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女在许愿气球上为我写了祝福语——监考开心。
监考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开心。从第二天,主考官让我去第三个课室监考开始,我就知道之前看到的都是片面的假象,其实妖魔鬼怪都集合在第三间课室里。进行着这么严肃的考试,他们还是无法克制自己,交谈、推桌子、敲铅笔盒,捏塑料袋,一波接一波地来,搞得我无法离开他们的面前半步。
终于挨到第三天。考英文试卷二的时候,主考官又让我去第三间课室监考。我们必须等待领取考卷,学生已经先在课室外排好队等候。我抱着考卷走去,来到第二间课室就听到有人大声说:
“ Cina balik Cina !”
然后他们看到我,立刻静下来。我没出声,只是用眼神扫射他们。其实我根本听不出是谁在喊,可是做贼的人自己心虚。我瞪了他一阵子,走入课室,听到他们小声说糟了。
一进入课室,我就忙着分考卷,彻底的把这件事情忘掉了。而且我也完全认不出他们的样子,个个黑黑肮肮脏脏的,根本看不出谁是谁。不过前面两个捣蛋鬼我倒认得他们,所以就暂时没收了他们的铅笔盒跟塑料袋,只给他们用铅笔,结果就风平浪静,闷到不得了。
午休时间,我们到会议室去吃午餐。他们的校长走过来忽然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过去,然后就跟我道歉。
我真的完全忘掉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说:“刚才我的学生对你说了不好的话,请你原谅。我已经教训他了,等一下我叫他来跟你道歉。”
她说了很多次对不起,然后走出去把那个出言不逊的学生叫来,要他跟我道歉。我又不能把他装在网里头进行凌迟,只好接受他的道歉,劝他以后不要再犯了。
其实如果要赏他巴掌,我也根本不记得他的脸。
其他老师纷纷问我到底那个学生对我说了什么。我只含糊地说:已经过去了。
主考官这时才提醒我们,如果事情发生在课室里,我们必须告诉他,因为他必须呈报。
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肯说出来。
为了免得引起动机?
幸好我也没有不开心。大概是小魔女为我写的祝福语奏效了。
令人丧胆的UPSR又卷土从来了。如果抽幸运奖,应该没这么幸运,可是抽的是去监考,一抽就中奖了。监考的惨痛过程只有一个字可以重复形容——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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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Z
Z Z Z Z Z Z
Z Z Z Z Z Z Z Z Z Z
马来学校跟华小的考试情况到底有没有分别呢?好像没有。平时像猴子一样的小朋友来到今天,也不由自主地变回人类,个个噤若寒蝉、严正以待。
考国语作文时,看到个个很努力地在写,以为他们都是精英班的写作高手。后来才发现有一个不停地重复写:Bahagian A mengandungi bahagian B, Bahagian B mengandungi bahagian A...
原来他们也跟我们的学生一样。
考数学试卷二的时候,主考官让一个马来男教师跟我在同一个课室监考。这时才看到,不同的不是学生,而是老师。这大叔在监考期间,不停地玩手机,听电话、传短讯,仿佛一关掉手机,他就会损失几百万生意似的。
这样的事情应该是不会发生在华裔老师的身上的。
而我没玩手机是因为忘了带。
由于课室里没有提供椅子给老师,所以我们站到腿都要断了。不过一想到明天早上九点多就可以回家了,就很开心。这就是去国小监考的唯一好处。
至于星期四必须监考到下午三点多的悲惨事件,就暂时忘掉好了。
有些人在中秋节会变成狼人,有些人在中秋节要结婚,即使只有十八岁。
一年后,十八岁变成十九岁;小新娘变成小妈妈。受尽折磨的小妈妈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我第一次与小妈妈的妈妈交谈,她竟然毫无戒心,差点就对我交心。我小心翼翼地问:“她的爸爸有时候会回来住的是吗?”
