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anuary 31, 2010

优良传统

因为车上载着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无知少年,我决定不要踩油冲过去,就在红绿灯转黄时停下来。结果车上的无知少年有话说了。

“为什么你不要冲过去?”小魔女发牢骚了。

“我为什么要冲过去?我又不赶时间。”其实如果不是怕这位瘦如竹竿、身轻如燕的小魔女在我高速拐弯时被抛出车窗外,我才不会在黄灯亮起时停下来。依照惯例,当然是狂踩油冲过去。

“可是你明明来得及,你应该冲过去的。”

“我们又不赶时间,不用冲的啦。”

“可是你看,我们现在要浪费多少时间等待、浪费多少车油!”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无知少年看着红绿灯上那没有动静的99秒,一边假冒环保人士。

然后他又接下去说:“如果你没有停下来,也不用浪费我这么多口水来讲你!”

哗,真是强词夺理!

阿富也接下去说:“这是我们的传统,你一定要承接下去,不可以让它消失的!”他们七嘴八舌一致同意这个歪理论。

原来闯黄灯是我们的传统,我心里也暗暗同意。

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人说:“这是我们XX学校的传统!”

太好了,我不是XX学校的学生。他们说:“可是你是XX学校的老师!老师要一定要以身作则!”

我要晕了。“你们这些人不要告诉别人说你们是我的学生!”

Saturday, January 30, 2010

B其实是bising的意思,所以4B就是4bising。要他们闭上嘴巴的确不容易,难怪往年只要在生活技能室看到阿田的脸上盖着阴霾就可以猜到又轮到4B班的学生来上课了。今年终于轮到我来领教了。

虽然我离高大威猛玉树临风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可是还不至于那么没有存在吧?4B的学生却看不到我,一进入生活技能室就那么宾至如归地坐下来高谈阔论,完全忘记他们是要到这里来上课的。

看到外头猛烈的阳光,我恐吓他们:“既然你们没准备来上课,那么以后你们就在外面进行光合作用好了。”

坐在我面前的mulut murai一号竟然很认真地问:“人能够进行光合作用吗?”

“这个我也不确定,所以我会给你们站在阳光下两个小时,慢慢观察你们,看看你们能不能成功地进行光合作用。”

Mulut murai 一号继续认真下去:“两个小时?哪里够?”

遇到对手了。OK,OK老师输。

这时巡查员送来一叠夺命牙科绿卡。我问她:“为什么只送那么一叠来?要送就送全班的卡来,让他们全班去牙科室拔牙嘛!”
Mulut murai一号听到了又说:“哗,老师你的心好狠呀,竟然要我们全部去拔牙!”

笑话!不拔牙,你们什么时候才会闭上嘴巴让我好好教书?

可惜我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他们只是去检查,没有人拔牙。不过因为有粘土给他们玩又怕“无法把一张纸变成一个盒子”而被罚,结果总算大家都暂时转移了视线,嘴巴也暂时休息了一下。

检查牙齿回来的同学又带了一叠卡回来,又换一批人去检查。留在课室里的学生又开始进行菜市场会议了。Mulut murai 二号说:“我的牙都是我妈妈帮我拔的。牙科室有个味道,我一辈子都不要去牙科室。”

才四年级就说一辈子。一辈子不知有几分钟?

一个早退学生的绿卡就放在老师桌上。Mulut murai 一号时不时就望一望,望了几遍,终于用恐怖的声音说:“好恐怖啊!”

如果那叠绿卡里头包括我的,我也会觉得很恐怖。

一个男生忽然大声地说:“我有一颗牙齿已经摇了,我几怕牙齿被掉!”

Mulut murai二号立刻回应:“是呀是呀,我的牙齿也摇了。。。”

Mulut murai 一号也说:“我的牙齿我自己拔。。。”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发现他们是在生活技能室里,做着老师指定的作品。我也差点以为我在夜市场里。

接着小鬼们就开始用恐怖的语气分享他们的恐怖拔牙经验。我忍无可忍,大声制止他们:“你们已经引起恐慌了,够了!”

可惜我无法预知,要不然这一堂课的指定作品就是拔牙记,用粘土呈现。

Thursday, January 28, 2010

咖啡好喝吗?

