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1月21日星期六

虔诚

假期第一天,有幸请到帅哥美女陪我到学校去继续做牛做马,整理生活技能室。

工作完毕,一起去吃午餐。小魔女问我:“老师,你邀请大头了没有?”

小魔女打算在新年的时候大展拳脚,做饺子给大家吃,所以要我邀请大头来。

当我听到小魔女说她会做饺子的时候,是惊喜了一下的,最后却发现所谓的“我会做饺子”其实是“我会把饺子煎成锅贴”。

我也是惊讶了一下——原来锅贴是被煎瘪了的饺子!

但锅贴也好,饺子也好,新年聚会才是重点。

可是新年不是还有很久吗?需要这么快发邀请函?而且我还没开始训练鸽子……

小魔女说:“哪里还有很久?还有两个月就要新年了!”

是吗?看来我已经对人间的事物,空间和时间都混乱不清了。可是我还没开始训练鸽子……

小魔女带我们去吃了很好吃的面粉糕。其实面粉糕就是片状的板面。这也是我们计划中的新年食物。锅贴可能会烧焦,面粉糕绝对不会失手吧?

饱食后,我跟小魔女说:“唔,这样我得选一个吉日,发一封邀请函给大头。那一天我会先沐浴更衣,上香礼佛……”

小魔女说:“还要茹素!”

为了她的锅贴……要不要摔椰子、跳火圈呢?

2015年11月12日星期四

出钱出力做阿四

跟五年级的学生说好,今天的工艺课是做寿司。所以我一大早就睡眼惺忪地起来为他们煮那贵到要命的珍珠米饭,还带了一大堆用具给他们用。

可是教完四年级工艺课的时候,我觉得我的躯壳和灵魂都已经死了。

我多希望五年级的学生忘记我说过的话啊!可是四年级的恶魔走后不久,五年级的学生就满载而来了。

为什么他们不像平时一样,把老师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我那快要死掉的躯壳原本是要跟他们说:“老师太累了,不如让老师休息到天荒地老吧!”

可是,看到他们带了那么多材料,又看到他们那么兴奋的样子,我就跟他们说:“洗手盆那边已经有洗手液了,你们去洗手吧!”

他们立刻很兴奋地去洗了手。我调了米醋和糖,也不管学生要不要吃醋,就倒进饭里去。给了他们紫菜后,他们就自己动手做寿司了,根本不需要老师指导。
他们一边做,一边吃,说:“好吃咯!”

由于他们做得很开心,我的灵魂和躯壳很快就复活了。之前那些四年级学生带来的负能量都被驱散了。

我发现有些学生没有穿围裙,就责备他们:“你们竟然没有带围裙来,这样我要你们罚站!”

诡计多端的女生竟然跟我说:“老师,我们就站着做咯!”

好像要存心气死老师一样。幸好老师很强的。

过后,竟然有学生来跟我要求再调多一些醋给他们,我有点吃惊——这些小鬼是吃货啊!

他们一边做一边吃,简直是乐翻天。我提醒他们要记得做给他们的班主任吃,他们竟然迟疑了一下才说好。

然后,又得提醒他们:“这是你们的功课,不要吃光,请摆设好,把最好看的交来给我记分,把那些失败的都吃掉毁灭证据!”

所以,这些寿司才有机会让我见它们的最后一面,并拍下两张遗照,作为证据。
拍了照片,他们又继续狂风扫落叶,我又再提醒他们要记得留给班主任吃。有些小朋友就说留了。

小朋友都是没心没肺的……我问他们:“那大王蛇老师呢?没有给我吗?”

这个大王蛇老师出钱又出力啊!呜呜……

然后立刻就有学生递过来一块寿司。哈——哈——亲眼看到制作过程,老师心领了……

学生的心灵比老师强得多了。他们很快就把寿司和饭团吃光,并收拾、打扫干净。

放学后,他们的班主任跟我说:“他们很有心,拿了寿司给我,可是我不敢吃。”

我直接泼冷水:“他们是没有心的,根本不会想到老师!”

付出感情是会受到伤害的哦!

但不知为什么还是有笨蛋老师出钱出力买材料,还七早八早起来煮饭……

2015年11月8日星期日

农村人的“纯朴”

我一边切,一边想:我是发烧了吗?那两只小狗与我非亲非故,为什么我会这样做?

