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August 30, 2015

装模作样的茶

朋友说去喝酒,结果却变成喝花茶。

我极度讨厌花茶,认为这根本就是涂上香水的开水,所以叫了一杯espresso。
朋友问,为什么叫espresso,大概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叫一杯半口就喝完的苦饮,就像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喝这么矫情的花茶。

我并不喜欢喝espresso,所以我信口开河:“因为espresso太苦了,我必须要喝很久才能喝完……这样才值得。”

喝完咖啡,我也一起喝花茶。那是薰衣草花茶,除了geli,我无法用别的形容词来表达那个感觉。

朋友认为这是贵妇式的享受,我认为我在喝香水,非常可怕,还怀疑过后会死掉。

这样矫情的东西,一定是温饱思淫吃饱没事做的人发明的!

我非常没有品味,也完全没有慧根,喝不出为什么这一壶“茶”值十多块钱,但我还是不动声色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我在装模作样地喝着茶,
因为
----我在喝着装模作样的茶!

就像其实我并不开心,但我还是装作兴致勃勃地说了很多话。那杯超级苦的espresso才是真的咖啡……


Friday, August 28, 2015

解压版之观游鱼

适逢中元节……其实是因为没有瑜伽课,就和Q老师一起去鱼店看观赏鱼。我是要去花钱买鱼,不明白Q老师不买鱼要去鱼店干什么。他说是去解压。

我独沾一味,一心一意只要买黑裙子,所以只看黑裙子,Q老师真心去鱼,这缸看看,那缸看看,然后一直对着一缸不知什么龙鱼流口水。

我听到他跟老板说:“两百买给我!”

老板立刻说:“我不是老板!”

我听到那个价钱,大吃一惊,便走过去看。
天,一条5cm长的鱼要卖RM 288!我还来不及定惊,老板说:“已经很便宜了,本来一条要两千块的,现在要拜拜了,东西就贵了。”

我听到一头雾水。我相信Q老师也一样,可是他们谈得很开心。

Q老师一直尝试说服老板以两百块的价钱把鱼卖给他。老板就说:“我不是老板。”

然后他又很认真地叫Q老师买另一条两千多块钱的龙鱼。他那七情上面的表情让我错觉买一条两千多块钱的鱼就跟买一束两块钱的葱一样便宜。

结果他们两人都无法说服对方。我在一旁听老板好像在说相声似的,就已经觉得娱乐性十足。我有点明白为什么Q老师说是去解压的了。

老板一边说话,一边徒手拿起活生生的麦虫来喂那些龙鱼。我退后一步,小声跟Q老师说他用手拿虫。老板立刻说:“哎呀,这些虫煎蛋很好吃的!”

然后他问我:“你看我几岁?”

我猜他一定是要跟我说他是因为吃了这些麦虫才会如此年轻貌美的,所以我成全他。我说:“十八岁。”

他说:“你真有眼光!”

他大概是很高兴了,所以忘了向我大力推销他的麦虫炒蛋养颜秘方。

这个老板似乎有过动症的迹象,一刻也不能停下来,我等了很久才终于等到他帮我捞起十一条黑裙子。他一边捞鱼,一边摇着头说:“唉,这种鱼真不好卖,都不会死的!”

我哑然失笑。他又说:“人家买回去之后养久久不死,就不会再来买了,唉!”

Q老师跟他说我就是那个把鱼养死了就再来买的好顾客,让老板高兴一下。

我去付钱的时候,Q老师竟然问我:“你真的买?”

笑话,我不买鱼,干嘛要去鱼店?我又没有压力要解。老板说话了,他说Q老师是去踢馆的。

我怀疑他有一天会在门口贴Q老师的照片,写明“此人不准进入”。

我付了钱之后,Q老师和老板还是站在那儿谈了很久。老板忽然说:“我昨天不见了两百多千!”

Q老师听懂了,问他是不是鱼死掉了。他说是,又问我们要不要看。我想象他要给我看一整缸的死龙鱼,他却掏出手机,给我们看一条死鱼的照片。

原来他有一条很大的龙鱼“难产”死掉了,整个鱼腹里都是鱼卵。他说:“唉,本来我想要用这笔钱去买一颗小小的钻石的……”

我问他:“买钻石,不是需要26亿吗?”