下课时,看到钟老师吩咐校工洗杯子,才想起又要开课外活动会议。看到钟老师那么尽责,就想起自己当秘书时像一条蛇一样的不尽责可耻行为。当然就联想到第一副校长当课外活动主任时的“全包”不良示范。所有的工作他都包了,我们还有什么东西做?

他的确是个很“劲”的工作狂,但却是个很差劲的行政人员。我偷偷在心里评估我的Penilai 。

之前听说今年的秘书是刚加入委员会的是非精。我想象会看到开会时,是非精就坐在课外活动主任的大腿上,一边喂她吃葡萄,一边做记录。进入会议室后的确看到是非精在分派文件夹和纸张,可是为什么坐在秘书位置上的还是钟老师?

阿田说:“钟老师是副秘书。你没看开会通知书吗?上面写着是非精是秘书。”

我没认真看那张通知书。我也不曾听过我们的课外活动委员会里头有副秘书这个职位。我们都是轮流当秘书,一人轮任两年的。今年为了个新宠物,所以多设了一个职位?幸亏我们不是那头宠物。

课外活动主任半新人却新作风,把学会和球类挪到前面,把制服团体压入舱底,我们只好耐心等候发言权。在课外活动主任的大力鼓催下,她自家的英文学会从原本的区区小猫五六只变成今年的一百三十多只。她说大概是因为英语话剧的影响力造成的。

一听到话剧,我就想送他们一货柜的粗口!可是为了大家的面子和我的形象,我只好忍忍忍!

校长不停的强调进行课外活动首要条件就是注意安全,然后就跟我说:“带学生出去外面一定要向PPD申请。还有,在学校露营也一定要通知警察和医院.”

我当然知道要通知警察,是校长自己每次都誓言旦旦答应要帮我通知然后就忘到一干二净而已。

我把球踢回给校长。校长只好说是是是,然后又再强调了几次:“带学生出去外面一定要向PPD申请。”

我想我明白了,就是暗示和明示我别再带童军出门去玩就是了啦。

中场休息时,珠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真难喝。”然后就原封不动地放回篮子里。虽然的确比不上阿祥那又甜又浓包你喝了晕头转向心脏跳出来的咖啡,可是还咽得下啦。

看到别人浪费,我有点不悦。

开完会,太阳都已经要下山了。抱着又厚又重的文件夹走回办公室,然后走到食堂去拿东西。阿枝问我是不是开完会了,她要到会议室去拿回她的茶壶。她得意洋洋地问我:“咖啡好喝吗?我泡的,好喝吗?”

我想起珠珠放在篮子里的那杯咖啡。我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成人真是虚伪。

Wednesday, January 27, 2010

失踪成绩册

当有个从不曾说过任何人的坏话的人说“听说她是在旧学校跟所有的人不和才申请来这里”的时候,你应该要相信这是有根据的。。。

开学第一天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放成绩册的橱里只有我的班的格不够用,里头的东西都快要溢出来了。连全班有四十多个学生的A班都没出现这样的情形。

然后第二天、第三天。。。只要一打开那个橱就百思不解,一直到有一天要填写卫生小册子了,才发现里面装满了F班的过期科学报告,也就是说H班的格子里装满了F班的垃圾。

如果是放错了,为什么F班的垃圾会放在H班的格子里,而不是放在G班的格子里?或者说为什么不是G班的垃圾被错放在H班的格子里,而是F班的?真是一个谜。我只好把整叠垃圾捧到那原本是F班级任老师的梁某的桌上去请她自己解决,虽然她已经换到别的年级去了。

然后更加伤脑筋的事情还在后头,人家的垃圾清出来了,可是我班上女生的成绩册呢?

有人移走整叠的成绩册,腾出空位来放垃圾?然后我的那些成绩册呢?

茫茫册海无觅处,我已经找了N遍,它们到底会在哪里呢?有人提议我到环保站去找。环保站会出现那十八本又厚又重橙黄色极度显眼的成绩册?如果有人把我的成绩册丢到环保站去,我就放血滴子杀他!