我并不喜欢狗,可是竟然在为狗服务,准备狗食!!没煮熟的猪皮原来那么难切,可是把煮熟了的猪皮切丁也有点辛苦。
我的手废了。小狗,你们知道什么是腕道综合症吗?

那两只小狗永远都是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门口那一只一看到我就拼命摇尾巴,笼子里的就一直吠我。我没学过狗语都知道它在跟我说:“给我食物!给我食物!”

所以我一时意乱情迷……不止要买食物,还要煮,还要切,还要去喂它们……

我一边处理这些狗食,一边念念有词。我并不是在埋怨那两只小狗。

它们投错胎了。农村不是好地方,农人……不是好人……小狗在农人眼里,就是畜生而已。畜生,当然没有任何权利,也没有干净的、足够的食物和空间。

只有很傻很天真的人才会以为农村的人个个是纯朴热情的好人。热情,其实就是八卦、是非的外衣……

小狗,我只能帮到这里而已……下辈子千万别投胎到农村里!

2015年10月31日星期六

病人同意了吗

师傅说他们几个人打算星期天到医院去探望病危的前书记,所以打电话来通知我一声。

我不知道她是想要顺道来找我,还是邀约我去一起去医院。我当作是后者,所以有点泼冷水地跟她说:“我认为当一个人已经住进ICU的时候,她如果还有知觉,她应该是不希望别人去看到她的情况的。”

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经带宏宏宏去医院探望一个同事,。宏宏宏很有心地说他要去看他的老师。这位老师已经昏迷了一段时间,住在ICU,嘴里插着管子,我已经认不出她。宏宏宏看了她后,出来时静静没出声。那时,我已经很后悔带他去看他的老师。

我想,这位老师也不想让学生甚至任何外人看到自己当时的样子。

如果是我,除了家人,我不会愿意让任何人看到插满管子臃肿难分的我。

还有,如果我死了,请不要来瞻仰遗容。

那位前书记的孩子却把这样的照片上传到面子书,公告天下,所以我也在聊天组群里看到了。

昏迷的人如果还有思想,会同意吗?

我这样跟师傅说,师傅虽然也认为病人应该是不想要给别人看自己的病容,不过大概是决定了,所以他们还是会去医院。

她说:“可能不进去看她,不过去探望是一种支持。”

我也认为去探望病人是一种精神上的支持,可是被外人看到插满管子容颜难辨的模样是一种羞辱,不知道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

2015年10月27日星期二

很久很久以前……

帅哥的哥哥看起来没那么怕我了,我就趁着大家一起排排坐上网“打电玩”的时候问他:“你小时候是不是参加camp半夜被我叫来考试?”

他说好像有,然后很惊讶我竟然还记得这么久的事情。

他不知道老人家有一种本领,能够记得几十年前的事情,但却记不起几分钟之前的事。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老师是不可以在上课时间上网的;可是现在即使老师根本不想上网也被逼日日挂在网上,高官们都已经把老师当作蜘蛛了……

其实我本来不是很确定帅哥的哥哥就是其中一个被我半夜抓来考试的小朋友,但现在已经确定了他有一份,我就要确认一下我的记忆力是不是有这么好,或者说头脑有没有那么老。

我说:“还有一个是chong……chong……”

我想不起全名,帅哥的哥哥立刻说出那个同学的名字。

咦?看来他也跟我一样老化,竟然能够记得N年前的事情。

然后,虽然我隐隐约约记得还有第三个小朋友,但我不敢再追问了——只有老人家才会一直想当年的,我必须要假装我没那么老。

其实我一直都在想当年,所以前几天才会跟小魔女说,我很怀念她的二哥当团长的那段日子。那时,参加男童军的小朋友不像现在这样没有纪律的。

时代已经变迁,校长为了安慰极度沮丧的我,还曾打趣地说:“以后他们搭营是在室内的!”

我无法接受,所以一直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的camp的点点滴滴,但却无法记得现在的团长、队长的名字。

到了下午,我竟然想起那第三个半夜被我叫来考试的学生的名字!

天,这么多年前的事情,我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这回光返照的现象,该不会是脑退化的前兆吧?

2015年10月19日星期一

六块钱的深思

当听到“barang lama”的广播声时真的有欣喜若狂的感觉。时常听到的只有“surat khabar lama”,实在xian啊!

