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y 30, 2010

艰辛的路

太阳已经照到头顶上了,才去买猪肉。虽然很久才出现一次,老板也能把我认出来,平时一看到我就笑眯眯,可是今天却皱眉头,因为瘦肉卖完了,老板必须移动双腿走到五十米外,他的儿子的摊子那儿去拿肉。我还要在他背后多问一句:“瘦肉一公斤多少钱?”

老板一边走一边说:“十五块。这么迟了,十五块就好了。”

其实我一点概念也没有,只是要确定钱包里那么一丁点的钱够我买一公斤猪肉而已。可惜这猪肉店还无法像超级市场里的面包店一样,过了九点所有的肉就一律半价,要不然我可以买三公斤。

老板抓了一把瘦肉回来,一边称一边说:“早上是卖十六块钱的,现在很迟了,就卖给你十五块好了。”

我一边打开随身带去的塑料袋,一边问:“迟了就会卖便宜一点?”

老板说:“你是‘好脚’嘛!”

我是“好脚”?就是说我是他心目中的好顾客,潜台词是不是说我是个不知肉价的羊牯?

我一边让老板把猪肉装入袋里,一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把肉就那么神奇的刚好一公斤。

老板笑着说:“你看,你还自己带塑料袋来。这样好的顾客去哪里找?”

噢!我开始相信我是个好顾客了。我不杀价、不要求用报纸包猪肉,连塑料袋也是自己带来的。的确应该是个好顾客。

可是老板不知道,这一个“自己携带塑料袋”的行为,让我被商人取笑了多少年。

Friday, May 28, 2010

穷人

“问羊”时常愁眉苦脸,衣着邋遢,外表跟一般的优质班学生有很大的分别。他的班主任曾经说,他的家境不很好。

前几天,“问羊”跟同学们一起走进来,呆站着没说话。我问他为什么不参加露营?他耸耸肩。我小声跟他说:“你回去问妈妈,如果是因为钱的问题不能让你参加活动,那你就告诉妈妈,钱不是问题,学校可以给你津贴。”

他点点头。其他同学听到了就呱呱叫。

星期四,“问羊”又愁眉苦脸地走进来,小声地说:“我妈妈说是钱的问题。”

我看到白白胖胖的昆翔,正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问羊”,就作弄他说:“就由你来帮他付报名费,因为一眼就看得出你是一个有钱人!”

昆翔说:“什么?我的家才两层,他的家是三层的!”

住三层楼的穷人?在这样的地方好像不可能。我连忙向“问羊”求证。

“问羊”一贯没有表情地说:“两层半而已。太空船菜市场尾端的尖角屋。”

不是三层,是两层半,两层半的尖角屋!!!

一听到尖角屋,我就立刻想到美女蓉的家。穷人有能力买那样的屋子?不过美女蓉的家并不在太空船菜市场。想来想去,太空船菜市场尾端头端哪一端都没有这样的屋子吧?难道是住三层楼高的村屋?

我太低估他的家境了。

我再试着问:“不是太空船菜市场,而是某某中学附近吧?”

“问羊”说:“是呀,就是那边啦。那边不就是太空船菜市场的尾端吗?”

啊——啊——啊——

那是我不吃不喝也买不起的欧美式房子。看来我肯定是赤贫人士。

我不死心再问:“那是谁的屋子?”

“问羊”有耸耸肩说不知道。好吧,那家里住着谁呢?“问羊”说:“爸爸、妈妈、我和妹妹。”

看起来也不是借住着亲人的屋子。我和昆翔都不解地问:“能够买得起那样的屋子,哪里可以算是没有钱的人?”

“问羊”一脸无辜地说:“可是我有三个妹妹。”

噢,有三个妹妹,所以很穷。老师有四个弟弟,更加肯定是赤贫人士。

“问羊”在接下去说:“我妈妈说快要交书费了,没有钱了。”

我和昆翔的好奇心越来越强,又继续追问:“你的爸爸做什么工作的?”

他说在工厂做家私。那么工厂是谁的?他说:“我妈妈的。”

我和昆翔快要晕了。

Wednesday, May 26, 2010

摩托车的磁石

很久没到镇上去了。一年多了,还是那个样子,一条短短几十米的路还是排满了路障,路旁的石子依然是石子,不知何年何月才会铺上柏油。加宽工程进行了那么久,竣工似乎还是个遥遥无期的梦。

勉强找到一个位子停车,心里已经先想着:依照惯例,甚至是定律,待会儿一定又有摩托车或汽车来停放在后面害我无法离开。

进入杂货店,老板竟然跟我说:“Good morning。”看来他已经被漫天的尘埃弄得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买了东西,随口问他们,这路做了这么久,生意有没有受到影响。老板装出一副认真又开心的模样说:“唉哟,没有哦,只是生意tom下来而已!”一边说,还一边比了个从高处掉下来的手势。

我又多事地问,这个工程预测会进行多久。老板说两年。而商家们已经受苦了一年多。顾客们来到找不到停车的地方,又走了。生意不受影响才怪。

我付了钱走出去,老板又跟着出来继续跟我大吐苦水:“这样的工程让私人公司来做,半年之内就搞定了,可是那些PBA,JKR和TNB都不协调·,搞到工程一直停。”

接着他又指着店前的水沟说:“你看,单单是这条水沟就不知道做了多久。一天被限定只可以挖两间店面的长度。你看,一辆泥机一天只能够挖两间店面那么长的水沟而已!挖了之后就必须等PBA来测量。量好后才可以做模板。做了模板又要等PBA来量。量好后才可以灌洋灰。拆了模板又要等PBA来量。又要等量好了才可以铺上盖。”

天!不知水沟铺好之后要不要等JKR来计算路旁的石子数量呢?

