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0月31日星期六

病人同意了吗

师傅说他们几个人打算星期天到医院去探望病危的前书记,所以打电话来通知我一声。

我不知道她是想要顺道来找我,还是邀约我去一起去医院。我当作是后者,所以有点泼冷水地跟她说:“我认为当一个人已经住进ICU的时候,她如果还有知觉,她应该是不希望别人去看到她的情况的。”

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经带宏宏宏去医院探望一个同事,。宏宏宏很有心地说他要去看他的老师。这位老师已经昏迷了一段时间,住在ICU,嘴里插着管子,我已经认不出她。宏宏宏看了她后,出来时静静没出声。那时,我已经很后悔带他去看他的老师。

我想,这位老师也不想让学生甚至任何外人看到自己当时的样子。

如果是我,除了家人,我不会愿意让任何人看到插满管子臃肿难分的我。

还有,如果我死了,请不要来瞻仰遗容。

那位前书记的孩子却把这样的照片上传到面子书,公告天下,所以我也在聊天组群里看到了。

昏迷的人如果还有思想,会同意吗?

我这样跟师傅说,师傅虽然也认为病人应该是不想要给别人看自己的病容,不过大概是决定了,所以他们还是会去医院。

她说:“可能不进去看她,不过去探望是一种支持。”

我也认为去探望病人是一种精神上的支持,可是被外人看到插满管子容颜难辨的模样是一种羞辱,不知道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

2015年10月27日星期二

很久很久以前……

帅哥的哥哥看起来没那么怕我了,我就趁着大家一起排排坐上网“打电玩”的时候问他:“你小时候是不是参加camp半夜被我叫来考试?”

他说好像有,然后很惊讶我竟然还记得这么久的事情。

他不知道老人家有一种本领,能够记得几十年前的事情,但却记不起几分钟之前的事。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老师是不可以在上课时间上网的;可是现在即使老师根本不想上网也被逼日日挂在网上,高官们都已经把老师当作蜘蛛了……

其实我本来不是很确定帅哥的哥哥就是其中一个被我半夜抓来考试的小朋友,但现在已经确定了他有一份,我就要确认一下我的记忆力是不是有这么好,或者说头脑有没有那么老。

我说:“还有一个是chong……chong……”

我想不起全名,帅哥的哥哥立刻说出那个同学的名字。

咦?看来他也跟我一样老化,竟然能够记得N年前的事情。

然后,虽然我隐隐约约记得还有第三个小朋友,但我不敢再追问了——只有老人家才会一直想当年的,我必须要假装我没那么老。

其实我一直都在想当年,所以前几天才会跟小魔女说,我很怀念她的二哥当团长的那段日子。那时,参加男童军的小朋友不像现在这样没有纪律的。

时代已经变迁,校长为了安慰极度沮丧的我,还曾打趣地说:“以后他们搭营是在室内的!”

我无法接受,所以一直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的camp的点点滴滴,但却无法记得现在的团长、队长的名字。

到了下午,我竟然想起那第三个半夜被我叫来考试的学生的名字!

天,这么多年前的事情,我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这回光返照的现象,该不会是脑退化的前兆吧?

2015年10月19日星期一

六块钱的深思

当听到“barang lama”的广播声时真的有欣喜若狂的感觉。时常听到的只有“surat khabar lama”,实在xian啊!

我要脱手的不是旧报纸,而是一个旧冰箱!

这是一个已经废弃几年的冰箱。换新冰箱的时候,电器店的人说可以帮我载去丢掉。我不相信他们会载去丢掉,而弟弟也答应会帮我载去废铁厂卖掉,所以就留了下来。

这个旧冰箱这样一留,就留了好几年。弟弟也永远没有空!

我每天到屋后去晒衣就看到它。它给我很大的启示——凡是已经没用的东西只要有人愿意帮你解决掉它,就绝对不可以留着,要不然它就永远不会消失了T.T

没让电器店的人把它载去“丢掉”,那是多么深切的后悔啊!

盼了这么多年,终于听到有人来收购旧货,当然不可以错过。可是这样的庭院深深,要截住收购旧报纸的货车也不是很容易,还得派人追出去寻找他们的踪影,把他们叫来。

货车一驶上来,我就有点泄气了——印度人!!!

遇到印度人,这哪里还可以算是卖旧货?我只能当作是请他们帮我清理掉一个垃圾了。

所以结果就是——两个印度人给我六块钱帮我载走共重47公斤的一个旧冰箱和一个显示器。

一公斤超过一角钱哩!

