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September 28, 2015

Belum Rainforest

假期的最后两天,终于来到向往已久的Belum热带雨林,畅游了Botak大力推荐的Tasik Temenggor.

我们先到Belum Rainforest Resort 放好行李,并在大厅随便拦住一个好像是游客的马来人,问他打算进行什么活动。他就教我们再往东边去,大约两公里可以抵达码头。

其实我早已做好功课,打定主意要坐船去trekking看莱佛士花、原住民村落,还有瀑布。弟弟就蒙查查地被我带着走。

我们来到码头,立刻就有一个人(后来知道他叫阿丁)来问我们要不要坐船。我稍微问了行程和价钱,就跟他说我要先吃午餐,商量后才决定。

这个阿丁也没有骚扰我们,只是拿了一张纸放在桌上给我看。我们在吃饭的时候,旁边不知何时就坐了一个马来人,一边吃饭一边跟我们说那儿有什么什么景点的,一副不经意的样子。

我们起初以为他也是游客,就问了他一些问题。后来才知道他也是经营游船的。他说到天花乱坠,我有点心动了……

忽然有一个大叔走过来指责我说:“你刚才已经答应那个adik了,现在你却要去坐这个人的船……”

我说根本没有答应任何人,我也还没有决定。可是又有一个大叔走过来指责我。他们两人联口责备和恐吓我们:“你如果跟他去,你不可能再回来了!”

他们两人骂了一阵子后又走出去,回到树下的亭子里去。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冷静,也没动怒。坐我旁边的马来人叫我不用担心,说他们都是他的兄弟,我不大相信,就问买饭的女人,她露出无奈的表情点点头。

那两个大叔一直念念有词,很生气地说这个家伙总是插队抢人家的生意。

发生这样的事情,弟弟和恶少已经很不爽了,可是我仍然坚持要坐船。我看到那个阿丁很落寞地坐在“悬崖”边的大树下。我走过去找他。他看起来很无奈,他很友善地跟我说:“你要坐他的船就去吧,不要紧的。”

但是我去找他就是因为我已经决定要坐他的船。我还得安慰他一番。最后我们达致协议,以四百块钱请他载我们去看莱佛士花、瀑布和原住民。

我们走下码头的时候,其中一个大叔来跟我们道歉,他说他骂的是他那个专门抢人家生意的不良弟弟。他们真的是亲兄弟,这个阿丁也是他们的最小的弟弟。

既然人家道歉了,我们就高高兴兴地上船啦!阿丁和一个助手就带我们五个人出湖了。
阿丁和他的助手都很亲切,可见我没有选错人:P。阿丁告诉我们,说我们住的地方是一个岛,Pulau Banding,我当时并不明白。
我们的船应该是开在Tasik Banding或者tasik Temenggor上吧?四面都是美景,好像世外桃源一样。

我们很快就到了第一站,去看莱佛士花。我们走了一段山路,终于看到莱佛士花的花苞和已经凋谢的花尸,因为来的不是时候,所以无法看到盛开的花朵。但看到花苞也是很开心了,这东西被发现可以当药物,大概不久就绝种了吧?
看了莱佛士花苞和花尸,第二站就去看瀑布。这次船得开大约半小时才抵达目的地。一路上风景如画,赏心悦目,但却没看到其他游客。

来到目的地,阿丁和助手有点愕然,因为船却无法靠岸。他说很久没下雨,水位很低。我想,阿丁大概也拍苍蝇一段时间了,要不然怎么会不知道水位已经变得这么低呢?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船停在比较远的地方,带我们沿岸走到山里去。