当杂货店老板在跟我吐苦水时,我已经看到一个肥佬把摩托车停在我的车后侧了。然后肥佬就一边讲电话一边走到附近的投注站门外。我还想着等一下要他来把摩托车推开。告别苦中作乐的杂货店老板后,走到车子那儿去,又看到一辆车驶过来停在那辆摩托车的后面,更加提高了我要把车驾出去的难度。走到车子那里,才发现后面停着的不是一辆摩托车,而是三辆摩托车!!!

我承认我的车牌号码很美很吸引人很容易记,那是我花了RM290买回来的、但非首选的号码,可是大家有必要非把摩托车停在我的车后面吗?路旁那么多车,为什么只有我的车后面永远停着摩托车?

难道大家都看中我的车牌号码容易记,可以让自己免除找不到摩托车的烦恼,只要记得刚才把摩托车放在某“很容易记”的车子后面就可以了?

这些王八蛋还把摩托车车头上了锁,我只好变得孔武有力,一一把它们抬走!

其实我是想把它们踢下水沟的,可惜水沟都加了盖。

看来这条路一日不做好,我还是不要到镇上去比较好,免得抬摩托车抬多了,变成popeye。

Tuesday, May 25, 2010

黑幕

承蒙师傅的厚爱,又去当歌唱比赛的记分工人了。

一开始其实根本无所事事,就是要等十六位四年级的参赛者唱完歌,三位批判老师把她们的评分表拿来后,把她们打的分数输入电脑,让电脑自己去计算、排名就可以了。

当成绩一显示,一旁的陈老师和阿田立刻大吃一惊,唱得不怎么样的课外活动主任千金竟然获得最高分。排名第二和第三的学生很明显地唱得比她好得多了。我们三人窃窃私语,无法相信我们的眼睛和耳朵。这时,比赛告一段落了,师傅走下来看成绩。她也大吃一惊,很不认同这样的结果。她念念有词了一阵子说:“你们忘了还有一个扣分的部分。”

然后她就开始在键盘上动手。这时身为其中一个批判老师的秀凤走过来,师傅立刻把电脑关起来,说:“这是秘密,不可以公开,谁也不可以看。”

然后又重复跟我说,不可以给任何人看成绩。

我把电脑交给她去处理,回到办公室去吃了第二顿早餐。

约十点,第二场比赛开始了。我往电脑的屏幕一看,原本第一名的课外活动主任千金的排名被推到第三格去了。师傅竟然狠狠地扣了她十分。

听说...总协调有这样的权力。

五年级学生进行比赛时,我开始手忙脚乱,又要记分又要摄影,所以完全没注意哪一个学生唱得好哪一个唱得差。等到成绩出来时,又有两个学生获得同样的分数,一个获得安慰奖,另一个就被挤出去。我和阿田猜想,大概要由音色方面来评定到底谁可以排在前面,所以就连忙计算她们两人的音色得分。结果发现排在第七位的学生得分比第六位的还要高。可是师傅一听到那两个学生的名字,立刻就说第七个不行,out!

第七个学生又是老师的孩子。师傅特别不喜欢老师的孩子?不过冠军得主也是老师的孩子。这个倒没有人有异议。

有人不识趣地盯着屏幕上的成绩表看。我婉转地说:“师傅说这是秘密,谁也不可以看。”

可是看的人说:“我没有看。”然后继续盯着看。

轮到六年级进行比赛时,由于压轴的参赛者太出色了,根本没有对手,所以连学生都可以用膝盖想到谁是冠军。冠、亚军都没有问题,季军却和其中一个安慰奖得主获得同样的分数。我只好又把师傅叫来看。她看了看,又在键盘上按了按,我还来不及看清楚,成绩表上已没有人获得同样的分数了。我不知道师傅到底是加了某人的分数,还是减了另一人的分数。

这时我更加明白,为什么所有的批评老师都不是音乐老师。印象分、感情分,分分不公平
所以只好由应该是客观的“局外人”来当批评。

Monday, May 24, 2010

心被插了一刀的女人

心理上的伤痛,总有一天会消退。生理上的伤痛才是真正存在的痛、可能一生也无法磨灭的痛。

来插刀的凶徒,前方将有更重的创伤在等着他去面对。到时,你可以

踹他一脚



帮他一把

无论选择哪一项,都很爽!

Saturday, May 22, 2010

被耍?