相较于很多很多年前卖了一整罗里的铜铁和好几个电池共赚十块钱高价得多了……

这个旧冰箱又给了我一个启示:看到蛇和印度人,不要打蛇。

2015年10月14日星期三

阴魂不散的母老虎

帅哥的哥哥来代课。这个看起来一副忧郁小生模样的年轻人小时候也是被我折磨过的男童军之一。

就像大部分的老人家一样,我时常记不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但却可以清楚的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所以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他也不算活跃,但我仍然记得他。

我偶尔会跟他讲一两句话,他却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让我不得不猜测:他是不是小时候被我吓坏过?是不是其中一个参加训练营的时候被我半夜叫来办公室考试的小朋友,以致心灵留下阴影?

由于帅哥欠我钱没还落跑了,我只好向他的哥哥追债,并问他为什么平时跟他说话,他会那样严阵以待,是不是小时候被我吓过。

他说:“我记得你很凶的

我第一次被已经离校的男童军说我“很凶的”,感觉很愕然。

他补充说:“童军活动的时候,你很凶的!”

真的吗?我那么凶,为什么以前那些小朋友会常常跑来找我?有被虐狂?这个忧郁小生小时候很乖,应该不曾被我处罚,大概是他自己的心灵太脆弱了。

唔,一定是他自己的问题。

那么,现在长大了,本来可以不用这么怕我了,可是接下来我又会不停地向他追债,直到钱到手为止,虽然欠我钱的是他的弟弟。

会不会又把他吓破胆?

2015年10月5日星期一

冲出地球飞向仙境

视死如归在浓浓烟霾中去爬山。一路上灰蒙蒙的犹如人间仙境。
来到卓坤山,往日的人山人海不复见,连山水区也不见人影。看到那个空荡荡的亭子,还想着趁现在不必跟别的学生抢场地,可以带童军来爬山、办活动,却忘了这天没看到其他学生就是因为有烟霾。

我为什么在这灰蒙蒙的山林中还要想着童军活动?是被诅咒了吗?
沿着柏油路上山,只见到稀稀落落的登山客。一般上,当我们瞄好一个角度准备拍照的时候都会有个不速之客跑进我们的镜头里。连这冷冷清清的山林里也不例外。
我一直无法记得最后一次到这里来是什么时候,跟谁一起来。是不是烟霾导致我的记忆损坏了?
下了山,到咖啡店去吃小食。除了森林茶坊,这里也多开了一家小小的咖啡店,卖饮料、糖水和三文治。
也不知道他们的店可以维持多久。现在人间已经跟仙境一样了,还有多少人敢出来爬山?
晚上去看了The Martian。恶少问我:“为什么人类要去火星?”
我答非所问地跟他说:“他们连邻居的名字都不知道。”
弟弟则说:“你看,火星上什么都没有,地球人却整天为宗教、种族在打打杀杀!”

是因为地球上什么都有,所以温饱思淫思杀戮?有空为什么不去爬山?多点到户外去,吸多一点浓烟,很快地大家就可以一起真正入住仙境,根本不需要飞到火星那么远去了。


2015年9月28日星期一

Belum Rainforest

假期的最后两天,终于来到向往已久的Belum热带雨林,畅游了Botak大力推荐的Tasik Temenggor.

我们先到Belum Rainforest Resort 放好行李,并在大厅随便拦住一个好像是游客的马来人,问他打算进行什么活动。他就教我们再往东边去,大约两公里可以抵达码头。

其实我早已做好功课,打定主意要坐船去trekking看莱佛士花、原住民村落,还有瀑布。弟弟就蒙查查地被我带着走。

我们来到码头,立刻就有一个人(后来知道他叫阿丁)来问我们要不要坐船。我稍微问了行程和价钱,就跟他说我要先吃午餐,商量后才决定。

这个阿丁也没有骚扰我们,只是拿了一张纸放在桌上给我看。我们在吃饭的时候,旁边不知何时就坐了一个马来人,一边吃饭一边跟我们说那儿有什么什么景点的,一副不经意的样子。

我们起初以为他也是游客,就问了他一些问题。后来才知道他也是经营游船的。他说到天花乱坠,我有点心动了……

忽然有一个大叔走过来指责我说:“你刚才已经答应那个adik了,现在你却要去坐这个人的船……”

我说根本没有答应任何人,我也还没有决定。可是又有一个大叔走过来指责我。他们两人联口责备和恐吓我们:“你如果跟他去,你不可能再回来了!”

