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November 30, 2012

毒辣的真心话

第七天,我听到前面的黄姓团友跟他前面的大叔聊了几句之后,小声地说:“你的太太看起来比较……hor。”

我们当然都知道那个消声的字是“老”。起初我还以为他的太太是他的岳母,一直到我在自己的照片里头看到他们的“亲密”合照,才惊讶他们是夫妻。

大叔笑眯眯地跟黄氏解释:“她比较操劳啊,做比较多工作……”

正当我觉得很欣慰的时候,坐在另一侧的,十五岁的黄家少爷忽然大声说:“什么?她是他的老婆?”

我们已经猜到他下一句话了,但还来不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已经脱口而出了:“我以为她是他的妈妈!”

黄太太大惊失色,对孩子比拳头要毒打他。那个孩子吐吐舌头,知道自己说错话,又回头看看我。我也向他比拳头,他把头埋入巴士座位后,不敢再讲话。

前方的大婶好像还在跟别人谈话,看起来应该是没有听到这句毒辣的话。

希望她是真的没有听到。



Thursday, November 22, 2012

出门去~

用一张口说了无数次的地方,今天终于真的要踏上旅程了。

这个故事教训我们:不停重复说的事情最后是会成真的!Yeah!

Wednesday, November 21, 2012

斗法

第一次自己报名参加旅行团,第一次亲自跟旅行社斗法,才发现原来很多东西都要开口要求才会有的。以往有师傅“罩住”,饭来张口,茶来伸手,实在太幸福了!

当我举棋不定,不知道要报多少名额的时候,对方自己开口说:“如果你们有四个人,我们就可以去载你们。”

当我真的有四个人了,他们就装聋作哑。我以为金字招牌一定一诺千金。等到打电话去询问时间的时候,竟然得到一句:“噢,我们没把你列在名单里哦……如果你需要我们去载你们,我们试试看帮你们安排,不过公司会charge你们。”

“有四个人参加就有车子来载,是你们自己提出来的,我不曾要求,我也不需要,但既然你们这样说了,我就当作一定有了,也这样告诉我的家人了!”

虽然我并不需要他们安排车子来载我,可是现在我因为很生气而变得非常需要接送,极度需要,而且绝对要免费的了!

师傅知道了,就趁着去接洽自己的旅游事务的时候顺便帮我出头。所以免费接送的车子就有着落了。

不过听说要通过电邮寄给我的行程表一直不曾出现,等了很多天才打电话去问,竟然无意间找到了领队。

我问他,旅行社是不是会给我们每人一个旅行袋。他想了一下才说有。如果我没问,是不是就没有了?

我想到家里还有很多旅行袋,就问他:“如果我不要拿那个旅行袋,是不是可以回扣现钱?”

他说是。

如果没有问,就会有很多个旅行袋。但大家比较喜欢有很多张现钞。

我终于知道师傅的辛苦了……



Tuesday, November 20, 2012

不要想……

有一天,我们带了一条水蛭去云顶……

我们走走停停,看看风景,拍拍照,遥遥自在,粘在脚上吸血的水蛭用纸巾重重包起来,抛在半山上的垃圾桶就可以从此两相忘了,偏偏有人要把那条水蛭带到山顶去。
阿输对这条水蛭思念了一整夜。

Friday, November 16, 2012

早醒的小孩

“不认得我们,但却开门给我们进来”的小朋友跟我们一样很早醒来,无聊地在沙发上滚来滚去。阿输问他:你这么早醒来不怕被骂吗?

小朋友摇摇头。阿输说:小朋友应该要睡迟点给大人方便的!

小朋友只会傻笑。阿输不放过他继续做弄他:你没有读过书的咩?你不知道要等公鸡啼了才可以醒的吗?

小朋友问阿输:什么是公鸡?

Tuesday, November 13, 2012

依依不舍

昨晚我看到他静静坐在客厅,问他为什么闷闷不乐。

他说:“我不舍得。”

其实我是多此一问的。他原本说好星期三早上回去的,忽然接到通知,星期二早上就得回去,当然闷闷不乐。

我说:“我也不舍得你。”

这三天家里多了一个人来住,又来了他们的好几个朋友,一起玩,每天很热闹,很开心。他自然依依不舍。

放假前,我一听到他要来住四天,还怕他会很无聊。我看到他在面子书上邀约朋友来见面,他的朋友竟然纷纷留言:不能/没有空/星期六不能/星期日也不能/每天都不能……

我跟航航说:“你们的朋友好无情啊!”

航航说:“年轻人是这样的啦!”

这些小朋友都以为只有老人才会死……他们会说:“还有机会的啦!”

