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29日星期五

活着的死人

秀凤一发现我在运动会的工作是用具管理,就跟我说:“你会做到半死,到时所有的人都回了,就剩下你一个人在收拾!”


那是她的惨痛经验。今天也变成我的惨痛经验。

惨痛的并不是工作。

用具管理只有我和宝宝两人负责。我们两人都是高大威猛、孔武有力……的反义词。

从体育馆回到学校,罗厘已经先抵达,司机正在卸货。我和大头立刻走去帮忙。罗厘上的用具全搬下来之后,我们就忙着到处运送收藏。

我们勉强看到两个五年级的童军,就把他们叫来帮忙。我看不到其他的童军,我也看不到宝宝。只有大头默默地在帮我搬运用具。

大头从天还没亮就开始帮我做工,运动会开始了就去做他自己的工作——计时,晒了一天的太阳后,运动会结束了又继续帮我做工,回到学校还要继续做苦工,做我的工作。

我们不停地搬着桌子、椅子、大阳伞、讲台……

我们是我、两个五年级的童军,和大头。叶露露看到我们在工作,她立刻走过来帮忙。

一大群下午班的老师就站在我们的旁边。她们围成一个圆圈,讨论着要坐谁的车去吃午餐。

校方在某餐馆订了座位,一点半开始,只要有十个人就可以开一桌开始吃午餐。

她们就站在我们的旁边讨论着要怎样去餐馆。

我们的面前堆满了桌子、椅子、大阳伞、支架,箱子……我们正在搬运着这些用具。

我一边搬东西,一边看着她们。她们看不到我们。她们在讨论午餐的事情。

老师的车子一辆接一辆地驶出校园。

大头搬了一件又一件的用具。我觉得很心疼。 他在做着我的工作。


终于看到副校长回来了。而我的拍档——宝宝,还有我的男童军们还在体育馆门外等巴士。他们还受困在那么远的地方,无法回来。


所有的用具终于收好了。我走到办公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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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无法控制的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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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并不是很辛苦,辛苦的并不是工作……

2012年6月28日星期四

没齿难忘

已经六月了,这个落后的县才来举行教师节庆典。

我拿出手机准备拍照,冰雪聪明的大头就说:“今天就出现在你的blog。”


是的,今天我就是要写
一坐下,我就认出他来了。可惜我的偷拍手法太差,看了照片,我反而怀疑我认错人了。

你一定无法从照片中认出他来,不过,你有可能会忘记他吗? 


前几个星期才听到其他学校的朋友提起她们的新校长。一听他的姓,我就怀疑是他了。再问名字,应该不会是别人了。

我说了他的坏话,应该是有关他的……传言,就在他的下属前面说。其实我说了之后有点后悔。

他是我们高中的华文老师。现在他是某华小的校长。那时我们只是中学生,我们的分析能力有多高?我们眼睛所看的和耳朵所听到的,都是真的吗?
他一坐下,就不停地跟旁边的老师讲话,旁边的老师好像一直都在静静地听。他的动作与表情都很多,跟很久很久以前一样。

这样的人,真的是一个校长?

我还是在想,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很久很久以前有关他的一切传闻……

那时候的中学生的分析能力到底够高吗?

2012年6月26日星期二

留得青山在

一个星期的时间到了。打了电话给S小姐,想告诉她我确定不跟她买车了。当她听到我说sorry的时候,她就知道我的意思了。她笑着说:“没关系,谢谢你。如果你有朋友要买车,你就介绍给我啦!”

那一个星期,让不时我想起某个混蛋,某车行的某混蛋。


N年前要买车的时候,无法确定要选wira还是iswara,然后因为找不到wira的车行,就蒙查查走到Iswara的车行去。


某混蛋就在里头混饭吃。


我说我要青色的车。混蛋说:“青色?没有青色,你拿别的颜色啦!”


我说我就是要青色。他说:“青色哪里美?现在都没有人要青色了。那是马来人才要的颜色!”

我就是要青色。他要我写下电话号码。我写了,但我讨厌他,所以我不要iswara,我告诉他,我要去订青色的wira。我没有跟他海誓山盟非买iswara不可。

一个星期后,混蛋打电话来问我:“怎样?车你到底要不要?”


我很惊讶,我说我不要。我已经告诉过他了,我要买的是wira。

混蛋用福建话说:“为什么你的人这样的?看了又说不要?你 bo sui!”