老板说:“那笔钱已经被别人拿去了……”然后他就开始数落得到这笔钱的贱人。

想不到我们去买鱼也会牵涉到政治。

Q老师忽然问老板:“你没穿黄衣?”

老板又七情上面了,他摇头晃脑说:“唉,前几天有人来问我要不要买,我不买,现在没有了,买不到了,唉!”

我们踏出鱼店的时候的时候,还觉得有点依依不舍,老板的演出实在太精彩了。难怪最近压力比山大的Q老师那么喜欢去他的鱼。


Monday, August 24, 2015

脚下的奢侈

帅哥到学校来找我,我很迟钝的过了一阵子才发现他穿了一双很奇怪(我认为)但很好看的鞋子。我没有多问,也没有联想到他昨天说的“买鞋子买到破产”的事。
这是送给苦妈的福利图——帅哥的背影
后来,我们走出生活技能室,要到食堂去吃东西,他问我:“你看到我的鞋子吗?”

我当然看到了,而且也觉得很好看,所以就称赞了几句。他说:“这双鞋要穿很久。”

我以为他说这双鞋款要穿很久,很值得。他说:“要穿这双鞋要用很长的时间。”

我不记得我有没有说他“你xiao料”。

然后我们就走到食堂去。一些学生认出了帅哥,就叫他。有一个男生跑过,叫了帅哥老师一声,然后就看着他的鞋子说:“哗,Birkenstock!帅哥老师有钱咯!”

我大吃一惊,连忙多看几眼……
帅哥点点头,小声说四百多块。我想我当时应该是说了这句:“你xiao料!”

他也觉得自己xiao料。

我觉得自己很失败,不止不曾买过这么贵的鞋子,还有眼不识泰山,败给了一个偶然跑过的小学生……

Sunday, August 23, 2015

周末去哪里

天气很好,就强迫他们跟我一起到附近的公园去健走。一到路口就惊呆了——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那么多车?

这只是个住宅区旁的小小公园而已,那些车竟然多到令人错觉正在举办嘉年华会。
虽然惊呆了想转个圈就回家,但找到地方停车后还是下车去。幸好大部分的人都集中在湖边野餐、玩乐。走道上还不至于大塞人。

公园中央有人在出租溜冰鞋,还大声播着音乐,也很热闹。
我们绕着走了好几圈,肯定这只是个小小的公园。当然,在这样的马来区,眼前所见的几乎100%都是马来人。
所以垃圾虫也是…
更加惊讶是,竟然有人从槟岛远道而来!

为什么大家都涌到这里来?

根据我的胡乱猜测,大概大家都跟我一样没钱了,只好到免费的公园去假装热爱大自然。



Saturday, August 22, 2015

念经给你听

学生开始进行期待中的活动之前,我忽然清醒了一下,拿出名单来检查。已经过了N个月宽限期仍然没交作业本的学生全都被罚“坐监牢”。

这样画地为牢,看着同学们热热闹闹地进行活动,自己却无法参与,这种感觉实在……不爽!

好几个学生连忙要求回到班上去拿作业本来交。这时,两个平时很鸟样很无礼的女生走过来小声跟我说:“老师,‘一沉’偷拿印尼仔的作业,她涂掉印尼仔的名字,写自己的名字上去。”

在我旁边坐监牢的印尼仔也听到了,他瞪大眼睛。平时从不曾见过他有表情。

当时‘一沉’也到课室去拿作业本,所以两个女生大概是看到印尼仔无辜坐监牢,才来举报的。我让两个女生再说清楚一些。

她们说:“那天‘一沉’找不到自己的作业,刚好印尼仔没有来学校,‘一沉’就索性拿了印尼仔的作业来改了名字当作自己的。我们叫她不要这样做,她还说不用管他的啦!”

她们说‘一沉’还警告她们不可以告诉老师。

好乖啊,被警告就乖乖不说了。平时警告她们在我做讲解的时候不可以说话又不见得她们乖乖听。

印尼仔很委屈地红了眼眶说难怪会找不到作业本。印尼仔终于说话了。教了他七个多月,我还以为他是哑巴,问他任何问题都不开口回答我,害我以为我在他眼中是个死人。

‘一沉’走进来了。我把她叫过来,指责她偷印尼仔的作业。她立刻否认,跟我说:“这本是我的,里面有被盖过‘字体潦草’的印的。”

我翻开前面几页,让印尼仔认。印尼仔立刻说是他的字体。我再继续翻,字体越来越潦草,简直是鬼画符。我翻到我盖着“字体潦草,难以辨认”的那一面。

‘一沉’立刻说:“呐,有这个印的,是我的!”

