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April 28, 2009

你能完成这样的“假山制作过程”吗?

今天让我们来教大家制作模型。是纸和泥土。

首先,把旧报纸撕成碎片,接着把水桶浸搓成山的样子,让它的水分蒸发。

在等待时,我们可以开始制作假山和草。四十分钟后,我们就可以把棕色的彩纸贴在树上,过后再把山。一座绿意盎然的假山便美。


这是一篇看图作文。我已经尽力了,只让他们完成句子,不敢要求他们自己写。我真的已经教他们写了,真的。


很难写吗?只是根据图意完成句子而已:把旧报纸撕碎,浸在水里,捞起来搓成山的形状,等它干。等到的时候制作假树和草。山干了就贴上棕色的彩纸,然后把假树假草贴上去,就完成了。

他的眼睛没有坏,可以看清楚书本上的连环图;他的耳朵也没有坏,可以听到我重复又重复的讲解,可是
为什么会写成这样?

Monday, April 27, 2009

无常

约好去游泳,不久就取消,因为柏林的妈妈去世了。四十九岁,因为跌倒而中风,然后就离开了。

无法决定要不要去祭拜,结果兜了很多冤枉路,最后还是去了。柏林带我去上香。上了香后问我要不要看看他的妈妈。我走过去瞻仰遗容。原来遗体真的有化妆的。柏林站在我旁边,轻声地跟他的妈妈说:“妈妈,老师啊,老师来看你。这是我的小学童军老师。”

原来这些小朋友已经长大了。

Sunday, April 26, 2009

无耻老师

为了三十块钱,第一次出席华校教师合作社的年度会议,领教到了老师们的可怕。不管前面致辞的是社长、是临时主席还是是财政,后面的无耻老师继续旁若无人的高谈阔论。

高谈阔论,不是窃窃私语,完全当发言人不存在!

社长也好,财政也好,好像完全习以为常,心灰意冷地继续把话讲完。我和阿田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会议,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无耻的老师!

这些无耻的老师把这次的会议当作一年一度的叙旧大会!

他们大可以学我们的马来老师一样,反正不会听,来签个名后去吃早餐,一个小时后回来拿三十块钱的车马费,皆大欢喜。



然后翻开2008年逝世会员的名单,看到学院同班同学的名字。


Saturday, April 25, 2009

狂野活动

第三次的课外活动,是非精搭上新码头,跟着英语学会的话剧组一起到怡保去玩了。很多6A6B班的队长都是会员,也一起出去了。好货大家抢,除了是非精,幸好留下来的也不是坏的。

是非精不来活动也没事先通知。如果不是星期五口痒问他有没有来,我想他就会静悄悄的像鬼魂一样的跟着英文组出去,并且再一次证明他是不需要存在的。



上一次,躲在办公室假装去上课程;这一次,直接搭了别人的车出去玩乐,这样的鬼魂,我当然没排工作给他。



活动开始,先让学生分组练习操步,结果就有人来告诉我说其中一个副队长混在篮球场里打篮球。我把他叫出来,他说忘了带童军制服来。七点半参加了足球队,九点要接下去参加童军,不带制服果然是一个不参加活动的好借口。我叫他就那样穿着红彤彤的
T恤去跟同学们一起练习。他说:“我妈妈去做facial,十点就要来载我了。”



制服团体的活动十点半结束。意思就是说,这位尊贵的家长因为十点会做完
facial,所以就要十点来载孩子回家。至于学校的活动嘛,你们自己的事啦!



所以我站在高高的走廊上,抓着栏杆,对着四尺下篮球场上的红衣肥仔开炮。连他的母亲大人也一起扫射。



课外活动是狗屁。家长以为就像到菜市买菜一样,想要什么时候去,或想要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课外活动肯定是狗屁!我们还为了这团狗屁而费了不少心思,真不值得。



骂完了人,走回停车场准备让学生考脚车。向其他两位老师发牢骚,连是非精的那笔也一起发了。我的火那么大,其中一位临教应该是有点害怕了。



丽君让学生考骑脚车,忽然涌出一大群人来。记录上明明只有十多个人,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进错场的。总之大家轻易过关,然后就跑去考篮球技能。本来是非精唯一的用处就是让学生考这一项,可是今天有火星人天下无敌和送一来帮忙。结果又再一次证明是非精是不需要存在的。



是非精,为什么你还不了解我的意思?




六年级的学生本来要学人手人工呼吸,可是符医生说必须学正确的,我们又不能打晕一个人来证明我们的方法正不正确,只好学包扎。带了历年童军训练营的三角巾去让他们练习,所以
一个个被包到五颜六色




十点十五分时,钟声不知为何响了。阿玉竟然就这样把四年级的学生放出去,说是放学了。然后不久篮球场上的五六年级学生也涌进课室来了。进行了几十个小学生对两个中学生的篮球赛后,天下无敌跟我说:“老师,我们输了。”



他竟然以为他们两人可以打赢几十人。肯定是大头菜吃得多了。两个灌篮成功的小朋友和两个牺牲大我的大朋友各得到一根棒棒糖为奖励。



放学后,到办公室去。天下无敌说:“现在的小孩子很糟,不会听话的,我叫他们排队,他们都不会听。”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你终于了解老师的痛苦了。不是现在的小孩子不会听话,而是所有的小孩子都不会听话,包括以前的你!所以你们每一个长大后都应该回来当临教
,体验一下当老师的滋味,当作你们的报应!