某“筹委会主席”要求借用十个男童军去义卖会帮忙,所以某老师也只好老远地赶到那儿去看顾学生。

依照惯例、依照路途的遥远程度,学生当然比老师早到。所以我一到就已经看到一群灰衣小孩站在路旁漫然无助。

十位热心可爱的小朋友来了九位,第十位要出门时却扭伤了脚。我把车停到遥远的天不吐去,再走回会场时,九位小朋友还是茫茫然地在路旁等候,没有人来带领他们。我见不到那位“筹委会主席”,只好四处去询问。一问之下,才发现他们的活动原来是由好几个团体联办的。当然因为我问错人,所以人家也不知道我的学生应该要干些什么活。幸好那位“筹委会主席”看到了我。

“筹委会主席”也不确定我的学生应该做什么,又叫了另一位理事过来分配工作。我绝对以貌取人,这个女人长得端端正正,可是我一看到她就很不喜欢。

这位我不喜欢的女人好像握着一台对话机,增加了我对她的不喜欢。她想了想说:“你们会洗碗吗?你们就洗碗好了。”然后就领着小朋友走到“厨房”去。那儿已经有两个印尼女佣在洗着碗。我跟在后头,小声骂“筹委会主席”:“你不是说不需要我的学生洗碗的吗?”

“筹委会主席”陪笑说:“我也不知道,这个是由她负责的。”

走进了“厨房”,我听到门口有两个女人在说:“不应该让他们洗碗的,不好啦!让他们收拾垃圾就好了。”

我这个没有主见的人立刻就受到人家的影响了,所以我就跟那个我不喜欢的女人说:“我看,还是不要让他们洗碗吧,他们可能根本没洗过碗,可能会洗不干净,很不卫生。”

我的笨蛋学生竟然立刻说:“我会洗碗,我有洗过!”

可是。。。可是。。。我把童军借出去帮人家洗碗?怎么感觉有点怪?他们可以拾垃圾、收拾碗碟、搬东西,可是他们适合洗碗吗?那印尼女佣又要干什么?

我坚持不让学生洗碗,那个我不喜欢的女人又想了想,说:“这样呀,就让他们去收拾碗碟餐具好了。”

结果小朋友就很空闲地走来走去,因为义卖会并不大,而大部分的人吃了东西后都懂得把餐具放进桶里去。垃圾也不多,九位小朋友和老师一样,闲得很。
闲人老师就吃了蒸木薯。想要怀念一下小时候的单纯味道,人家却老是热心地一会儿要加椰浆一会儿要加黑糖,就是偏偏不肯让我吃不加料的木薯。
买了蒟蒻给小朋友吃,他们就围着一起吃,把吃东西搞到像聚赌一样。

阿田六点多就带了舞蹈团到会场去,因为“筹委会主席”告诉她,节目会在七点半开始。去到那儿,才发现节目是九点才开始。阿田开始抓狂。我开始庆幸我把通告时间定在六点至七点半。就是说,七点半之后,我就可以甩难了。

十七岁,当“筹委会主席”?虽然外表看起来像三十七岁,可是十七岁就是十七岁,真的有能力当“筹委会主席”?那个我不喜欢的女人看起来那么强悍,为什么不是由她来当?

有点被耍的感觉——“筹委会主席”被耍,连带我和阿田也被耍。

Friday, May 21, 2010

旅途愉快~

为了要带学生到Pulau Aman参加由环境局主办的生活营,起了个大清早,赶着在八点之前抵达Batu Musang码头,结果去到码头,主办当局的鬼影也不见一只。唯一没令我们沮丧得掉头就走的是幸亏还有一所国小的老师和学生比我们更早抵达。
一看到布告板上最早的开船时间是十时正,我就觉得一阵晕眩了。幸好校长没那么差劲,立刻就向码头里的食堂业者询问。原来除了固定的开船时间,还有额外的租借服务,所以他们就猜测,大概环境局已经包了船过海,不需要等到十点。这时我才勉强可以站直来。
校长一直说这里的风景是很美的,拍照起来很美的,所以我就拿出手机来帮小朋友拍照拍照拍照,因为实在无事可做。校长不知是不是像我一样地后悔。如果之前他不是随口问我要不要让童军去参加这个camp,而我又随口问学生要不要参加这个camp,那么今天校长就不用七早八早驾车载我们到这个偏远的地方来无所事事地走来走去,茫茫等待。
信上指明,每所学校必须派男女学生各两名来参加,可是要找到愿意让女儿在没有老师的陪伴下到一个陌生地方参加生活营的华裔家长要比在海里捞针还要难,所以我们只能派出两位活泼可爱不知人间险恶的男生来参加。

我们走下码头去时,健翔忽然说脚痛。如果他昨天说脚痛,那么今天就不用来参加这个camp了。没见过这么神奇的小朋友,那个脚掌的构造真奇特,被汽车碾过第一次时大喊痛,吓着了司机倒退汽车,又把他的脚再碾过一次,结果被医生用一大包的冰块来敷着就消肿了,没事了。然后他的妈妈也很放心地让他来参加这个活动了。
健翔怕我会改变主意带他回去,所以脚又不痛了。我们三人就到处走走看风景。极度无聊的校长好像是看船去了。码头的风景当然比不上Batu Feringgi,不过也不错了,至少海面上没看到垃圾。
很快就来了一艘船,不过却是专载工人到岛上去的,与我们无关。后来又来了另一艘船,停在另一边,看起来也是载不了多少人的小船。
幸亏天气晴朗,我们的心情还可以保持冷静。陆续到来的老师和学生越来越多,可是完全见不到其他华校生的踪影。学生开始观察到了。我说这是一个认识马来朋友的好机会,要他们有心理准备,到时真的会只有他们两个华人。幸好他们也没感觉不安。我们一直等到八点半,负责人总算出现了。签了名之后,大家就走到码头尾端去集合。其中一名负责人向小朋友讲解了救生衣的穿法后,大家就上船了。
学生一坐满,船就开行了。健翔和威胜向我们招手道别,船上真的只有他们两个华人而已。我又得回到学校教书。其他的老师看到我,很惊讶地问:“咦,学生去而已?你没有和他们一起去的吗?”