今天又不死心,又去找,又是一场空。终于去向副校长报案,没有成绩册就没有学生的报生纸,没有报生纸就找不到身份证号码,没有身份证号码就做不完做死人的学生资料输入大工程。做不完这项大工程,第二副校长就很害怕。所以当我报了案去上完课回到办公室时,就看到白板上的寻成绩册启事。

可是它们还是下落不明。

我有点怀疑。。。

Sunday, January 24, 2010

令男的婚事

哈_

哈——

哈————

谢谢你们帮我的儿子料理婚事,还印了请柬送到我家里来请我去喝喜酒。

不过,我的儿子结婚关你们什么事呢?

而且,明明是我的儿子结婚,请柬上的家长怎么会是你们两位呢?

谢谢你们的邀请,我一定会去看看我的儿子到底长成什么模样。

Saturday, January 23, 2010

放手

“不见掉”的小孙子果然就是那个传说中“只来了一天就没来了,每次都是这样”的那个小女孩。

廖老师一贯的慢条斯理:“带她去哪里?带她去见副校长订书啦!她的妈妈也在呀!”

我已经差点被老太太搞到精神衰弱了,你这个廖老师还那么淡定。慢着,小女生的妈妈当时也跟她在一起?那么那个老太太,那个老太太——

廖老师说:“是呀,第九节时她们带了那个小孩子来班上找我,跟我谈了很久。后来放学了,我要去站岗,就叫她们到电话亭那里去等。然后我又到电话亭去把那个学生带去见副校长。我叫她的妈妈和婆婆在电话亭等我。后来那个妈妈又上来副校长室找我们。我们就在里面谈。我顺便给她辅导。”

零婚姻经验的人给单亲妈妈辅导?有说服力吗?

“那个小孩子父母离婚了。这个妈妈也没去做工,就依靠弟弟给她钱用。我问什么问题,这个孩子都不回答我,只是一直看着她的妈妈。所有的问题都由她的妈妈回答。可是她并不是低能,当她的妈妈不在时,她自己就会回答我。”

“我问这个孩子为什么不叫她的妈妈去做工,她说她已经叫了,可是她的妈妈不去。后来我跟她的妈妈说,爱孩子不是这样的,是应该要放手让她来学校上课的。”

廖老师摇身一变,变成心理专家,循循善诱。

“那个妈妈答应我,会让她的孩子来上课。我已经跟那个孩子勾手指了,她说从明天开始就会每天来上课。”

我立刻向她泼一大盆的冷水:“你别上当了,勾脚趾也没用的,明天她还是一样没去上课的,你要有心理准备哦。”

第二天,上课前廖老师笑眯眯地跟我说:“阿花跟你一样。老太太缠完你就去缠阿花。”

我还心有余悸,她竟然笑到那么暧昧,真后悔没把她的电话号码交给老太太。

不过,那位小女生真的来上课了。

Friday, January 22, 2010

我也很怕。。。

放学十五分钟了,才总算收拾好大包小包回家去。一从办公室下来,就被老太太缠住了。神色慌张的老太太一看到我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的叫住我,焦急地问:“你是这里的老师吗?你知道廖老师吗?她带了我的孙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叫我在这里等,我等了很久,他们都没有下来。我很担心。”

我先问清楚到底是哪一位廖老师。她说是4J班的级任老师。然后又很急地说:“我的孙子是4J班的,他今天才来学校,我不知道老师带他去了哪里。”

我不明白“他今天才来学校”是什么意思。问老太太,是新生吗,她却说不是。既然不是新生,又是级任老师亲自带去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老太太有点语无伦次:“他的妈妈也在。廖老师到底把他带到哪里去了?我等很久了,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放学十五分钟,她会等多久吗?而且小孩子的妈妈也在?在哪里?我刚想要说帮她去办公室看一看,老太太又说:“他的妈妈去办公室找了,没有在。我到处去找,也找不到他们。老师,我很怕。”

我看看生活技能室,门没开,表示廖老师没在那里。那么就有可能在电脑室里输入资料了。老太太不是一直强调她的孙子今天刚来学校吗?级任老师还不趁机把他逮去套取个人资料?

我安慰她:“廖老师可能是带你的孙子去填写资料了。既然她叫你在这里等,你就不要到处去找他们,要不然他们来了也找不到你。”

老太太要哭了:“我的孙今天才来学校,她到底去了哪里?他的妈妈也在。老师,我很怕。”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老太太很想捉着我。她红着眼睛说:“老师,你可以带我去找校长吗?我要去找校长,校长在哪里?”