这时,下午班的那位临教走来,小心翼翼地跟我说:“老师,我回了。”



啊——我那么可怕,连她要回家都必须向我汇报?那时候已经放学二十分钟了,我想她一定是被我骂是非精的那一幕吓坏了。

Thursday, April 23, 2009

皮与馅

第一节,教务主任就送来了四个4J班的学生,说要寄放四节,因为他们的班主任去考试了。教他们在作业簿里造句时,见那四个学生因为没有作业而无所事事,便叫其中一个到黑板上去把句子写下来。

他要写的是:“我在山峰上发掘了无数的惊喜。”

那是一句从课文中就可以完完整整抄下来的句子。同学们已经重复念了三遍。

那4J班的学生拿着课本,看着黑板,写了一个“我”,然后站了很久,都无法写出第二个个字来。叫他看着课文,他看了一下,写下“在风”。再念一次给他听,他看了看课本,写下“我在山山风”。

唉,也不知道是头脑有问题,还是眼睛坏了。

然后·最后一节到4I去教地方研究。看到他们,我很痛苦;看到我,他们将会越来越痛苦。

看到他们,我很肯定达尔文的进化论是对的,只是他漏掉了一部分:有些还没进化——

除了大喊大叫、跳来跳去、废话连篇,基本上他们带来的痛苦不算很大,至少我还活着离开那间课室。

当我在图文并茂的讲解赤道国家为什么会那么热时,有个蛋白女生作出很天真很可爱的表情问:“为什么白天会热?”

那个表情·——那个表情,好
天真,好白痴啊!

然后,叫他们想,为什么当大家困在封闭的房间里时,房间里会越来越热。蛋白女生旁边的蛋白男生说:“因为土崩、地震!”

唉,为什么大家的外表看起来明明都是一样的,里面的馅却有那么大的差别。

Wednesday, April 22, 2009

毒舌

老爸看到我,竟然说:“幸好还有一个女儿这么小只,要不然全部女儿都那么大只!”

啊?女儿个子小竟然是一种光荣?个子大不是代表家境富裕、食物充足、生活无忧吗?

恶少的祖母还埋怨说她的六个女儿个个骨瘦如柴,让她丢脸死了呢!

看来老爸的舵又因为吹新的风向而转航了。

我告诉老爸,前两天才有人批评我胖。老爸立刻暴跳如雷,胡言乱语了。

“谁?谁说你胖?那是变态的人,变态的,疯的!”然后还接下去骂了一连串毒辣的、诅咒人的话,咒人家生病,大病!

我一点都不介意,老爸竟然那么生气。

我不敢告诉他,那个人不是地球人,不必跟他计较的。

Monday, April 20, 2009

嗑药?

上个星期去泳池吃了闭门羹,所以应该是很久没去游泳了,也很久没有写天下无敌(全名:他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差点忘掉他了。

这个火星人永远用火星上的时间跟人家越好在地球上见面,结果地球人都变长颈鹿了。约好七点半,不见人影。阿富就说有问题要问我。我以为又是人生哲学如此深奥伟大的难题,谁知他问:“企鹅是鸟还是鱼?”

企鹅有哪一点像鱼呢?阿富说它会游泳啊。那么老师也会游泳,老师也是鱼?阿富、航航、天下无敌、恶少全会游泳,大家都是鱼?

过了很久天下无敌把摩托车当飞船冲回家。为什么会迟到呢?因为:“我看天色嘛,天都还那么亮,谁知道已经七点三十九分了。”

原来火星人是看天色猜时间的。

上了车,天下无敌就报告他的近况,说学校运动会那天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呕。然后就回头对阿富说:“我遇到你的那天咯。我遇到你之后回去学校就呕了。”

原来他呕是因为看到阿富!

一浸入泳池,我们就举行哲理大会。阿富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到出家人。我想起同学说过有个基督教徒问她:“和尚对社会有什么贡献?”我也很好奇,想要知道答案,就问我们的哲学问题家阿富。阿富说:“他们吃素,对地球有贡献。”

???所以牛羊马和毛虫最有贡献?

“他们教导佛理,最后全部人都出家了,世界就和平了!”阿富要把我导入歧途了。

全部人都出家,谁向出家人布施?

平时常摆黑脸酷到要死的天下无敌好像刚吃了兴奋剂,竟然开始大发伟伦。

“出家人宣扬佛理,教导人们向善,让人们不做坏事,就是对社会的贡献blah blah blah”讲完佛教,又讲基督教,一边讲还一边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唔,我认为。。。这个。。。那个。。。”还用水把那头像balitong一样的卷发扫到像个政客一样,配上那副很欠揍的长相,我们都快要笑歪了。

听起来又好像好像有点理由。然后天下无敌就嫌我们开会太久,自己先游走了。我们跟着他游了一趟回来,结果气喘如牛的是他。因为打篮球打到精疲力尽了。叫他再继续,他说:“喂,我是OKU吔!”