神经病,有这个只能证明曾经被我盖过印,怎样证明是她的?

证据其实就在封面,‘一沉’怎样狡辩也没有用。她大概用了品质不是很好的涂改液吧,都已经掉了一些,仔细一看就看到印尼仔的名字了。

‘一沉’竟然还是不肯承认。好有原则!我先让她坐监牢以免连累其他的学生。

后来,我一边整理用具一边随口问她:“你有妈妈吗?”

我喜欢信口开河骗学生说叫他们的爸爸妈妈来,烦死他们。

‘一沉’说:“没有。”

我这才想起她的班主任说过,她妈妈去世了,而“她的妈妈去世了”变成她的特权,好像大家都欠了她似的,态度极差。但我没想到她不止态度差,原来人品也这么差。

这是因为没有妈妈的教导?印尼仔的态度也很差,那么就绝对是因为他的妈妈教导有方。领教过……

然后我就开始念‘一沉’,像西游记月光宝盒里头的唐僧一样一直念一直念……她就流眼泪。

有些老师说学生会驳嘴。但我的学生很少驳嘴。我终于知道原因了——他们大概已经被我念到精神崩溃了。

其实我也念她念到自己灵魂出窍,竟然忘了处罚她,也忘了做记录。


Friday, August 14, 2015

神速复原的凸凸

终于约了兽医给小猫凸凸做绝育手术。

昨天放学回到家的时候,凸凸已经被逼绝食了七八个小时。它饿到连虎虎吃剩掉在地上已经干掉的鱼骨头也啃食,最后还去翻找垃圾桶。

我觉得很心疼,就决定提早半小时带它出门,眼不见为净。

由于没有笼子,我把它装在纸盒里,用胶纸封口又用布带绑好。它就把我切好给它透气的小小长方形洞口咬成圆形,努力钻出来。我只好又用胶纸把洞口封死。

车子一开,凸凸就成功抓破纸盒的盖,钻了出来。我快晕了,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我决定让它在车里自由走动,因为它看起来并没有怕到发狂。

所以我第一次载了一只自由走动的小猫,战战兢兢地驾了一英里的路去找阿输。凸凸就在车里钻来钻去,一直喵喵叫。

阿输接过凸凸,就把它抱着去看小鸭子,凸凸立刻被鸭子吓到魂飞魄散,把阿输的脖子抓到伤痕累累,血淋淋。

这个叫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然后阿输负责驾车,我抱着凸凸,就这样被小猫爬上爬下折磨了十多公里,送到兽医诊所去。

由于是母猫,医生提议住院一天。所以我们丢下它,轻轻松松地跑去购物了。

今天,我独自去接凸凸回家。当我看到护士抱着生龙活虎的凸凸出来时,我差点冒冷汗了。

传说中,母猫做完绝育手术之后是像一滩烂泥一样的。我还准备了纸盒跟旧衣服让它安眠。现在它竟然跟手术前毫无分别,我……我……我……我又快要晕了!

结果昨天的画面又重演了。上车前,它先把我的肩膀抓到伤痕累累。我把它放在纸盒里,它立刻跳出来。我只好把纸盒丢到车后座去,给它有更多的空间发挥。我驾车,它就在我的脚下走来走去,然后又不停地爬上我的大腿来。

如果我忽然紧急刹车,它应该是会被我踩到稀巴烂……

我用龟速驾了大约八公里的路,凸凸大概爬上爬下爬到累了,终于停下来,坐在我的大腿上。

还有八公里的路要走。一直惊慌失措的小猫坐在我的大腿上。幸好一路都是穷乡僻野,没多少车,我的龟速才不至于引致大塞车。

回到家,凸凸就开始吃猫粮,爬上爬下,做瑜伽……这哪像是一只刚刚动了手术的猫?我怀疑我被骗了。

我把凸凸推倒在地上,让它露出肚皮。真的看到一个伤口。可是那个伤口好像完全没有引起疼痛,因为我照旧胡乱把它夹住,抱起来,它也没反应。




医生说:“一个星期不可以跟它冲凉,也不要让它太过活跃。”

哈,不跟它冲凉绝对没问题,可是我要如何不让它太过活跃?他现在已经捉到了一只壁虎……

这样的一个手术,对凸凸来说,简直就是nothing!为什么人类那么弱爆?