找校长干什么?而且校长也不在学校。我继续安抚她:“你先坐下,在这里等。你一直走来走去到处找他们,他们就找不到你了。”

老太太完全不把我的话听进耳里,她继续哭丧着脸说:“老师,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你知道廖老师的电话吗?你可以给我廖老师的电话吗?我...我要打电话给她。”

我偏偏没有廖老师的电话号码。我再向她确定一次:“刚才把你的孙子带去的的确是廖老师吗?”

老太太很肯定地说:“是,是4J班的级任老师。”

廖老师横看竖看都肯定是老师,绝对不像坏人,一点也不像我(秀凤说的),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老太太还是不肯放手。我忽然想起4J班的学生告诉我的话:“老师,有一个同学只来过一次就没有来了,他每次都是这样的。”

我开始发挥想象力,为什么那个学生会长期缺席呢?不是没有道理的。。。

老太太还是纠缠不清。

我继续安慰老太太:“你先坐下,在这里等。廖老师还没有回家,她还在学校里,你不用怕。你也不要一直走来走去到处找他们,他们下来的时候就会看到你了,要不然他们又去找你,你们就永远碰不到面了。”

老太太口头上说好,可是还是不肯走开。我刚要走开,她又说:“老师,他们去了哪里?我很怕,我很怕。。。”

我也很怕了。

我又重播一遍:“你先坐下,在这里等。。。”

当我把车驾出来时,老太太又走过来叫住我:“老师老师,他们说廖老师已经回家了,她的车已经不在了。”

原来老太太又去向学生探听廖老师。结果学生就把冯京当马凉,告诉她,廖老师回去了。

我又得安慰她:“已经回家的是廖主任,不是廖老师。廖老师没有车,她是坐谢老师的车来的。谢老师还在办公室里,还没有回家。”

老太太半信半疑地问:“谢老师真的还没回去吗?”

我差点就要指天发誓了。老太太只好把我释放。

后来终于找到电话号码,打电话找到廖老师。

果然,小孩子长期缺席不是没有道理的。。。

Wednesday, January 20, 2010

让你消失

我的书包里有很多钱,很多很多钱,多到我要骂粗口。

只不过趁着空档到班上去帮副校长选几个学生陪她一起去送殡,结果学生一看到我就围过来说:

“老师,我要交保险的钱。”

我把钱和表格接过来。还有下文——

“老师,我们还要交三十令吉。”

那是学校鸠收的杂费。我又把表格和钱接过来。还有下下文——

“老师,我要补习。”

我又得把周六辅导班的报名表格和钱接过来,全用个纸盒装起来。还有下下下文——

“老师,我要买画报。”

啊——

“老师,我们还要交这个,开会的。”

这次是家教协会常年大会的家长回函。还好这个不收钱。

“好好好,全部放下,我自己整理。”我要抓狂了。还有下下下下文——

“老师,这是课外活动的报名表格。”

这个也不收钱。可是我看到面前有星星了。我要发狂了。学生还在我面前笑眯眯。笑得那么开心?好——

“课外活动的报名表格交给志荣。”

大家转身去把表格交给志荣。志荣接到任务,笑得更灿烂了。我终于可以喘一口气。

要陷害人家的女儿,就说服她去当老师,还要是当班主任的那种。

每个班主任到底收了多少张表格,收了多少项的钱?想要好好教书?做梦。

收杂费、收书费、辅导班费也罢了,还要当免费书记!