由于我已经做了功课,知道要走很远的路才能抵达瀑布,但其他人都是被我骗去的,所以不知道这么辛苦。我们一边走一边拍照,摄影发烧友的弟弟好像收获不少。

路上都是大象、山猪和鹿的足迹,我们还跨过了大象的米田共。

沿途我们也经过废弃的camp side度假屋,觉得十分可惜。这么好的地方就这样白白浪费掉了,大概是因为宣传不足吧?
我们走了很久很久,终于来到了瀑布前。
由于很久没下雨,瀑布并不是很壮观。三个少年人就下水去抓鱼。我们都很口渴,很想喝那山水。阿丁就带头喝了,所以我们也胆粗粗地捧起山水来喝。我们生平第一次喝山水,还泡过脚的,但还是觉得味道不错!
这是阿丁 tel 019 5690809

那时已经是五点半了,森林里有点暗,阿丁善意地提醒我们不能久留。我们继续玩了一下子,就下山去坐船。

下一站是原住民村落。我们远远看到坐在岸边的原住民,就想要打退堂鼓了。弟弟更是立刻“人群恐惧症”发作。我没有人群恐惧症,但有排斥症,所以就跟阿丁说我们不上岸了,只要看看就可以了。阿丁虽然很希望我们上岸去跟原住民交流,他说他们很亲切的,但我们都有点恐惧,所以就远远拍照证明到此一游就够了。
接着我们就回程了,时间安排得很完美,可以看到美丽的日落又不至于摸黑行船。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烟霾的情况忽然恶化了,原本已经是人间仙境的tasik Banding变得更加朦胧。

离开码头的时候,竟然有一头山猪从路旁冲出来,差点撞上我们的车。那头山猪还停下来让我们多看几眼,算是旅途中的bonus。

我们住的是岛上的Belum Rainforest Resort。酒店大厅看起来很简陋,但藏在后方的房间都不错。
早餐也会很美味。
从酒店天台拍到的跨岛长桥
第二天,离开酒店后,我们又越过岛,去看水上民宿。
那儿除了有出租的房间,其实应该是一个渔船码头,而且竟然有一间水上杂货店。杂货店前面的湖上停着一艘警船,船上有个警察笑着看我这个山芭佬拍照。
之前在码头被恐吓的时候,我说要报警,阿丁说那儿没有警察的。想不到我真的找到警察。


Thursday, September 24, 2015

背痛医脚

双头蛇约我和哈妮还有太俊两夫妇一起吃早茶。吃完后,哈妮提议双头蛇去做推拿,因为他的脚受伤,肿了起来。双头蛇不置可否,哈妮就帮他打电话预约了。

太俊也好奇说他自己的背后有一个点很痛,已经两个多月了,不知道是不是也能推得好,打算先去预约,过后才去推拿。

吃了早茶,太俊听我说帅哥最近闷闷不乐,就逼他跟我们一起出来,帅哥就这样一头雾水地跟着我们一起去“看戏”。

我们要看的就是双头蛇被推拿师傅揉捏时痛到面孔扭曲的戏。

到了目的地,我们几个人就排排坐,等着看戏。双头蛇很聪明地一坐下立刻拿起一份报纸来当道具。推拿师傅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话,一边说就一边握着双头蛇的脚这揉揉那揉揉,又帮他涂了草药,包扎起来,然后继续揉捏。双头蛇硬撑着始终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有时候就拿起报纸来遮着面孔,所以这出戏非常平淡,不过太俊和哈妮这两个配音员倒是配得很出色。

接下来,太俊也决定上阵。推拿师傅听完他说背后有一个点很痛,就拉起他的右手来揉捏。然后我们就观赏了他那“陶醉”的表情。

从头到尾都很专心在看的帅哥好奇地问:“这样我的背痛也是可以推好?”