我也想去的,可是我超过十二岁了。

Thursday, May 20, 2010

Untung?

汽车城某餐厅举行促销活动,派了两位代表来学校寻找贪小便宜的猎物。

两位友族“猎人”经过副校长的同意后来到办公室。不过他们来得不是时候,休息时间刚过,办公室里只有小猫三两只,有点冷清,所以大家的头脑还算清醒。

女“猎人”打开图文并茂,上面写着大大的RM29.90的说明书向大家解说:“老师们现在花RM29.90注册,就会拿到这张卡,上面有编号,我们会记录这个编号,到时你们到我们的餐厅去,点了这里头的东西后,就可以利用这张卡免费获得以下这些甜品。”

到了餐厅去吃东西,还是要另外付钱,那么那个RM29.90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女“猎人”从头到尾毫无表情:“我们会给你这样的一张卡,你可以得到这个编号。”

就是说我们要先用RM29.90来买一张卡。去到餐厅吃东西,我们还是得另外付钱吃一餐。
情况有点像还未见官就先打三十大板一样。

“可是你点了以下这些食物后,可以免费得到这些甜品啊!这些东西原本价值两百多令吉的。”女“猎人”还是没有表情,说完还加了一句:“Macam ini cikgu untunglah !”

Untung?顾客会untung,母猪都会爬树了。
那堆清清楚楚写在甜品下方的RM10我又不是看不到,与那些不中不西的食物加起来,就变成价值两百多的套餐?如果我患了失忆症,忘了之前已经先付了RM29.90,那么我就会相信我untung了。

我把说明书还给女“猎人”,借口说我是乡下人,汽车城离开我的kampung太远了。女“猎人”继续木无表情地说:“现在乡下人也是要出来消费的了。”

我就是那个不出来消费的乡下人可以吗?

两位猎人游走空荡荡的办公室一圈,被几位老师“搞搞震无帮衬”地问了一大堆之后,暂时空手而去,消失了一阵子。

他们一离开,大家就互相询问有没有注册。结果就有人自嘲说:“他们一定认为老师都是贪小便宜的,所以第一站就来向老师推销,哪里知道老师们都是精打细算的。”

不久,一些老师从课室回来了。人多就声杂,大家就开始绞尽脑汁精打细算要从中获益,大显“老师都是贪小便宜的”本色。于是就有人提议可以三个人合资买一张卡,然后轮流使用。这时开始有人蠢蠢欲动了。

后来,两位“猎人”又回到办公室来,这时冷空气忽然热了起来。。。

Monday, May 17, 2010

大爱?

佛光山义卖会的邀请卡。太喜欢了,所以开口向“筹委会主席”要了一张,还框了起来。
既然大家都是佛教组织,那么佛光山的活动不是可以跟慈济一起办吗?

人家“筹委会主席”说:没有,没有的。不能,这里的不能。

至于原因嘛,是因为他们——呃——

呃了半天,我们当然不会追根究底,只会偷偷摇头。

我还以为天下一家。

Sunday, May 16, 2010

与鸟人一起捐血

因为没有悲伤,因为生活幸福,所以很久很久不曾去捐血了。

因为今天是教师节,因为看到路旁有捐血运动的布条,所以就决定以捐血的方式来庆祝教师节。可是日期和地点其实并不确定,所以还要特地驾车到布条前面去看清楚,才能确定今天某神庙真的有这样活动。

到了神庙,看到小猫三两只。打开簿子一看,第二十四次跟第二十三次之间竟然已经隔了漫长的三百多天,由此可见这三百多天来我是很快乐没有悲伤的,所以就忘了捐血的壮举了。

一坐下,递上小簿子给工作人员填写表格,对面的男子就问我要不要入会。我看到他那不是善类的长相,顾貌思义,以为他问我要不要加入私会党,就呆了一下,才问他入什么会。他笑着说:“当然是天地会。”旁边的人笑了一轮后告诉他,说我要加入的是红花会。我再问他们到底要我加入什么会。他们才说:“华人体育会啦!你来参加华人体育会的捐血活动,当然是要加入华人体育会啦!”

这时表格填好了,我就低头签了名。一抬头,那个不似善类的男人就用很权威的语气跟我说:“IC 拿来。”

竟然用这样像老师的语气跟老师说话。我说我不要入会,因为我喜欢到处去捐血。他立刻说:“哗,到处留——。”

真是鸟人。我看死他一次也不曾捐过血。所以我当然不会加入任何鸟人X会。

如往常般,当医护人员拿出凶器准备帮我刺手指抽取血液检验时,我已经怕到全身僵硬脸色苍白了。当然我也知道那个痛甚至比不上被蚂蚁咬的痛,可是第二十四次的怕,还是跟第二次的怕没什么分别。

