘得一干二净了,谁做团长嘛,呃——

“你们认为谁可以当团长呢?”把问题推回给他们。

“幸运!”志宏立刻指着幸运。其实他可能要说自己的名字。

哈哈哈,我还没发烧。

“老师,他们说你要给平克当团长,维盛当司令。”

“维盛是哪一个?是那天跟我去营火会的吗?”我根本搞不清楚维盛跟征峰谁是谁。

“去营火会的是征峰。”也就是说维盛就是那个我最想踢掉的队长。

“维盛当司令?哪有可能?”我快要狂笑了。

“是呀,哪里有可能?不知道谁在散播谣言!”幸运连忙表明自己的清白。其实最可疑的谣言散播者就是他。

“其实我最喜欢正阳。”我已经讲过很多次了,但他们从却不曾散播过“正阳会当团长”的谣言,真奇怪。

“是呀,正阳好可爱,整个人四方形的。”幸运又附和我了。原来可爱等于四方形。

“那么就选正阳好了。你们又要去散播谣言了是吗?”

“哈,哈!”两人没否认,一副“被说中了”的表情。

星期一大概会听到另一个版本的谣言了,不过正阳应该还是不会上榜。

Thursday, January 8, 2009

原始人的底裤

最讨厌教道德教育,因为整本书都是谎言。结果今年换成了地方研究。那是最讨厌道德教育之前最讨厌的科目,因为整本书也都是谎言。所以今年得到两班,四节。

进去4I班教第一课,居所的故事。当我从原始人开始露宿旷野说到居住在洞穴时,一个学生问:“老师,原始人的底裤是怎样的?”

“原始人没有穿底裤。”我猜。

“用树叶做的,树叶!树叶!”别的学生要推翻我。

“那不是底裤,只是围着而已,没有包起来,不算底裤。”真是的,叫他看山洞,他只看到底裤。

讲完山洞,讲到树居。竟然有人坚持要选椰树来建树屋。到底怎样建?

“只要把那些果子砍掉,就可以在上面建屋子了。”

“所以你读J班。”

“老师,我们读I班,不是J班!”

噢,那就不是最后一班了。那么继续吧。

又来了——

“老师,原始人的底裤是不是用兽皮做的?”

Wednesday, January 7, 2009

殃及池鱼

叶大姐减肥成功,瘦了十多公斤,一个假期过后更见苗条。开会那天,她站在洗手盆前摆甫士让我们看她的战绩。我张着O字形的嘴巴还来不及说话,她就先说了:“我为了你,三个月没吃过饭了。”

为了我?她暗恋我吗?我这么功德无量?

当然富太太的减肥方法跟穷人的方法是有点不同的。三个月不吃淀粉质,当然就吃昂贵的代餐啦。专家老是骗人说减肥靠节食是不行的,节食又不是绝食,少吃哪会不瘦?

转个圈回来,叶大姐又说:“我把你帮我做的那件峇迪衣拿出来穿,我老公说你一定很乐意帮我改的。”

啊——原来是为了我——帮她做的那件衣而减肥?

我假装听不懂,跟她傻笑。修改衣服?那么麻烦。减肥成功的指定动作不是拼命穿吊带性感小背心来弥补之前的遗憾吗?那些大码衣服丢掉算了啦。

叶大姐又说:“看,在我老公心目中,你是多么的好。”

我继续傻笑。你减肥,我遭殃?又不是我把你的衣服做不好,是你减肥成功,后果你自负吧。

今天叶大姐又来了。这一次要改一件十多年前穿的裙子。她说:“那是我以前比较瘦的时候穿的,现在腰围能穿了,可是臀围太宽,能不能改?”

听得有点一头雾水。我们从没见到她比现在更痩或一样瘦的时候。难道是结婚前穿的?她说是。

叶大姐问:“腰围没改,只改臀围,是不是比较容易?”

叫人家做衣服的人喜欢说:“我要的款式很简单而已,很容易做的啦……”

那么容易,为什么你还要花钱请我做?不管多简单的款式,我们都得画那个同样的纸样的!