帅哥只是身份证年龄年轻而已,他时常说背痛,心境与身体就跟老公公一样。

我立刻怂恿他也顺便推拿,反正看了几次医生也没改善。

太俊很快就折磨完毕。他站起来挥挥手臂,说背后已经不痛了。

帅哥有点心动了。我们继续怂恿他。他就走过去了。

蒙查查被骗来当陪客的帅哥就这样变成了其中一个主角。

听了帅哥背痛的故事后,推拿师傅就抓住他的右小腿,跟他说:“这里的肌肉发炎。”

我又长知识了——原来背后上方有一个点痛,是因为右手臂发炎,背后两边酸痛则是因为右小腿发炎。

我看到帅哥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推拿师傅就开始揉捏他的小腿。然后他就开始露出各种“陶醉”的表情,比双头蛇和太俊的表情生动十倍以上。

“享受”完毕,付钱后,我听到双头蛇说下次要带他的妈妈去。而他自己也必须再去推拿。太俊则不用再去了。至于帅哥,他说背后已经不酸痛了,可是又好像不大肯定的样子。

那么依照这样的背痛医手,腰痛医腿类推,手痛是不是要揉捏背后,头痛是不是要包扎肚脐?



Sunday, September 20, 2015

弯的

恶少的朋友安迪在辣椒酱工厂做工好多年了。

今天早上,他来到门口叫我。我叫住他,问他:“老板现在对你怎样?是不是真的不睬你了?”

他无奈地点点头。我再问他:“你所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开玩笑而已?”

他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回答我。恶少也走过来问他:“你真的是啊?”

安迪一直呃呃呃,不知如何回答。我跟恶少说:“这是他的事,不用管他的。”

我叫住安迪不是为了确认他的性取向——

有一天,弟弟跟我说:“安迪已经承认他是同性恋,辣椒酱工厂老板直接不要跟他讲话了。”

我告诉恶少,安迪承认自己是同性恋。恶少和其他朋友都不相信,他们照样一起去健身,也不当一回事。

可是我已经肯定对同性恋痛深恶极的辣椒酱工厂老板不止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也绝对会口出恶言,安迪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辣椒酱工厂老板这样说:“枉我还把他当作brother,他问我怎样健身,我还教导他,怎么知道我们健身是为了吸引异性;他健身是为了吸引同性!”

虽然弟弟劝导他,人家同性恋是人家的事,他工作认真比较重要。这个老板就是无法接受。

可想而知,安迪在工厂里的日子一定很很难过。

我跟他说:“你不要在意老板怎样对你,你把工作做好就可以了。”

安迪点点头。无可否认,他真的是很娘。四个兄弟里竟然有两个是同性恋……这也是遗传?

后来我又听说,辣椒酱工厂老板连正眼都不再看安迪了,要交代安迪做工的时候,就脱下眼镜,不肯看到安迪的脸。

我想,我能接受这件事,是不是因为没烧到我头上来呢?

Friday, September 11, 2015

那个难忘的老师……

弟弟问我:“他还没退休?几时才退休?”

我知道他还没有退休,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退休。弟弟的心目中大概是在问:为什么这样的人渣也能当校长?

                            ***********
我问那位老师男老师:“你的校长怎样?”

他起初不置可否,大概因为不熟,不知道我是不是他的校长派来的奸细,所以只以冷笑代替心中的千言万语。

过了一天,有一些故事听了。过了两天,更多故事了。

“……他拍我的桌子,大声吼我!”

“他站在隔壁的课室偷听我们教书的情况……”

“他撞门进来……”

“自从他来了之后,我的副校长就不再喜欢去学校了,甚至还打算转校……”

“开会的时候他都是在想当年,一直说他以前怎样又怎样……”

“他总是说他很民主的,可是如果有人提出不同意见,就会被他责备,最后一定是采用他自己的那一套,假民主。”

我也添油加醋说了他的校长当年还是中学老师时的是非。我说:“那时,在我们的眼中,他已经是一个猥琐大叔了。”

那个男老师立刻说:“他现在也是很猥琐!”

男人用“猥琐”来形容另一个男人,可见那个男人是真的太猥琐了!

我忍不住笑起来。之前弟弟问我,他现在是怎样的,我说好像白粉道友一样,现在我可以增加一个形容词:他就像一个猥琐的白粉道友。

我问那个老师:“你怎么不申请来我的学校?我们很需要男老师来做牛做马。”

他说:“我在这所学校也是做牛做马啊!他明年就退休了,我想到我已经忍他忍了三年,还有一年,就继续忍下去了。”

然后他说:“哼,他退休的时候,我一定开香槟庆祝!”