因为有某大粒人代理保险,我们连私人保险也得帮忙推销,要帮人家派表格、收钱、检查、记录。人家皇恩浩荡地赐你“每班如有超过二十位学生购买保险,老师就可获得免费保险”。

听清楚,每班二十位学生,不是二位。

然后班主任还要帮学生订购各种各样的书报,填写订购单填到个个“起毛神”。

然后还有年年换新招的学生资料输入大法。。。

然后听说每月三百块钱的生活津贴要取消了。

可能是因为潜水艇很贵,可能是因为炸弹很贵。。。



你们要取消我们的津贴,不如我们就让你们彻底消失好了。

Tuesday, January 19, 2010

红毛小孩

馨玲是个五年级的“小宝宝”。批改她的作文,头顶会冒绿光;阅读他的作文,舌头就会打麻花结,因为她那已半百高龄但从背后看起来还像辣妹的母亲受的是英文教育。馨玲从小说的是英语,思考方式自然也是英语方式,所以用中文造的句子就千奇百怪了。至于情绪反应,馨玲采用的就是小宝宝方式了。

当我叫小朋友告诉我英文3怎么写时,她就很惊讶的说:“啊,老师,你连three也不会写啊?”

星期三听写时,她一边写一边擦,又嘟嘴又摆黑脸地在发脾气。原来她星期一没来上课,没听到我说要听写。星期二补交生字簿子时又忘了只要写生字,隔两天一定要听写,所以没练习。结果她只能在听写簿里不停的打叉,打完十二个叉,把簿子交给组长后,她就开始哭。

在这样的后段班,竟然还有学生会为了听写时不会写生字而哭,老师真有点啼笑皆非。

今天早上,上课钟声已经响了至少十分钟,学生都已经跟随体育老师到篮球场去了,才看到馨玲背着大书包,像忍者龟一样,大摇大摆地从校门走进来。她脚步轻松,神情愉快,手上还拿着一块绿色的糕在啃咬着,就像正要到公园去散步一样,一点也不把迟到当一回事。我叫住她,问她迟到了为什么还不走快一点?她才如梦初醒地说:“哦,哦。”然后继续散步而去。

到了华语节,问这小宝宝为什么迟到。

她说:“嘻嘻,我七点多才醒。”

既然那么迟才醒,知道已经迟到了为什么还不走快一点?

她说:“嘻嘻,还要去买糕吃啊!”

我问她:“那么老师迟到时也必须先到咖啡店去喝咖啡之后才来上课吗?”

她说:“嘻嘻!喝咖啡啊?”

真像捉乌龟一样无从下手。

到了数学节,其中一道习题的答案是1000,我在黑板上写下答案时,馨玲不赞同了,她大声说:“我妈妈说这题的答案是100。”

同学们说是1000,馨玲很不高兴了。她黑着脸,坚持说:“我妈妈说的,是100。”

听她的语气,她的妈妈就是权威。老师要扫一边。我只好好声好气地哄她,在黑板上演算给她看。她半信半疑,还用看骗子的眼神看着我。

希望她对我的答案满意后,回去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的母亲大人。

Sunday, January 17, 2010

恶梦连连

星期五,黑店里的书记打电话来——

“老师,你的电脑做好了,可以来拿了。嗯,它的保用期过了没有?”

“刚好今天到期。”

她笑起来:“噢,我在单据上写了收费四十元,你来的时候我才删掉。”

“我星期一才去拿,到时你不会跟我收钱吧?”

“我开单的时候保用期还没过,所以不会跟你收钱。”

这是什么鬼话?如果我把电脑送去修理时,他们置之不理,让它过了保用期,是不是表示我就必须付钱?

真是黑店。

结果因为怕人家要跟我收四十块钱,星期六就匆匆忙忙地去把电脑拿回来。结果,恶梦还是没有结束。中文字不见了。电脑白痴要如何应对?呜。。。

只好又把手提电脑从冷宫里拿出来。

看来为了节省麻烦,我只好用马来文来写日志了。

Friday, January 15, 2010

考验

课外活动的名单出炉了,是非精果然离开童军组,变成空手道唯一的负责老师,从此负责开门关门掌一言堂。我没有机会再折磨他,原本应该是永无止境的报复要告一段落了。

这几天时常想起,半夜装水球的热闹、冷冷清清的办公室。。。

虽然已经是N年前的事了。

佛说要放下。我没有提着,只是没有忘记。有人以朋友的姿态出现,用是非来当人情,骗取你的信任。你以为你结交了新朋友。可是他并不是。他是上苍派来考验你的。

如果你是王,他就是千方百计来篡位的奸人。他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取代你。

第一次合作,一起带童军到升旗山去住时,应该已经可以看出端倪了。可是我没看清楚狐狸的尾巴,只看他跟学生打成一片,玩得很开心,隔年还把他引入童军组来。

是我自己引狼入室。

第一次一起办露营,虽然已经过了N年,惨痛的经验还历历在目。原来有人会在私底下,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把你所策划要做的事情全帮你做了。

你应该感到很高兴吧?