幸好他一来,大家就跟着来凑热闹了。他跟我说:“我一直他们,说我们两年才见一次面,最后他们就答应了。”

幸好那些无情的小朋友改变初衷,所以他们开开心心地一起度过了三天半。下一次见面,可能是明年的十二月了吧?

Monday, November 12, 2012

强求

他们不死心,坚持要打开那个保温盒。里面装的是人家给的肉骨茶。
只要一尝试去转这个保温盒的盖子,里头的汤汁就会流出来。沾了油后盖子更加无法扭开。

他们努力了很久,简直是废寝忘食了。煮好了的菜无人问津。他们很忙着要扭开那个保温盒。我开始骂人了。

“桌上摆着的菜你们不去吃,偏偏要浪费时间去开这个无法打开的盒子。你们非要吃这吃不到的肉骨茶不可吗?”

他们只是因为无法扭开这个盖而心有不甘而已。可是他们还不肯接受现实,吃掉桌上那些唾手可得的菜,所以我继续发飙。

“这跟人生一样,容易得到的东西一点也不珍惜,偏偏要去强求那些无法得到的!”

然后我就眼不见为净。

然后……再然后,他们还是不死心继续努力,结果真的把盖子扭开了。我听到“砰”了两声。保温盒和盖子都飞脱掉在地上,肉骨茶的汤汁和材料溅了一地,人呆在那儿,一身都是汤,可能还温温的、香香的。

我还是选择眼不见为净。

没有人吃到那盒肉骨茶,只有人洗洗擦擦,累到半死……

Sunday, November 11, 2012

带你去迷宫

J果然代表“贱”,连SIM card也抗议,自尽了。

一个可以拍照、上网、记事、计算、播歌,玩游戏……但不能打电话的手机,简直是一块多功能废铁!

烦恼了两天后,才想起SIM卡可能坏了,所以便到明讯服务中心去检查。幸好有了阿输之前的惨痛经验,我轻易地就付了十块钱,换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虽然走了两趟服务中心,但近近的一公里,来来去去只花了那么几分钟,跟阿输的惨痛经验比起来,真的是超小儿科。

其实如果不是阿输肯定地告诉我,这里的服务中心还存在,我也可能跟她一样,找不到这家店,两旁其他的招牌竟然可以大到像蚶肉一样把我们的眼睛蒙蔽掉,让我们无法看到那绿色的招牌。

阿输就是看不到这绿色的招牌,所以手机遗失后被“专家”指点去了这里和那里的服务中心,浪费了很多时间和车油,被耍到团团转之后终于取回原本的手机号码,但却还是无法使用!他们竟然告诉她:“我们无法帮你开line”。

当阿输发现这里的服务中心还存在的时候,那些人却说:“你们那边的服务中心是不能开给你的。”他们大概要指示她亲自到KL去了。

焦头烂额的阿输大概是要把死马当活马医了,她终于找到了这离家一公里的服务中心。里头的职员三两下子就帮她弄好了。

她之前的奔波劳碌都是徒然的。其他服务中心的职员所说的“你们那边的服务中心是不能帮你做的”,都是他们自己以为的。

可怜的阿输。感谢她的壮烈牺牲,那个Xperia “贱”废铁又变成一个手机了。



Monday, November 5, 2012

伤人的话

去医院拿药,等了很久。有点后悔坐在第一排。明知道会等很久,应该去躲在最后一排睡个午觉的。坐在第一排会看到药剂柜台的那个圆脸男,我不喜欢他。我心里祷告,不要让他拿药给我。我不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的表情,不喜欢他的眼神,不喜欢他的语气。他会跟我说:“你的药……”

我很介意。别的药剂师也会跟我说:“你的药……”但他们没有露出那样的表情。

我很好奇,药剂师的专业训练到底有没有包括沟通方式?

为什么他们不说:“这些药……”

为什么他们要说:“你的药……”

如果我拿的是止痛药,我想我并不会怎样介意。可是,当我拿的是ubat kawalan,并且他们和我都知道这是针对什么病而吃的药的时候,我很介意他们跟我说:“你的药……”

那个圆脸男的表情、眼神和语气一直都让我耿耿于怀。

我很小气,特别是——那些并不是我的药。我只是负责去拿药而已。如果我是病人,我想我会更加伤心。

我无聊地等了将近半小时,一直在胡思乱想——医护人员是不是也应该接受表情与口才的训练,以便可以把对病人的二度伤害减到最低?

或者只是因为我很小气?


Saturday, November 3, 2012

新玩具

熬不过七年,终于付诸行动,买了新的手机……都是PC fair的错!