他们两人骂了一阵子后又走出去,回到树下的亭子里去。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冷静,也没动怒。坐我旁边的马来人叫我不用担心,说他们都是他的兄弟,我不大相信,就问买饭的女人,她露出无奈的表情点点头。

那两个大叔一直念念有词,很生气地说这个家伙总是插队抢人家的生意。

发生这样的事情,弟弟和恶少已经很不爽了,可是我仍然坚持要坐船。我看到那个阿丁很落寞地坐在“悬崖”边的大树下。我走过去找他。他看起来很无奈,他很友善地跟我说:“你要坐他的船就去吧,不要紧的。”

但是我去找他就是因为我已经决定要坐他的船。我还得安慰他一番。最后我们达致协议,以四百块钱请他载我们去看莱佛士花、瀑布和原住民。

我们走下码头的时候,其中一个大叔来跟我们道歉,他说他骂的是他那个专门抢人家生意的不良弟弟。他们真的是亲兄弟,这个阿丁也是他们的最小的弟弟。

既然人家道歉了,我们就高高兴兴地上船啦!阿丁和一个助手就带我们五个人出湖了。
阿丁和他的助手都很亲切,可见我没有选错人:P。阿丁告诉我们,说我们住的地方是一个岛,Pulau Banding,我当时并不明白。
我们的船应该是开在Tasik Banding或者tasik Temenggor上吧?四面都是美景,好像世外桃源一样。

我们很快就到了第一站,去看莱佛士花。我们走了一段山路,终于看到莱佛士花的花苞和已经凋谢的花尸,因为来的不是时候,所以无法看到盛开的花朵。但看到花苞也是很开心了,这东西被发现可以当药物,大概不久就绝种了吧?
看了莱佛士花苞和花尸,第二站就去看瀑布。这次船得开大约半小时才抵达目的地。一路上风景如画,赏心悦目,但却没看到其他游客。

来到目的地,阿丁和助手有点愕然,因为船却无法靠岸。他说很久没下雨,水位很低。我想,阿丁大概也拍苍蝇一段时间了,要不然怎么会不知道水位已经变得这么低呢?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船停在比较远的地方,带我们沿岸走到山里去。

由于我已经做了功课,知道要走很远的路才能抵达瀑布,但其他人都是被我骗去的,所以不知道这么辛苦。我们一边走一边拍照,摄影发烧友的弟弟好像收获不少。

路上都是大象、山猪和鹿的足迹,我们还跨过了大象的米田共。

沿途我们也经过废弃的camp side度假屋,觉得十分可惜。这么好的地方就这样白白浪费掉了,大概是因为宣传不足吧?
我们走了很久很久,终于来到了瀑布前。
由于很久没下雨,瀑布并不是很壮观。三个少年人就下水去抓鱼。我们都很口渴,很想喝那山水。阿丁就带头喝了,所以我们也胆粗粗地捧起山水来喝。我们生平第一次喝山水,还泡过脚的,但还是觉得味道不错!
这是阿丁 tel 019 5690809

那时已经是五点半了,森林里有点暗,阿丁善意地提醒我们不能久留。我们继续玩了一下子,就下山去坐船。

下一站是原住民村落。我们远远看到坐在岸边的原住民,就想要打退堂鼓了。弟弟更是立刻“人群恐惧症”发作。我没有人群恐惧症,但有排斥症,所以就跟阿丁说我们不上岸了,只要看看就可以了。阿丁虽然很希望我们上岸去跟原住民交流,他说他们很亲切的,但我们都有点恐惧,所以就远远拍照证明到此一游就够了。
接着我们就回程了,时间安排得很完美,可以看到美丽的日落又不至于摸黑行船。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烟霾的情况忽然恶化了,原本已经是人间仙境的tasik Banding变得更加朦胧。

离开码头的时候,竟然有一头山猪从路旁冲出来,差点撞上我们的车。那头山猪还停下来让我们多看几眼,算是旅途中的bonus。

我们住的是岛上的Belum Rainforest Resort。酒店大厅看起来很简陋,但藏在后方的房间都不错。
早餐也会很美味。
从酒店天台拍到的跨岛长桥
第二天,离开酒店后,我们又越过岛,去看水上民宿。
那儿除了有出租的房间,其实应该是一个渔船码头,而且竟然有一间水上杂货店。杂货店前面的湖上停着一艘警船,船上有个警察笑着看我这个山芭佬拍照。
之前在码头被恐吓的时候,我说要报警,阿丁说那儿没有警察的。想不到我真的找到警察。