我要脱手的不是旧报纸,而是一个旧冰箱!

这是一个已经废弃几年的冰箱。换新冰箱的时候,电器店的人说可以帮我载去丢掉。我不相信他们会载去丢掉,而弟弟也答应会帮我载去废铁厂卖掉,所以就留了下来。

这个旧冰箱这样一留,就留了好几年。弟弟也永远没有空!

我每天到屋后去晒衣就看到它。它给我很大的启示——凡是已经没用的东西只要有人愿意帮你解决掉它,就绝对不可以留着,要不然它就永远不会消失了T.T

没让电器店的人把它载去“丢掉”,那是多么深切的后悔啊!

盼了这么多年,终于听到有人来收购旧货,当然不可以错过。可是这样的庭院深深,要截住收购旧报纸的货车也不是很容易,还得派人追出去寻找他们的踪影,把他们叫来。

货车一驶上来,我就有点泄气了——印度人!!!

遇到印度人,这哪里还可以算是卖旧货?我只能当作是请他们帮我清理掉一个垃圾了。

所以结果就是——两个印度人给我六块钱帮我载走共重47公斤的一个旧冰箱和一个显示器。

一公斤超过一角钱哩!

相较于很多很多年前卖了一整罗里的铜铁和好几个电池共赚十块钱高价得多了……

这个旧冰箱又给了我一个启示:看到蛇和印度人,不要打蛇。

2015年10月14日星期三

阴魂不散的母老虎

帅哥的哥哥来代课。这个看起来一副忧郁小生模样的年轻人小时候也是被我折磨过的男童军之一。

就像大部分的老人家一样,我时常记不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但却可以清楚的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所以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他也不算活跃,但我仍然记得他。

我偶尔会跟他讲一两句话,他却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让我不得不猜测:他是不是小时候被我吓坏过?是不是其中一个参加训练营的时候被我半夜叫来办公室考试的小朋友,以致心灵留下阴影?

由于帅哥欠我钱没还落跑了,我只好向他的哥哥追债,并问他为什么平时跟他说话,他会那样严阵以待,是不是小时候被我吓过。

他说:“我记得你很凶的!”

我第一次被已经离校的男童军说我“很凶的”,感觉很愕然。

他补充说:“童军活动的时候,你很凶的!”

真的吗?我那么凶,为什么以前那些小朋友会常常跑来找我?有被虐狂?这个忧郁小生小时候很乖,应该不曾被我处罚,大概是他自己的心灵太脆弱了。

唔,一定是他自己的问题。

那么,现在长大了,本来可以不用这么怕我了,可是接下来我又会不停地向他追债,直到钱到手为止,虽然欠我钱的是他的弟弟。

会不会又把他吓破胆?

2015年10月5日星期一

冲出地球飞向仙境

视死如归在浓浓烟霾中去爬山。一路上灰蒙蒙的犹如人间仙境。
来到卓坤山,往日的人山人海不复见,连山水区也不见人影。看到那个空荡荡的亭子,还想着趁现在不必跟别的学生抢场地,可以带童军来爬山、办活动,却忘了这天没看到其他学生就是因为有烟霾。

我为什么在这灰蒙蒙的山林中还要想着童军活动?是被诅咒了吗?
沿着柏油路上山,只见到稀稀落落的登山客。一般上,当我们瞄好一个角度准备拍照的时候都会有个不速之客跑进我们的镜头里。连这冷冷清清的山林里也不例外。
我一直无法记得最后一次到这里来是什么时候,跟谁一起来。是不是烟霾导致我的记忆损坏了?
下了山,到咖啡店去吃小食。除了森林茶坊,这里也多开了一家小小的咖啡店,卖饮料、糖水和三文治。
也不知道他们的店可以维持多久。现在人间已经跟仙境一样了,还有多少人敢出来爬山?
晚上去看了The Martian。恶少问我:“为什么人类要去火星?”
我答非所问地跟他说:“他们连邻居的名字都不知道。”
弟弟则说:“你看,火星上什么都没有,地球人却整天为宗教、种族在打打杀杀!”

是因为地球上什么都有,所以温饱思淫思杀戮?有空为什么不去爬山?多点到户外去,吸多一点浓烟,很快地大家就可以一起真正入住仙境,根本不需要飞到火星那么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