Wednesday, August 12, 2015

虐眼

“金光闪闪”时常喜滋滋地倒数着退休年数,梦想着退休后要做什么什么的。今天她又跟我说等她退休后,我们就常常一起做烘焙。

可是虽然我们同龄,我却没本事跟她同一年退休。她脑残老是说自己知足,退休后吃粥就可以了。

既然不能一起退休,我就不能陪她一起完成她要每天做烘焙的雄心大志了。

她露出失望的表情。我很无奈地跟她说:“当我们年轻貌美的时候,我们没有智慧,没有钱;当我们有了钱和智慧,还有时间的时候,我们老了。”

她想想,说:“现在这样还好啦,不是很老。”

大家的身边都一堆猪朋狗友、损友,总是骗你说“怎么会老,你看起来很年轻”,你就以为你永远年轻貌美至死不变。

但我说的是退休后,六十岁还不老?她点点头。

然后我就开始大发伟伦了:“现在的人的心都不会老,可是肉体不可能不老的。但大家都以为自己一直都那么年轻。事实上,不管心有多年轻,外表都已经老了……我最讨厌看到那些老姨上台表演、跳舞!谁会喜欢看老姨跳舞?”

>million女友也这样跟我说过:谁要看老姨跳舞?

我相信年轻人不会喜欢看老姨跳舞,我也讨厌看,而大叔们也肯定只喜欢看年轻美眉……谁会喜欢看老姨跳舞?

只有老姨自己跳自己爽,然后沾沾自喜。

但大家都没说出来,所以老姨就以为很受欢迎,继续虐待大家的眼睛。

想不到“金光闪闪”一听,立刻连声附和。她说电视台有个这样的节目,都是一群老人家打扮到妖里妖气在唱歌,还自诩是六星级的。

“金光闪闪”七情上面地说:“我一听到她们说自己是六星级的,就想什么六星级?我要拿石头丢她们!”

她没有丢石头,只因为那些老妖怪没真正站在她的面前献世,丢破电视机不划算。

我们越讲越气愤兼兴奋,坐在我后面的阿五开始说话了:“喂,喂,你们两个……”

她六十岁,过几天就要退休了。

我问她:“你有没有上台跳舞,表演给大家看?”

她摇摇头。“那么我们就不是在说你啊!”
照片与本文看似无关
不过,欢迎大家对号入座。


Monday, August 10, 2015

Monday blue

他们把电线接好后,就一直把玩那些电子元件。看着看着,就觉得情绪越来越低落了。

或者我要归咎于Monday blue……

或者是因为我只说“你们要把这些电子元件用螺丝固定在电路板上”,却没有亲手示范给他们看,所以三十个学生没有一个动手用螺丝螺母把那些东西锁在电路板上。

也没有人问我要如何把那些元件固定起来。

教着教着,我觉得简直是灰色星期一……不如老师亲手做好电路,录影放上网,同学们在家里看就够了,何必来学校呢?

这堂课就以失败收场。这肯定是老师的错……

学生走了,我实在很沮丧,也不想回到办公室去,就留在生活技能室改簿子。L老师从五年级生活技能室走过来,向我投诉P老师,说P老师把材料收起来,又没来学校,害她找不到。

我看到她,我也很头痛。P老师不知向我投诉了她多少次,因为有她跟我们一起教五年级RBT,老师的桌子每天堆满杂物,整个生活技能室已经变成乱葬岗。P老师说自己每天整理桌子,因为连课本教案簿都没地方放了。

我比他幸运一点,我有两个窝,可以彻底不要使用那间课室,眼不见为净。

现在这个制造混乱的人来投诉说另一个人把材料收拾到不见了。难怪她从不收拾,还不停地增加杂物。

因为很可笑,我心里偷偷笑了起来。我的blue好了一点。

改完簿子,回到办公室,心情依然是蓝色,实在没有mood,就拿出手机,用微信跟妹妹发了一大堆牢骚,然后……然后……怎么怪怪的?噢!NO!竟然选错了联系人,全发给了帅哥!

那些全是我内心深处的真心话啊!

原来星期一不止心情很blue,连眼睛也很blur,竟然把我的职业秘密用文字传给了帅哥!

我的烦恼又增加了一个——我是不是应该要杀帅哥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