2015年9月24日星期四

背痛医脚

双头蛇约我和哈妮还有太俊两夫妇一起吃早茶。吃完后,哈妮提议双头蛇去做推拿,因为他的脚受伤,肿了起来。双头蛇不置可否,哈妮就帮他打电话预约了。

太俊也好奇说他自己的背后有一个点很痛,已经两个多月了,不知道是不是也能推得好,打算先去预约,过后才去推拿。

吃了早茶,太俊听我说帅哥最近闷闷不乐,就逼他跟我们一起出来,帅哥就这样一头雾水地跟着我们一起去“看戏”。

我们要看的就是双头蛇被推拿师傅揉捏时痛到面孔扭曲的戏。

到了目的地,我们几个人就排排坐,等着看戏。双头蛇很聪明地一坐下立刻拿起一份报纸来当道具。推拿师傅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话,一边说就一边握着双头蛇的脚这揉揉那揉揉,又帮他涂了草药,包扎起来,然后继续揉捏。双头蛇硬撑着始终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有时候就拿起报纸来遮着面孔,所以这出戏非常平淡,不过太俊和哈妮这两个配音员倒是配得很出色。

接下来,太俊也决定上阵。推拿师傅听完他说背后有一个点很痛,就拉起他的右手来揉捏。然后我们就观赏了他那“陶醉”的表情。

从头到尾都很专心在看的帅哥好奇地问:“这样我的背痛也是可以推好?”

帅哥只是身份证年龄年轻而已,他时常说背痛,心境与身体就跟老公公一样。

我立刻怂恿他也顺便推拿,反正看了几次医生也没改善。

太俊很快就折磨完毕。他站起来挥挥手臂,说背后已经不痛了。

帅哥有点心动了。我们继续怂恿他。他就走过去了。

蒙查查被骗来当陪客的帅哥就这样变成了其中一个主角。

听了帅哥背痛的故事后,推拿师傅就抓住他的右小腿,跟他说:“这里的肌肉发炎。”

我又长知识了——原来背后上方有一个点痛,是因为右手臂发炎,背后两边酸痛则是因为右小腿发炎。

我看到帅哥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推拿师傅就开始揉捏他的小腿。然后他就开始露出各种“陶醉”的表情,比双头蛇和太俊的表情生动十倍以上。

“享受”完毕,付钱后,我听到双头蛇说下次要带他的妈妈去。而他自己也必须再去推拿。太俊则不用再去了。至于帅哥,他说背后已经不酸痛了,可是又好像不大肯定的样子。

那么依照这样的背痛医手,腰痛医腿类推,手痛是不是要揉捏背后,头痛是不是要包扎肚脐?



2015年9月20日星期日

弯的

恶少的朋友安迪在辣椒酱工厂做工好多年了。

今天早上,他来到门口叫我。我叫住他,问他:“老板现在对你怎样?是不是真的不睬你了?”

他无奈地点点头。我再问他:“你所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开玩笑而已?”

他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回答我。恶少也走过来问他:“你真的是啊?”

安迪一直呃呃呃,不知如何回答。我跟恶少说:“这是他的事,不用管他的。”

我叫住安迪不是为了确认他的性取向——

有一天,弟弟跟我说:“安迪已经承认他是同性恋,辣椒酱工厂老板直接不要跟他讲话了。”

我告诉恶少,安迪承认自己是同性恋。恶少和其他朋友都不相信,他们照样一起去健身,也不当一回事。

可是我已经肯定对同性恋痛深恶极的辣椒酱工厂老板不止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也绝对会口出恶言,安迪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辣椒酱工厂老板这样说:“枉我还把他当作brother,他问我怎样健身,我还教导他,怎么知道我们健身是为了吸引异性;他健身是为了吸引同性!”

虽然弟弟劝导他,人家同性恋是人家的事,他工作认真比较重要。这个老板就是无法接受。

可想而知,安迪在工厂里的日子一定很很难过。

我跟他说:“你不要在意老板怎样对你,你把工作做好就可以了。”

安迪点点头。无可否认,他真的是很娘。四个兄弟里竟然有两个是同性恋……这也是遗传?

后来我又听说,辣椒酱工厂老板连正眼都不再看安迪了,要交代安迪做工的时候,就脱下眼镜,不肯看到安迪的脸。

我想,我能接受这件事,是不是因为没烧到我头上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