其实想了很久,也说了很久,心里想着要买的是Sony Xperia L,但想归想,就是没有行动,即使走到手机柜台前看了很多次,也不曾想要拿出来看一看。

但是,今天我一眼就看中了它——Sony Xperia J。

可惜没有红色的。我有点失望,职员又向我推荐其它的款式。我已经知道自己的pattern了,就算再多看其他款式一百次,最后我也一定选择那个令我第一眼就看上的。没救了。

付了钱之后,我忽然想到,为什么我买了Xperia J?我跟恶少说:“我不喜欢这个手机的名字,为什么它叫做J?J 代表贱男!”

L才是好名字。

恶少说:“不用紧啦,反正手机上没有写着名字。”说的也是,不过如果是Xperia L,我就在手机背后用marker pen写个大大的L,宣告主权。

手机的名字当然不重要。痛苦的事情还在眼前——这是一块废铁,因为我不会操作,呜呜……

Friday, November 2, 2012

无依

毕业典礼过后有午宴。有些老师在毕业典礼结束之前已经迫不及待地出发到餐馆去……等吃。

奇怪,还有那么多老师被困在礼堂里无法脱身,这些去等吃的人不会觉得羞耻的吗?

图书馆暂停营业,百无聊赖的陈老师到办公室来坐着等待。我以为她要搭我的顺风车。她说她已经跟阿如说好,坐阿如的车去。她很担心阿如忘记载她,一直在寻找阿如的踪影。

阿如在礼堂里,可能有任务在身。我跟陈老师说,阿如绝对不会忘记载她的。如果真的没有人载她去,我也可以载她。陈老师稍微放心了一些。可是,不久,她又坐立不安了。

阿如好像是她的一根浮木。见不到阿如,她孤苦无依,无法心安。

我们等到最后,毕业典礼结束了……全挤上我的车,一起到餐馆去。陈老师很高兴,没被大家遗忘在学校里,而且一车那么多人七嘴八舌,她觉得很热闹,很喜欢。

午宴结束后,我们又回到学校。陈老师行动不大方便,就在楼下等。原来她还要等阿如载她去银行提款,要不然她就得步行超过一公里。

后来,我决定先载陈老师去银行。陈老师在车上一直跟我说一些“很看得开”的话。

我就一直笑眯眯。是的,当你无法再看不开的时候,你就只好告诉自己,你很看得开了。同时,你还要劝导别人跟你一样,要看得开。

银行里的职员对陈老师很和气,主动对她伸出援手。陈老师很高兴地跟他说:“幸好我的同事载我来……”

陈老师领了钱之后,我又载她回家。原来她的“家”离开学校大概一公里,她就这样每天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到学校去上班。其实她没有家,那只是她租住的一个房间。她的丈夫几十年前就已经抛弃她,而且也死翘翘了,她唯一的女儿好像也不要她了。

她的“家”,是别人屋子里的一个房间。

送了陈老师回家,我一直觉得很沉重。到底其他的73岁的孤独老人的日子是怎样过的?


Thursday, November 1, 2012

你还要什么

博士生打电话来问我:“老师,你们有没有提供风扇?我有一个朋友也要来住。”

我说其中一个房间已经有风扇,我自己可以再借出一个小风扇给她们用。

博士生再问:“我的朋友问,你们有没有旧的洗衣机给她用。”

有人租房子还要屋主提供洗衣机的吗?她以为是大学宿舍?就算有,她有本事来载去吗?

“怎么可能会有旧的洗衣机?”我没问过屋主,自己就很肯定地认为屋主跟我一样没有旧的洗衣机。
屋主,讲真的,你有旧的洗衣机吗?

博士生继续问:“我的朋友是从砂拉越来的,她不能像我这样每个周末回家,所以她还问你们有没有电视机,微波炉,桌子椅子这些东西。”

我差点就要大笑三声了。屋子里已经有沙发、床垫、晒衣架,竟然还要要求电视机、洗衣机、微波炉……这个砂拉越人不曾在人间生活过?她要不要要求帅哥陪睡?还是要屋主每晚讲故事哄她入睡?

我说我想想看有什么东西是我们可以借给她们用的,过后才拿过去。

博士生又对洗衣机念念不忘:“旧的洗衣机真的没有啊?”博士生受人所托,大概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求屋主供应洗衣机吧?

她的朋友可能有一双富贵手,无法用手洗衣服,也不会用脚洗衣服。

“当然没有,其他的东西我想到了才告诉你,或者我明天送过去。”

博士生含糊地答应一句。我关了电话,忍不住大笑了很多声。那个砂拉越人以为她要入住的是日租四百多块钱的酒店?

如果她愿意付四百多块钱日租,我想屋主不止可以供应洗衣机、微波炉、电视机和桌椅,大概也可以为她在屋前挖个坑给她当游泳池吧?

屋主,你有何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