验了血,我拿着那盒将要装我的血液的袋子,找了一张血压计在左边的床躺下来。一会儿,右边的床就来了个鸟人二号麻甩佬,一躺下去就不停地摇脚。起初是缩起左脚在床上摇,摇了很久,大概觉得独摇摇不如众摇摇,所以就把脚伸来放在我的床边摇。两张靠在一起的担架床就一直摇摇摇。我很想用粗话问候他,我也很怀疑他是第一次去捐血的菜鸟,想用摇脚要掩饰他的害怕。不过他的小簿子并不是新的,所以他的幼稚行为可能是要引人注意,或是他想要我开口问他第几次来捐血,然后他就可以向我炫耀说是第N次。然后我也可以向他炫耀我是第N++次。。。

事实上是,我什么都没做,就是一直看天,一直等,等到护士把另一个血压计拿过来,然后帮我抽血。而比我迟一点“上床”的那个鸟人二号麻甩佬的血包已经满了。护士一为他拔掉管子,他立刻直挺挺地坐起来,一翻身就下床去了。我坏心肠地等着他扑一声昏倒在地上。护士看到那鸟人二号在逞英雄,立刻叫住他,要他躺下。鸟人二号一边爬回床上一边说:“我不会晕的啦!”

这时其中一位原本坐在接待处帮人填写表格的女生也躺倒另一张床上去准备捐血了。我的血包很快满了。我静静地躺在床上,那位女生也静静地躺在床上。她没有摇脚。

去捐血,静静躺着就可以了,小动作那么多干嘛?有点后悔没选择去比较有文化的德教会。

Saturday, May 15, 2010

Benana大扫除

有人吃太饱油冲脑,所以突发奇想,要全国老师以大扫除来庆祝教师节,以褒扬教师的劳苦功高、多才多艺、飞天遁地。。。所以要物尽其用,还为此无厘头的活动取了个堂皇的名字:gotong-royong Perdana!

所以大家就得为此gotong-royong benana 牺牲周六,起个大清早到学校去当清洁工人。虽然不是所有的学生都必须出席,不过人数也是很可观了。大家先在礼堂集合、点名。学生几乎全到,一听说班主任必须带其中八位学生去打扫自己的课室时,大家都抢着举手。

幸好是抢着举手,不是忙着摇摆双手,让我觉得总算有点安慰。

乖巧的学生就留给其他科任老师带去别的地方做工,比较顽皮的只好跟母老虎回自己的课室。依照惯例,他们第一件事就是说要拿水桶去装水上来用。后果就是整个课室会变成泽国。所以大家只好带一块布下楼去沾水拧干再上来抹窗、抹黑板、抹桌椅。。。

当然他们对高高挂在天花板上的风扇是念念不忘的,每次学校进行大扫除都不准他们抹风扇,他们还是一次又一次不死心地问:“老师,我抹风扇好吗?”

“爬高高”的魔力实在难于抗拒。如果说可以,他们就像中彩票一样高兴,即使风扇脏得惨不忍睹。然后桌上的桌上就会越站越多人,老师就会心跳一百。

既然不可以爬高高,大家只好集中火力抹窗。可是因为今年校工的人数增加了四倍,根本也没什么需要大扫除的,大家就意思意思东抹抹西抹抹。不过墙上的小风扇倒是很肮脏,学生不准碰,老师只好自己动手了。开始动手不久,下午班的英文老师来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跟我共用一个课室的菜X凤没有来,却换成英文老师。

工作很快做完,出外支援的学生也跑回来了。大家就在课室里嬉闹,还不停地拍照,个个都抢着要上镜,还把英文老师的头发压扁了(她说的)。
为了抢镜头,大家各出奇招,连扮“姣婆”也在所不惜。可惜最后却无法通过蓝牙传送,白忙一场。
嘻嘻哈哈玩到九点半,学生终于可以回家了。至于老师嘛,就物尽其用,继续下一个回合:“smart ball” 的课程,当作半天的LDP,Latihan Dalam Perkhidmatan。打了两个小时的瞌睡之后,总算知道原来这个课程不是要教我们玩smart ball,而是操作smart board !

Friday, May 14, 2010

五月,是一个不好的月、霉运接踵而来的月。五月一定跟我的生肖、星座、样貌、身材相克相冲,要不然妖魔鬼怪不会忽然倾巢而出。上班见鬼,出门被“疯狗”咬,连不出门也在面子书被疯子批!

所以,没有人要去做的UPSR监考工作这样的烫手山芋也会抽中,实在没什么奇怪了。

Thursday, May 13, 2010

三个泡泡

事A忽然问:“那个眼睛受伤的学生现在这样了?”然后就有同事B接下去说:“听说他是因为玩气枪而受伤的。”

我含糊地说不知道。我又说谎了,然后还要欲盖弥彰地问:“气枪是怎样的?”单纯善良的同事B被我带去游花园,努力地向我解释气枪的杀伤力和子弹的颜色。

晚上带了恶少去看“那个眼睛受伤的学生”,喂P竟然在这个时候出水痘,所以我只能带着人不敢到的阿富的心去。两兄弟被分开两边,一人住一间房间,听说一整天都不曾见过面,只能靠电话联络。

眼睛受伤的人戴着很有型的墨镜在看电视,打算也要这样戴着去上课。我预测他会被人家拉到阴暗的角落去毒打。我一看到他就责怪他害我时常要对其他老师们说谎话,要知道我是从不说谎话的!