因为你不是那个受到伤害的人。

然后他把所有来帮忙的同事都拉拢过去成立他们的小圈子,做着你不知道的事情,策划着你这个主办人不知道的活动;他们小声讲大声笑,你很想变成一缕青烟,无声无息地飘走。

那一晚,学生都到课室去睡了,办公室冷冷清清,因为所有的老师都跟随是非精到营地去装水球了。他们热闹非凡,我一直记得那时阿田笑得比花还要灿烂。

从此半夜装水球成了痛心的往事。

办公室没有开冷气,可是很冷,很冷。心很冷。我想变成一缕青烟,就那样飘走。可是幸亏办公室里还有两个睡眼惺忪、累到不行助手的陪着我。因为这两个天使,所以我没有化成烟飘走。

谢谢你们,宏宏宏和Jerry。

如果鸵鸟把头埋进沙里躲避敌人,我便是那个躲在生活技能室里躲避奸人同时舔伤口的笨蛋。

伤口是很痛的。痛得差点就离开童军组。幸亏不舍、不甘心拱手让奸人。所以伤口痊愈后才有机会慢慢折磨是非精。

当那小圈子里的人一个接一个被伤害,一个接一个远离祸源时,我真想大声笑出来。

活该你们也有今天!谁叫你们跟我一样,没带眼识人?现在你们看清楚了吗?有些人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你的身边,可是再看清楚一些,他根本不是你的朋友!

报复是无止境的。只要是非精没离开童军组。

所以他叫我大王。因为他叫我大王,所以我才成为独裁的大王。

王不是他。他只能等。

Tuesday, January 12, 2010

没有你,日子怎么过?

看到课外活动主任穿着美丽的裙子,红彤彤、喜气洋洋的,虽然她对我笑得很不自然,表情怪怪的,却还是忍不住称赞了她一句。她为难的对我说:“男童军可能要有些更改,今年我们的老师不够。。。”

我以为学校要解散男童军,差点欢呼起来。她却说因为老师不够,不能多派几位老师来帮忙。我连忙摇摆双手,我不要那么多老师,名单上已经有四位了,够了。而且当我看到恶名昭彰的蔡X凤也被安排来当童军老师时,我已经很沮丧了。

课外活动主任好像第一次听到有人嫌老师人数太多,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再问了一次:真的够了?我改口说,其实三位老师就够了,我不需要那么多老师。她更高兴了。

然后我还要画蛇添足,又跑到她的办公室去跟她说:“你可以换掉蔡X凤吗?”反正这人只要没有好康的都不要参与,我放一个人样纸板在那边吓吓学生就可以了,本尊根本不需要出现。剩下我和是非精,还有阿玉就够三个人看好三个年级的童军了。

当然蔡X凤也很有可能一看到要换来跟这条恶名昭彰的大蛇王合作,早已飞奔着去求课外活动主任放她一条生路了。

结果课外活动主任说,是非精将不再当童军老师。学校将开办跆拳道和空手道学会。是非精要去教跆拳道,噢,不,他要去当跆拳道学会的负责老师了。

Oh, no !

这时我想起了一首歌——如果没有你,日子怎么过?

虽然我说过,我一生一世不再办露营活动;可是我没说过我一生一世不再带童军去爬山玩水。是非精离开我的帮会了,我的御用工人也踏入社会了,他们是不是串通好,好让我“不再办露营”的诺言得以实现?

虽然不是坏消息,可是。。。

是非精不再当男童军老师,我的日子要怎么过?我如何继续对他进行月复月,年复年、永无止境的大报复?我的人生岂不是失去了一个奋斗的目标?

耳旁又传来幽怨的歌声了——

如果没有你,日子怎么过?

赐你

原来是非精自己了个主任头衔给自己。

当阿田很暧昧地告诉我:“他自己写他是主任,你去看啦”的时候,我真的立刻转身就要走去看了。可是那么人站在那边当视障,我不敢做得太明显,只好按捺住好奇心又走回自己的位子。

今天我又忽然想起这件事,就问秀凤,是非精到底是什么主任。秀凤跟阿田一样暧昧地说:“你自己去看啦!”