然后因为是OKU,就顺理成章地贴着池边不动,继续大发伟伦、胡言乱语,害我们白白给了三块钱的入门费没游泳,浸在水里听他乱炸,还因为笑太多而喝了不少池水。

回家途中,我跟天下无敌说我要写他,可是太多笑料了,我已经记不起来,叫他再给我一些point。他立刻一本正经的说:“唔,刚才我们讨论了宗教,只讨论了佛教跟基督教,还有回教还没有谈到。”

然后他继续很正经地语无伦次:“其实这个宗教也是很好的。因为有些人早早醒了就睡不着,有些人就睡不醒,他们就需要morning call。。。”

这时已经到了他的家,他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然后我就‘被ISA捉去’。”

再补上一句:“谢谢老师。”

忘了问他,是不是嗑药了。

Saturday, April 18, 2009

凭空抓伤

阿泰问我:“你打了X成是吗?”

我不知道那是谁。

阿泰说:“那个椰壳头呀!两个星期前,他弄断椅子,你打他对吗?”

应该是有吧。依照惯例,破坏公物肯定被打,我还想要对这些人执行鞭笞呢!

那时我带他们到放映室去。放映室里的椅子就像大学里的一眼,附带着桌板。那些家伙就把桌板当椅子坐上去,椰壳头就把其中一张坐断了。我应该是打了他,还叫他赔偿。

阿泰说:“HA, 打出祸来了。他的妈妈说你打他的背,他的背后还留下指甲抓伤的痕迹。”

我打椰壳头的背后?有吗?他的背长在他的手掌上?

而且我还把他打到背后留下几条指甲抓伤的痕迹?我——我真的这样厉害吗?

阿泰说:“他的妈妈说他因此不敢来上学。就是被打到不敢来上学了!她说她已经告诉校长了。”

“可是第二天椰壳头明明有来上学呀。”我忽然想起椰壳头弄断椅子的第二天,我还跟他说话,提醒他赔钱。可是他完全不睬我。

阿泰继续说:“刚才他的妈妈来拿成绩册,又来说他的孩子不肯来上学了。”

我一边比划,试试看到底要用什么武功才能把人家的背后“打”出指甲抓伤的痕迹来。秀凤说我是猫,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学生说:“你小心我猫你!”

我说我一定要去找校长平反,我没那么厉害,会把学生打到“背后留下抓伤的痕迹”。

阿泰又说:“椰壳头的妈妈去找了校长后说,‘岂有此理,校长竟然完全忘记掉我!’”

哈哈哈,校长连我们都不记得,到现在我们的名字都叫做“这位老师”,你竟然要校长记得你这样的小人物,多吃一点大头菜啦!

然后我还是心有不甘,一边比划着那神奇的猫功夫,一边跑去找校长。

校长竟然说:“有这样的事?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一定是太小事了,我觉得不重要,所以没告诉你。”

管你重不重要,总之我要强调,我没有抓伤学生的背后。

用指甲抓人这一招是对付情敌用的!

Friday, April 17, 2009

新居

今年学校终于有了贩卖部,专门“吃”学生的老安哥老安娣从文具摊子撤退,转行买面了。校长答应把食堂尾端那腾空的储藏室给男童军用,可是讲了一两个月、催了四五次,那把钥匙始终只闻楼梯响,不见人下来。

真是——校长靠得住,XX会上树!

结果后来通过课外活动主任立刻拿到钥匙。

昨天到5J班代课两节,立刻利用全班男生帮忙打扫、布置、搬运。单是从他们的课室走到储藏室那么一两百米的路途中,他们又跑又跳,又喊又叫,还已经互相拳打脚踢了不下十次。我不停地重复说:不要跑,会跌倒,不要跑,跌倒了会受伤。。。

我们都是——灵长类——

到了储藏室,选三个学生打扫,其余的带到工具室去拿营帐。三个负责打扫的就到生活技能室去拿扫把。当我们开始往工具室走去时,已经看到那三个家伙从生活技能室里拿出扫把来,当场就在门外比武了。

到了乱七八糟、几乎无容身之地的工具室,教导他们从架子上把A 型营帐搬下来。告诉他们说要传给最靠近门口的同学,让他拿到储藏室去。他们竟然立刻排成一行,从架子下排到门口去,就这样把营帐一个个地搬到储藏室去了。

到了食堂,他们把一大堆的营帐堆放在储藏室外的摊子上。我伸手去拉了拉,打算抱进储藏室里去。其中一个学生竟然说:“老师,你不用做,我们做就好了!”

好感动。

可是因为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来跟他们说“不要喊、不要跑、不要跳、不要打架、请坐下来休息一下。。。。。”,我竟然比他们还要累。当他们跑到冰水摊去喝冰水时,小贩竟然问他们:“老师怎么没请你们吃东西?”

我开始有点内疚。只好说:“下次请你们吃糖果。”

然后。。。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