虽然不是很乐意,但看到叶大姐那“我终于又可以穿上少女时代的衣服”的渴望眼神,我只好说:“你拿来让我看看。”

如果妹妹也减肥十公斤,我就立刻跳出来帮她改整个衣柜里的衣服。妹妹加油!噢,不,妹妹,减油!

Tuesday, January 6, 2009

改变

阿田问我还有没有被轰炸。原来是要问我还有没有跟肥婆坐在一起。虽然还是隔一班,但座位却隔了一条通道。轰炸的程度就减少很多了。一抬头,对面还是看到一把温柔的刀。左边还是阿泰。好像没什么改变。

桌子换大张的了,正在努力恢复很久以前桌面干净无杂物的美好情景。温柔的刀忽然说:“现在我的抽屉在右边,桌上的文件也放在右边,真的方便很多了。”原来三年来她的抽屉在左边,人坐在右边,桌上的文件也堆在右边,那样的不方便她竟然能够忍受三年,三年都没想过要把那堆文件推到左边去。原来我对面坐了一个笨蛋。

当我还沉醉在不必被肥婆疲劳轰炸的快乐时,肥婆开始禁不住寂寞,跑到我的旁边来跟温柔的刀发牢骚了。温柔的刀老是伪装得那么温柔地聆听与慰问肥婆,被疲劳轰炸是她罪有应得的。但我是无辜的。可能我要学小胖子那样,把一瓶浆糊放在桌子边缘。。。或者摆放一排仙人掌。。。

后方跟我们相亲相爱背靠背的是五年级的老师。两个“黄后”就坐在我们后面,黄色语言满天飞,小朋友真的不适合进入老师的办公室,耳朵会坏掉。黄后好像也不把是非精当作一回事,在他面前也大开黄腔。不知道是不是“石头后面有虾”。

由于通道太小了,我们几个人背靠背的人开始练习像蛇一样的走路,可能再过不久,我们就会有S形的身材了。

Monday, January 5, 2009

吸血

有一天,临出门,发现车钥匙被锁在车里。另一把钥匙锁在房间里。房间的钥匙虽然在手中,但钥匙孔竟然刚被黄蜂筑了巢!钥匙变成废物。一怒之下用铁锤把锁头敲掉了,留下一个圆孔。

下定决心,绝不再用圆形的锁头。那是黄蜂的窝。

然后车电池死了,换个新的。轮胎也换了。

再然后,两个水龙头跟一个花洒串通好一起坏掉。

找到这工具,装模作样夹一夹,其实也不知道怎么用,总之成功把水龙头换好了。



这些吸血鬼,就这样把我的花红吸光了!

Sunday, January 4, 2009

道是非

有人开玩笑说下次要跟我讲他的室友的是非,让我强烈的想起某人。我也很想讲他的是非,可是别人也一样要讲他的是非。

我以为跟是非精是好朋友的田径教练有一天不经意地这样说:

“你那个朋友呀,一直念念念……”

“那是你的朋友!”我脱口而出。我不要这样的朋友。

“那是你的朋友!!!”教练凶神恶煞,比我更大声,还用手指笃笃笃。

原来男性也不要这样的朋友。

女性呢?她们这样说:

“你那个男朋友呀……”

一听就知道不会有好事。她们连名字都不愿意提到。她们也不要承认那个人是他们的朋友,她们要诬赖我。

“我只有一个男朋友,像白纸一样单纯,你要说他什么?”

“我说的是你那个学校里的男朋友。”

“那个是阿田的男朋友!”我推推推。

“阿田已经跟他一刀两断了。”

“我已经跟他碎尸万段了!”

我没忘记他们以前来帮我办露营搞小圈子半夜甜甜蜜蜜去装水球的事。我很小气很小气很小气,虽然不再生气,却不曾忘记!

珠珠不善道人是非,不知道怎样说下去,只会叹气。

是非精可以教她的,是她自己不要学,谁叫她不要认那是她的朋友。

Saturday, January 3, 2009

又一春

星期五回学校开会,无惊无险又过了一天。四年级又缩一班,虽然还是教最后第三班,但却摆脱了JIK无止境的循环。因为主修科目的code是JIK,所以永远在I、J、K三班之间转来转去?什么歪理?没天理。

校长和第一副校长催眠功力深厚,也不知到底在说什么。报告狂换去当下午班主任了。她含蓄地老调重弹:“我们身为老师,应该有老师的形象,不要放学时间还没到就先驾车去排队等放学……老师的衣着方面,也应该要注意一下……”

校长补充:“我知道有些老师很‘潇洒’,去了菜市场就来学校,不过也不要穿着去菜市场的衣服来学校……领口要注意一下……鞋子有些还会咔咔咔的……”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在讲我,不用管他们!