一听那个语气就知道有“好料”了。趁着是非精不在,这次我大刺刺地走到他的座位,移开挡住视线的盒子,看到橱门上的名卡。是非精的名字下面写着——

英语数学电脑室主任

英语数学电脑主任!主任!

我想起我这些年来受到的忽视:我管理四年级生活技能室那么多年,我应该一早就是四年级生活技能主任;我也独自管理童军室,我也应该受封为童军主任。

我走到秀凤的位子,问她是不是负责管理五年级生活技能室,如果是,我就她为五年级生活技能室主任。然后我又把阿田叫来跟她说:“现在四年级生活技能室由你来管理,我你为四年级生活技能室主任!”

阿田说她已经有头衔了,因为她是美术主任;秀凤也不要当“五年级生活技能室主任”,因为她也已经是公民主任了。剩下一个阿姐没有头衔,我们决定她为“五年级生活技能室主任”。至于“四年级生活技能室主任”,我决定要把它给宝宝,不管她同意不同意。

然后秀凤看到文老师,因为文老师是公民组的秘书,秀凤就对她说:“我赐你当公民——”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橱,说:“主任!”

本王当然不会吝啬或大小眼,人人有份,就赐你们为“电脑屏幕前主任”啦!

快答谢神恩,噢,不,是谢主龙恩!

Monday, January 11, 2010

临别依依

电脑又坏了——视窗又不见了。保用期还剩下七天。

这次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悲哀,一点反应也没有。原来哀莫大于心死就是这样的。

既然保用期只剩下那么几天,只好快快送厂维修。上一回换了hard disc 和power supply,还以为问题已经解决,这一生一世都可以不必再进入这家黑店了,谁知这谁也不想再见到对方的两方人还是要藕断丝连,还要继续见面添悲伤。

当然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可是我会永远记住这家黑店,PC Tech。

Thursday, January 7, 2010

没欠你们

新学年,家长又要大出血,个个荷包穿洞。后段班的“穷人”总是特别多,又要免费餐又要免费眼镜又要援助金又要豁免电脑费。。。我承认我冷血,如果要申请援助金,就必须先被我为难一番,家长必须亲自来见我,让我上下打量盘问一顿,要不然就免谈。

第一对出现的家长,要申请援助金的原因是:“我有五个孩子在读书。。。”

我用没有感情的声音告诉他们:“援助金是给穷人申请的。”

那个母亲说:“我知道,我的孩子说要申请。她去年也有得到。”

就是因为去年得到援助金,前年得到援助金,大前年得到援助金,所以就以为学校一定要继续给她援助金。

没有钱,生那么多孩子干嘛?那个窝囊的父亲怎么一直站在后面,一句话也没说?

第二个来申请的原因是:“我先生一个人做工而已。。。”

笑话,才养两个孩子,一个人做工是什么好理由?最后我还得帮她想一个申请的理由:收入不稳定。然后她就问我:“为什么我的孩子的成绩越来越差?以前他一二年级时每科都考到八十多分,还得到第三名。去年他的成绩很差。为什么会那么差?”

哗,竟然变成来责问老师!这个原因其实就是——你大便不出是因为地上很硬。

幸好我还没有失去记忆,立刻向她扫射:“你的孩子的学习能力本来已经比较慢,下半年又时常生病、缺席,一停就是一个星期,而且是常常这样,你们自己应该知道这是他学不到东西的主要原因。还有,我年头已经告诉你,他的耳朵可能有问题,时常侧着头听不到我说话,也不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有没有带他去检查?”

那个母亲还是说他的孩子的听觉没有问题,因为他听得到父母亲叫他,懂得回应。

算了,我已经提醒你三次,要不要采取行动是你的事了。

第三个来申请的原因:“我有两个孩子读书。。。”

这也可以成为理由?我又用没有感情的声音说:“援助金是给穷人申请的。”

Tuesday, January 5, 2010

开学杂记

漫漫长假,忘掉学生,忘掉工作,幸亏开学了还记得回去学校上课。一到学校,看到座位已经换了。连忙问秀凤,我的位子还在吗?幸好还在,桌子的橱门掉在地上,门上贴着我的名字写着5H班级任和——生活技能主任!!!