由于左眼的晶状体已经取出来,又还未装上人工的,所以理论上那边眼睛就是变成千多度的远视眼了,也就是说他可能可以看到千里之外的美女,却对面前的老师视若无睹。

其实他的左眼不管是开着还是闭着,一整天就是看到一池水,还有三个泡泡。那些泡泡应该是一天比一天少。我们几个人坐在床上谈话,68号就在床上走来走去,走累了就在我面前躺下来,一边劈腿一边掀开她的花裙子。现在的女生真大胆,不到三岁就这么豪放了。劈腿完毕,68号又去拿了一本千字图来玩。那时我没想到可以找一找泡泡的代号,加上3,就是一个红公字了。

见财化水!

那么手术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到底那两成受损的神经线复原了没有?他说医生说跟动手术那天一样。根据他自己的说法就是——没有进展。不过观察期是一个月,既然还有八十个百分比的神经线没受损,他又很有信心地说:“应该是可以复原的。”

但愿如此。那么接下来就是要用大约三个月来等韧带复原,就可以安装人工晶状体了。不过现在他的左眼已经变得很小了,到时不知护士会不会又说:“他的眼睛太小了,我看不到。”

Monday, May 10, 2010

张一一的博文

母爱真有那么伟大深沉吗?

舶来节日“母亲节”即将到来,国人都慎重其事,据说很多花店的康乃馨早已被订购一空,几千年来,母亲之 “赐予生命”、母亲之“无私大爱”被教化被被渲染被发挥到淋漓尽致,然而,冷静地理性地想一想,母爱真有那么崇高伟大吗?

母亲,其释义是“亲属关系称谓的一 种,是子女对双亲中女性一方的称呼。”几千年来,世界各国的文学艺术作品都对母亲极尽歌颂之能事,受此熏陶,母亲无形中成为压在孩子身上尤其是中国孩子身 上的一座大山,母亲们挟此雌威倚老卖老,颐指气使、不可一世地对自个儿家的孩子恩威并用发号施令,虽然大多数时候母亲们的号令都是错误的,至少也是陈旧 的,主观的,不适应新形势下孩子们发展态势的,并不可取的,但深受孔孟余孽毒害的中国孩子因为缺乏揭竿而起的理论依据,生怕背负“不孝”的恶名,故而有口 难言,只好“打落牙齿和肚吞”恨恨地咽下一口接一口的恶气,宁可自己不开心不快乐,也要做一个取悦亲朋邻里的“孝子”,几千年的这种文化累计起来,于是 乎,中国的孩子们一代比一代缺乏思想,一代比一代变得懦弱,一代比一代活得郁闷。

没有任何宗教信仰,也从不相信任何异端邪说的张一一先生穷多年之力研究,终于于近日发现了一惊天大秘密 ——母爱其实并不“无私”,更谈不上如何“伟大”,值此21世纪10年代我第一个“母亲节”来临之际,窗外阳光明媚,张一一先生心情大好,藏娇不如献宝,于是乎,张一一先生不 惜将横跨两个世纪修炼得来、足以横扫诺贝尔奖的科研成果奉献于大伙儿色迷迷急火攻心的眼前。

从本质上说,母爱便是出于自私的,我上下五千年代代相传的“养儿防老”的文化精髓,便可客观地反映出一 些什么,在我国广大的农村,生儿育女不过是本身不够强大、自知此生无望父母的一个精神胜利法,所以他们拼命地造人以图将来光耀自己,至少也可以“老有所 养”;从浩茫的农村推而广之到繁华的都市,有一些母爱是措手不及的,因为一些贪图性快感的年轻男女对避孕有侥幸心理;有一些母爱是用来交换的,多少娇艳的 娱乐明星,不过是所谓豪门的生子工具;还有一些母爱假了爱情的名义,张柏芝一个接一个生孩子的星语心愿,貌似终于让花心贼谢霆锋因为爱所以爱,她用生殖器 暂时套住了婚姻的表面稳定,却实在难以预测可否套住浪子那一颗不停驿动的永远不羁的心。

再上而溯之到遥远的古代,以热播的《杨贵妃秘史》为证吧,杨玉环生不出孩子,所以她事实上掌控后宫,却 只能做一辈子的“贵妃”,并不能在等级森严中越雷池半步,任凭你倾国倾城闭月羞花,究其本质,亦不过帝王的玩物和工具;杨玉环婆家祖母武则天虽真正当得起 母仪天下,但她后来至高无上的权力,却是通过掐死亲生女儿一步步获得的,在足够的利益面前,母爱总会暴露出它脆弱的本来面目。

再追根溯源到远古,生儿育女不过是原 始人群潜意识下生理需要的附产品,而到现在又何尝不是呢?哪个父母又具体地想过生出一个什么样的谁谁谁并对它好呢?在绝大多数时候,父母们怕莫都是恐惧于 自己的老去,为了自己生命的延续吧?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母爱其实远不曾有歌颂中的那样伟大,过眼烟云、不可胜计的母亲之所以成为母亲,不过是为了满足她们 下意识中做母亲的愿望,她们只是为了完成自己作为“完整女人”的一生,儿女们往往都是被动的,不可抗的,按照这个理儿,父母对儿女是有责任的,而儿女对父 母的责任,本不应有传说里和习惯中的那样深沉。

对于父母,真的可以不必那么迁就和盲从;关于“母亲节”,更没有那么值得纪念和歌颂。因为,父母是父母,我们是我们,谁也不欠谁什么,我们都是 平等独立的个体。(张一一)