第一副校长又强调分配时间表不容易云云。谁不知道?然后又不停地强调我们的学校比其他学校的福利好很多blah blah blah…谁不知道也有些学校比我们好更多?我们的流动性那么低,就是回报了。沦落到拿别人来比,就是说我们不是最好的啦!

开完会又回去办公室收拾打扫。

终于脱离坐了三年的末席,换到靠门口的第二排去。我和阿泰的桌子还是小得那么可耻。附近四张比较大的桌子宁愿放着摆空城,也不让我们用,因为有人说“这样比较好看”。什么屁话,好看竟然比我们这些做牛做马的班主任的福利更重要!

用武力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不争取就没福利,在背后喃喃自语是没用的。先下手为强,立刻把马来老师的书架推走,再把可耻的小桌子也推走,把大桌子拉过来,它就是我的了!谁敢来要我的新桌子,请留下手臂!

结果?阿泰和秀凤就立刻有样学样了。我们三人换来三张大桌子,还不是那么“好看”!然后快快把全部家当塞进去,名牌贴上去,谁还敢来移动我们的新桌子?

不争取,只有看跟叹的份!

今天在报章上看到一则“男教师闯会议室伤人”的新闻。幸好昨天我们忙着聊天,没发现不满,没摔桌椅。

Friday, January 2, 2009

剪多

在一间屋子里碰到两个怪人。

阿输不在,阿姨说她去了pacific。问阿姨,阿输跟谁去。阿姨竟然说:“她跟她的妈妈一起去。”

阿输不是阿姨亲生的吗?

阿姨又胡言乱语了:“她跟...那个女人的妈妈去。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哎呀我不会讲啦!”

算了,算了,越描越黑,再描下去大概阿姨也会相信阿输不是她自己亲生的了。

然后阿东看到我,就叫我跟他剪头发。我有点害怕,迟疑着。他说:“给你练习,万一你被炒鱿鱼了,你就可以帮人家剪头发!”

去你的,我们公务员会被炒鱿鱼?

不过看他的头发不是很多,应该不会花我多少时间,就日行一善吧。搬出工具,帮阿东的衣服搽了粉(其实是要帮他搽粉,是他自己用衣领来接),问他要剪成怎样。他说:“帮我剪到像恶少的头发那么多!”

要我把他那三两根的头发剪到变成像鸟窝一样多!那么看得起我!有这个本事,我不当老师了,专门帮金城武剪头发好了,省得狗仔们老瞄准他的发线拍。

Thursday, January 1, 2009

新年新树

既然是新的一年,就应该有些改变。剪头发?减肥?变性?

就锯树好了。先把花园来个乾坤大挪移。可怕的面包果树已经大到只手遮天了,再不修一修,可能就要长到对面人家的浴室去了。

种下面包果树,就是为了遮荫、吃果子。两个要求它都做到了。可是为什么它不要长成一把雨伞的模样,偏偏要不停地往天空伸去?当初又不是用青豆种的,它以为它会长到巨人的家去?

锯树真辛苦,还要爬到树上去360度的绕着树干转,转到头昏脑涨。这树还吃里扒外,锯下来的树枝全掉在围墙里,还把红棕树压断了些叶子,仅存的一个面包果偏偏就掉到围墙外的马路上去。一个电讯局的员工刚好经过看到,就给了他。幸好不是砸在他的头上。

对又高又直的主干依然束手无策,幻想着如果直接把它锯断,它就塌下来压死我当报复,不知道该怎么做。

其实这都是“明日复明日”的下场。当果树还不大不小时,阿输已经提醒我很多次,要我把主干锯掉,好让树倾向于长阔,而不是拼命长高。可是,可是我想,明天才打算吧。。。

然后几年过去了,明天还是明天,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不如就下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