我一听到他明年就退休了,也很高兴,这样至少他绝对不会调来我的学校。我不必每天见到他那张极度猥琐恶心的脸。

但即使不见面,我们兄弟姐妹大概一生都不会忘记他吧?

这世界,连豺狼都可以当校长,社会还有什么希望?

Wednesday, September 9, 2015

监考真无聊……

又到UPSR的季节,又被逼去监考。唯一的值得开心的就是可以跟我的哈妮相聚,一起混四天。

监考实在无聊,幸好这所学校的考场是在礼堂里,才不至于无聊到发霉。

这么无聊,当然就要偷偷观察学生来打发时间。第一天就发现了一个小帅哥,长得一脸邪气,简直就是帅版的金宇彬。
我觉得这个“金宇彬”似乎只带来了躯壳,灵魂不知撂在哪里了。为了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我就偷偷对他的答案卷多看几眼。

其实没有什么东西好看,他大部分时候都是东倒西歪想要倒头睡觉的,只是我一直在他的身边走来走去,打扰了他,让他没得好睡而已。他的答案纸一直到最后五分钟也是空着十题。他宁愿倒来倒去也不涂黑答案。

我一直看他的答案纸,所以也就一直看到他的脸,实在可惜,躯壳长得那么好看,却偏偏忘记带灵魂来……

他旁边的女生也一直偷看我,我看到她的眼睛,也觉得她没有带灵魂来,但至少她带了手来涂黑答案。

今天,考华语作文的时候,又轮到我去监视这些考生。我又无法自拔地一直偷偷观察这两个小朋友。

“金宇彬”卯足火力专攻乙组作文。他几乎用了所有的时间来写写写—擦擦擦—写写写—擦擦擦—写写写—擦擦擦……

我相信他写的都是垃圾文,更糟糕的是他完全没有写丙组的作文!

我提醒他一次,他点点头。然后继续把他那篇乙组的作文又写又擦,又擦又写……他简直是专程来消耗铅笔和橡皮擦的!

那个女生也跟“金宇彬”一样,不停地在写乙组的作文,写到溢出来也不懂得举手要求额外的纸,可见完全没有注意四周围老师在派白纸,也绝对没把监考官讲的话听进耳里。

我推测她写的也都是垃圾文,考试时间也剩不多了,就提醒她还有丙组的作文必须写。

她竟然问我:“还要写咩?”

那个语气、那个表情简直就像是在说:“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我写吗?”

我……

我一定是太无聊、太鸡婆了!

Friday, September 4, 2015

歹竹

硬着头皮走到菜园去,实在不想跟那个负能量老人碰面。
老人又开始念念有词:“哼!塞车?什么塞车?两个都不肯来菜园帮忙,没有用的!”

他的儿子每天放工后,挤在工业区里的车龙里,好不容易回到家后就立刻冲到菜园去帮忙。可是他一直骂他们,说他们不肯去帮忙。

每天这样累到贼死了还要在帮忙做菜园的工作时一直被骂没有帮忙。他的孩子实在心灰意冷,有时候真的索性不去帮忙了。

今天我那么倒霉亲耳听到他又在斥责与埋怨孩子,觉得他很欠扁不懂得感恩,就跟他说:“有些人的孩子离开父母,住到很远的地方去,别说不帮忙,根本就不回家来了。”

老人竟然牙尖嘴利,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哼,他们的孩子读书高,做好料的工作哩!那个谁谁谁的孩子做好料的工作,每个月不知给他爸爸多少钱呢!”

Shit!拿别人的孩子来比较!我忍住不敢说歹竹出臭笋。

孩子那么差,父母应该是“功不可没”的吧?自己的基因、身教那么差,竟然还不知羞耻地嫌弃自己的孩子不能读书,做不了“好料”的工作……

怨恨那么多,却完全没看到孩子的孝顺。

真是一个欠扁不懂得感恩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