Saturday, May 8, 2010

千年化石

六年级的学生不知道他们的老师是一条蛇,还担心他们不在,我无法应付这次的活动。可是蛇总有蛇的应对方法,人类,特别是小朋友是不会了解的。

提早到了学校,就有机会一边改簿子一边跟阿泰聊天。我忽然突发奇想,问她要不要让学生警察跟男童军来个足球友谊赛。她一听到可以这么容易就打发掉不知要做什么的半小时,就立刻答应了,还马上行动,去向足球队的老师借来一个足球。

虽然五个六年级的队长不在场,可是仍然有五个五年级的队长在,还是可以正常操作,根本不需要老师亲自出马。好久不见的永P忽然出现,就立刻被利用来教导唱歌游戏,再加上五年级学生准备的“浪花一朵朵”,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可惜我们怎样也想不起“新朋友”的舞步怎么走,要不然还要多教一首。

近十点,学生看到阿泰拿着足球带着学生警察走向草场去,他们迫不及待地提醒我,比赛时间到了。看他们那副按捺不住的样子,只好让他们也到草场去准备。

可是抢着要下场的人数是一支足球队的数倍多,到底要怎样进行比赛?我跟阿泰说,分成AB队,阿泰没有异议。当然不管A队还是B队,都还是远远超过11人。既然志在娱乐与促进感情,我和阿泰也无所谓,就让他们猜拳决定场地开始比赛。
比赛一开始,球就一面倒,因为男童军人多势众,大家都挤到学生警察的龙门那里去了。
阿泰当裁判,跟着学生跑到龙门那边去了,她的拍档——两个下午班的老师看到学生全挤在一起抢球,开始生气地大骂:“嗨哟!这样哪里是在踢球?简直就是在玩!快点停止啦!”

我没理她们。

过了几秒,她们又继续发牢骚:“如果是我,我是不会给他们这样玩的,这样多人踢一个球,哪里能够的?还是快点停止啦!”

我还是没搭理她们。这样的两个千年老化石,还是低年级的老师,真好奇她们平时是怎样对待她们的学生的。

平时曾经听过阿泰发牢骚不满她的拍档,今天总算见识了。我走过去跟阿泰说:“你那两个朋友真令人讨厌!”

阿泰翻了个白眼,点点头,一副无语的样子。

我又走回千年化石的旁边。千年化石的牢骚发了那么久起不了作用,只好闭嘴暂停。过了一会儿,她们又发功了。一个说:“哼,如果我是那个球,我一定很痛苦,那么多人一起来踢我!”

另一个化石说:“如果我是那个草场,我更加痛苦,那么多人在上面跑来跑去!”

我一边听,一边偷笑。可惜她们没接下去说:“那么多人抢一个球真是笨蛋,明天我就去买多多球来,一人送一个,不用抢得那么辛苦。”

最后男童军超级混乱队以二比零打败学生警察稍微混乱队。

比赛完毕,我要男童军们去跟学生警察握手,结果他们去碰了一脸灰,因为两个千年化石已经很不耐烦地在大声叱喝学生赶快排队回课室去。

我跟阿泰说,应该要让他们握个手,友谊赛嘛。阿泰也这样认为。可是她看了看那两正在凶巴巴地叱喝学生的个千年化石后,无奈地摇摇头。。。

老师,我们真质疑你的能力。

前几天,六年级的队长就忧心忡忡地跑来跟我说:“老师,这个星期六我们不能来参加童军活动,因为我们有课程,到十二点。”

我心里其实一点反应也没有,可是脸上却装出一副很担忧的表情,说:“哎呀,全部六年级的同学都要去礼堂呀?”

他们更加担忧地问:“这样就有很多队长不能来参加童军活动了,连团长也不能来了。到时谁教他们?谁给他们练习步操?怎么办呢?”

做戏要做全套,我也跟他们一起忧心忡忡起来了。

小朋友很担心我的能力,又帮我想了一个方法:“不如要求学校取消这次的课外活动好了!”

如果可以,当然最好,可惜那只是个梦。我装作很无助地说:“那我只好自己教了。”

五年级的小朋友一听这个连晒一晒太阳也会死掉的老师竟然要亲自教步操,就说:“那——幸苦你了,老师!”

我看看他们,五年级的人才那么多,我哪里需要亲自出马?我把球踢给他们:“不如就由你们来教导大家唱歌跳舞吧,反正你们曾经去老人院表演‘浪花一朵朵’,你们就教大家这支舞蹈好了!”

他们呆了一下,立刻欢呼起来。他们终于拯救了这个无能老师!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技能室就每天飘扬着浪花一朵朵。

Friday, May 7, 2010

来错电

今天生意很好,短短一个小时就接到三通打错的电话。第一通,要找“elok”,第二通,忘了要找谁,只知道不是要找“elok”。第三通,一把女声说着奇怪的马来话,要找某Datin。

这里没有Datin,可是操着奇怪马来话的女子报上正确的电话号码。某Datin给了她我的电话号码。

她的马来话越说越奇怪,越来越难听。我终于忍不住用华语问她是不是华人。果然被猜中了。她又重复了一次,她所要拨打的电话号码。真的是我的电话号码。可是我不是Datin,家里也没有任何Datin。

难道她以为所有的datuk的老婆都是Datin?