我又一脚把门踢到桌子下。

然后就有家长来请假。当她说:“我是xx的妈妈......”时,我差点就脱口而出,问她xx是谁。那个每天帮我拿盒子到食堂去的学生,那么可爱,我那么疼爱的学生,我竟然完全把他忘掉!

刚要去上课,又来了个家长,要转校。完全“读没有”的马来学生艾迪真的要转到国小去了。有点不舍的抱抱他一下,去帮他找成绩册、卫生卡。竟然找不到。原来又忘掉一件事了:艾迪今年是5I班的学生,他要转校根本跟我无关。

幸亏到了班上,还可以认得大部分的学生。他们说假期里还记得我,也不知是真是假。

回到办公室休息时,还是听到路边社的消息:有八位资深老师会被调走。谁也不知道会是谁,只知道最资深的阿五从一踏入学校就挂着一张黑脸。资深老师实在太多了,大家草木皆兵,人心惶惶。

文老师忽然问我:“诶,你做生活技能主任了,你知不知道?”

当然幸亏我早已经知道,要不然今天早上你就会看到地上有我呕吐出来的一滩血!

文老师接下去说了一则大笑话:异想天开的叶露露不做主任了,反过来要求减少节数!

人家是没当主任就增加节数,她竟然不当主任了却要减少节数。不必当级任老师,不必当主任,只教一个科目——不痛不痒的生活技能,还要减少节数!这么好康,我家的旺财也要来当老师了!

Sunday, January 3, 2010

同酬迷思

某人考完SPM,要到某超级市场去工作。据说工作十三小时月薪八百多块钱,也就是说要开始面对残酷的社会,去当廉价劳工了。

此某人忽然说:“假牙中学的人也跟我拿一样的薪水,真不甘心!”

噢,原来假牙中学的学生也到那里去打工。他们的人数可能更多。

“可是我是名校生,名校生咧!竟然跟他们拿一样的薪水!”

这道理好像歪歪的,可是这种心态又好像很普遍。不过。。。

“名校生还不是只有两只手?你又不能变成八爪鱼同时操作八台收银机!”同工当然要同酬。

“可是还是觉得不值。”此某人依然念念不忘他是名校生。

将来,可能会不一样吧。

Saturday, January 2, 2010

警察叔叔没有空

一月一日,有个uncle跟家人一起到Megamall去挤沙丁鱼。那儿车山车海。Megamall前面的路上挤满龟速行驶的车辆,画了双白线的路旁停满了车。英明神武的警察叔叔很忙碌,忙着写罚单。那么长的一排车龙,每一辆的雨刷下都夹着一张罚单,可见警察叔叔是非常勤劳尽责绝不偷懒的。

停车场入口处也大排长龙,uncle终于听从劝告,把车停在另一条街旁、市政局地盘上的停车位。一伙人下了车,就穿越大街小巷,走到Megamall去。一到入口处,一个印度人骑着摩托车追来把uncle叫住,问他:“你的车停在里面还是外面?”

脑袋装浆糊的uncle停下来,比了比手势,还来不及回答,就被家人喝住。那个黑皮又再问一遍:“你的车停在哪里?”

脑袋不但装浆糊还长了草的uncle转身向那印度人走去,打算乖乖的把车子的位置告诉黑皮,一副甚至可能还会说出车牌号码的样子。结果又被家人喝住。

幸好黑皮不能把摩托车驶入购物中心来勒索泊车费。

原来非法勒索看车员就在大家的前后左右神出鬼没猖狂地无孔不入。可是警察不是存在吗?车子前的罚单,应该可以证明他们是存在的。就像一个屁,肯定是存在的,只不过是看不到而已。

既然a=b b=ca=c,那么肯定的,警察就是一个屁。

Friday, January 1, 2010

伤风年

原来昨天是2009年的最后一天?就是说,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送走旧的一年?抑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迎接新的一年?

幸好伤风虽然不舒服,脑袋还有点迷糊,不过只是有点幸苦,通常也不至于会死,应该不是不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