小妈妈的父亲有N头住家,分布国内外。
小妈妈的妈妈说:
“没有回来的啦,已经十四年没回来了。我怀这个小女儿的时候就怀疑他有外遇了,可是他不承认。我生了她之后,有一天发现他的衣领上有口红印,所以就证明了他有外遇。我驾着一辆老爷摩托车去到大山脚找那个女人谈判,可是那个女人不愿意离开他,后来还割脉自杀。”
笨蛋狐狸精。
“我又去了一次,他来跪着求我,不要再去闹了,他两边都要。我死心了,心想不如就叫他拿家用来好了。起初他还对我们很好,不但家用照给,人也常常回来。”
有钱拿,又不用侍候丈夫,多划算。
“过了几年,一切就变了,不但没钱给,人也不再回来了。他两边都决定抛弃。”
这好像是必然的步骤。
“他有很多女朋友,有些甚至比这个女儿还要小。有一个情妇还帮他生了至少两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女子看到他都说他很英俊。”
天,那副德性叫做英俊?身高好像还不足160,还挺着一个肚腩。原来肚腩代表英俊?
她说:“我和他拍拖了六年才结婚,从来都不觉得他英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个个都说他又年轻又英俊,女孩子都都喜欢他。”
小老婆甚至还曾经打电话给这个大老婆,要求她联手去打其他的狐狸精。
她说:“你就是一个狐狸精。”
她多次申请离婚,可是混蛋男人完全不理会不出现。他跟孩子说:“我不要跟你妈妈离婚,免得她去嫁给别人。”
我联想到另一个不回家又不离婚的混蛋陈世美。他是不是也抱着这样的想法?
后来她把电话服务终止,就这样与那个混蛋男人断绝来往了十多年,独自抚养三个孩子。一直到家族中有人去世,混蛋男人才获得孩子的电话号码,与孩子重新联络上了。
然后女儿要结婚了,混蛋男人就要求回来主持婚礼,当个方便老爸。不过可能为了弥补,混蛋男人一手包办了婚礼的费用。
我说对于他的钱,是不用客气的,能扳回多少就扳多少。她比较有骨气,说不稀罕他的钱。幸好她的儿子跟我有同样的想法。
某自以为天下无敌的人的十八岁生日适逢第一次被发现兼被列为公假的马来西亚日。这天,此人生意兴隆,电话响个不停。我不幸听到了他与豪放女同学之间的甜蜜暧昧对话。
.............. (我猜测:晚上有没有节目?)
“晚上。。。应该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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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叫一个人可以吗?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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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房?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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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大家一起去开房啦。”
我快要昏了。
“我反对!”我大声反对抗议。
自以为天下无敌的人被豪放女电到晕陀陀,才不理会我的反对。
我们买了东西,走到收银处去付钱。我看到柜台上有一盒盒的“扑克牌”。我提醒自以为天下无敌的人:“喂,你今晚不是要去开房吗?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他一看,立刻露出一副兴奋的样子走过来。摸不清状况的恶少问我:那是什么?
我说:“赌博用的牌。”
的确有赌博性质,而且还是赌人命的。
自以为天下无敌的人看了看说:“他们说有羽毛的比较好用。”
什么有羽毛的?又不是寒衣。我更加要晕了。“他们?谁是他们?”
他说:“当然是有用过的人。”
说完就伸手去拿那些“扑克牌”来看。我只看到写着together的,哪里有什么羽毛?
他找呀找的,竟然真的给他找到一盒外面印着一根羽毛的。
“可是你们今晚是很多人一起去开房,你应该买together的。可能它一打开是一张棉被。”
他对together没有兴趣,只对羽毛情有独钟。最后没有人买“扑克牌”,只买了罐头。付了钱,自以为天下无敌的人说:“我的某某人说,跟澳洲比起来,我们这里的性教育是零。”
当然是零。你没发现刚才老师说那是赌博用的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