第四通电话响起时,没有人愿意去接。


怕有人要找失车。。。

Thursday, May 6, 2010

老师加油

最近贩卖部的老伯伯开始卖假花,学生才发现母亲节要到了,就一把一把的钞票往贩卖部送去。教师节搭上了母亲节的顺风车,所以老师也有礼物收了。

前几天收到的是女生送的花,今天收到的是男生亲手做的“卡”。一看,眼泪就要流了,他们连老师的“老”字也写错!枉我平时那么认真地教导他们。如果不是多次恐吓他们不准再胡乱帮我的姓点黑痣,他们肯定会连我的姓也写错!
小朋友竟然要老师加油!

大概是要我加油继续长高,因为黑板上端常常空着,很浪费空间。
谢谢小朋友,我会加油的。

第二张纸和第一张纸之间还用一点浆糊粘着,无法打开,不知有什么秘密或陷阱。所以只能像贼一样,掀开一点,偷偷瞄一瞄里头到底写了什么。
哗,竟然写到这么煽情,“最好的老师”!我开始怀疑这不是要给我的。不过“永远美丽”不管是不是要送给我的,我都一定要收下,虽然他们连“祝”也写错。

不过那两粒东西。。。是不是红毛丹呢?

Wednesday, May 5, 2010

医院的刀

一场RM5500的手术,要出院时变成一万多,因为医生说:“一开了刀,发现原来还有这个损伤、那个损伤blah blah blah...."小手术就变成了大手术。一个月后,如果韧带无法恢复正常,又要动另一场手术,把整个眼球拿出来。。。

接下去还有安装人工晶状体的手术。

一场意外,一家人就倾家荡产。

到底真实情况是怎样的呢?除了医生,谁知道?

Monday, May 3, 2010

皮球

完全忘掉公鸡头了,今天忽然听到有人提起他,才想起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新来的office boy其实就是前前前任的office boy,峇卡。转转折折,转校又升职,最后又回到这里来。

峇卡说他没见过公鸡头,因为他就是来代替公鸡头的。可是峇卡对公鸡头的近况倒是很了解,因为公鸡头声名远播。

还记得公鸡头还没离开这里时,每天打扮光鲜,浑身香喷喷,迟来早归,神出鬼没,魂不守舍,把副业——临时演员当正业;把正业——办公室助理当消遣,最大的愿望就是当演员。没有人有胆把文件交给他处理,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或消失。一个不留神,公鸡头就旷工三五天,书记甚至曾经生气地说他已经被洪水冲走了。

公鸡头年纪轻轻,出道时间极短,可是原来竟然已经转换了四所学校,每一次都是因为操行问题而被学校踢走。当然踢来踢去,一个公务员无论等级有多低,最后还是不会离开“球场”的。

同事多此一问:“他不会被开除吗?”

峇卡轻轻地说:“Sebenarnya dia telah diambil tindakan tatatertib."

我一直以为tindakan tatatertib只是传说中的神话,只是用来吓人,现在竟然听到认识的人被处分,才知道原来它是真的存在的。

那么被采取tindakan tatatertib会怎样?

峇卡又轻轻地说:“三年不加薪,然后还要扣薪水。”

人果然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走回办公室。不久,峇卡拿了一叠文件来,抽出一张给我,叫我在名单上签名。原来是anjakan gaji 2010 diluluskan。虽然钱不知何年何月才拿到手,可是我还是一直偷笑。

希望我的朋友们全部PTK过关,每个人都有anjakan gaji,让“停薪、扣薪、tindakan tatatertib"
永远都是一个传说而已。

Saturday, May 1, 2010

温情

很多人说复印店的忠老板有点“色”,可是我跟他没有生意上的来往,没给他赚到什么钱,也没什么交情,更加零接触,所以传言还是传言,无法验证。

忠老板出现在办公室时,阿田跟我说:“忠老板也要捐。”我以为阿田要像我一样,过去向忠老板发动勒索攻势,可是忠老板却笑眯眯地走过来,拿出三百块钱来交给我。原来阿田已经告诉他了。而他又告诉了某名校的校长。那名校的校长说,几千块钱,一个学生捐一些,很快就筹到了。。。

我写下他的名字,他又转身拿出一包姜饼来请大家吃。我就祝福他永远健康、长生不老、青春美丽。。。

不久,一些老师回到办公室来。温柔的刀忽然说:“你不要告诉我他是因为去玩那个射击游戏而受伤的咯!”

我连忙假装没听到。可是有股冲动要把她捐出来的钱原银奉还。

经过六年级生活技能室时,看到叶露露,想想,就走进去跟她讲一声。我一开口说:“有一个学生受了伤,我们正在帮他筹手术费。。。”

不等我说完,叶露露立刻眉头一皱,以不友善的语气问我:“我们为什么要帮他筹款?”

我立刻转身离去。

叶露露又问:“为什么要我们帮他筹款?”

丑陋果然是永恒的。叶露露一次又一次、再一次证明了这一点。心地的丑陋果然会影响外貌。林肯真有智慧。

放学后,师傅把钱递过来,问我情况怎样。我告诉她:“他说他的眼角还可以看到东西。”

深受眼疾之苦十多年的师傅竟然高兴得叫起来,甚至还想要过来抱我,她说:“就是说可以恢复视力。真的值得帮他!”

希望正如刀子嘴豆腐心的师傅所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