我根本没跟他说过我要跟他买车,竟然被他这样来指责。

他讲了我两次“bo sui ”。

是的,我“不美”,所以他永远赚不到我的钱。

2012年6月25日星期一

证明

申请KWSP会员的时候,恶少必须填写表格、复印身份证,不知花了几十分钟才办好,而大头只需走到柜台,出示张身份证,用几分钟时间就弄好了。

恶少的身份证是十二岁时做的,解码器无法显示他的资料;大头的身份证是十八岁时做的,所以解码器认得他。原来身份证是……会过期的?不过,幸好公积金局还接受人手填写表格加身份证副本的申请,所以恶少不需要再多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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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恶少又面对一个难题——这样的儿童身份证无法在银行开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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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十八岁过后才做的身份证应该是可以申请这个申请那个了,解码器应该不会认不出你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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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头又想偷偷摸摸地开一个新的户头来收私房钱。我们去到银行,职员向他要了身份证,插入解码器之后,又拔出来用橡皮擦擦一下身份证上的晶片。解码器还是无法显示资料。职员又拔出来,改用回形针来刮那个晶片。就这样不停地来来回回,把IC插入解码器-拉出来-刮痧-再读,试了又试,怎样也读不出东西来。后来,他又用另一个解码器来试试,结果还是一样。

银行职员说:“对不起,你的IC不能解读,所以不能开户口。”

活生生一个人就在面前,还带着合法的身份证,竟然因为一个没有生命的解码器无法解读他的身份证资料而被拒绝开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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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够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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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职员又问:“或者……你有带水电费单来吗?只要地址跟你的IC一样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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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连水电费单都比活生生的人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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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要偷偷摸摸再开私房户头的计划只好暂时搁置了,因为他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虽然他活生生地站在那边,并且拥有一张合法申请的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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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张身份证被回形针狠狠地刮了这么多次之后,大概也就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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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们是无法证明我们自己存在的……

2012年6月24日星期日

丢三忘四

大王花,

我要向你报告我今天早上做过的事。

我吃了早餐后走到门口,发现门外的地上还没打扫。所以我就走到后门去,打算拿扫把和畚斗来打扫。我走到后门外,看到那堆杂乱无章、奄奄一息的夏堇,想到我可以把它们拔掉,用其中一个花盆来种前面那堆也是奄奄一息的小型虎尾兰。所以我就把原本要去拿扫把的手缩回来,绕到另一边去拿铲子和虎尾兰,开始拔夏堇种虎尾兰。


种好了虎尾兰,我看到凤尾蕨的花盆裂开了。我又去移植凤尾蕨。当我要把手铲放回去的时候,发现屋后的南瓜藤长出花蕾了,但看起来也是奄奄一息。所以我就去提了水,去浇南瓜藤,顺便把那些藤移到安全的地方,免得晚上被我踩死。

我把手铲拿到屋前去放好就走进屋里。我觉得很累了,就想坐下来休息一下。这样我就看到屋前的枯叶,才想起我还没打扫。这原本就是我走去后面的目的,可是我移植了两盆植物和矫正了一棵南瓜藤,就是没有扫地。

虽然我已经发现我还没扫地,可是因为我很累,所以我就想,不如先练习一两首曲子吧!所以我就打开钢琴,拉牛上树地弹起来。

弹了一阵子之后,我就走到后厅去喝水,就看到那个洗发精的空瓶子。那是我打算要锯开来当花盆用的。我就从工具橱里拿出镂锯来,开始锯那个瓶子。

锯好、洗好瓶子后,我就走到客厅来,又发现我还没有扫地。

我觉得扫地很xian,所以就开了电脑,坐下来玩,然后写这封信给你。

我依然还没有扫地。虽然这是我最初想要做的。 
 


2012年6月20日星期三

牺牲大我,完成小我

带了最后一班的学生到六年级的生活技能室去把所有的木条拿回来四年级生活技能室。我很担心那个疯子过动儿会忽然举起木条来打人。


小朋友很守规则地排队进入课室,一个接一个地抱了木条出去外面等。除了那个疯子过动儿,他一直说:“老师,我很大只,我帮你拿。”

不管大只还是娇小玲珑,每个人都得排队来拿,只有他一直离队一直吵闹。当我正忙着把比较细的木条装入桶里时,那个疯子过动儿忽然大喊大叫起来。我看到他的膝盖流血了。他拿出手帕一直擦,一边念念有词:“死八婆,你故意撞我,我要报仇!”

我跟他说:“你不要走来走去了,等一下我跟你搽药。”

他根本不睬我。他忙着擦他的伤口和骂人。我以为是同班的女生撞倒他,我很怕等一下他会拿起木条来打人“报仇”。他却一直看着楼上,一边继续骂:“臭女生故意推我,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其他学生排好队,我们要一起回四年级生活技能室。我不停对那个疯子过动儿重复同样一句话:“ 走,我们回生活技能室,我跟你搽药。”


他彻底没理睬我。忽然他大喊一声:“我要报仇!”然后就往礼堂的方向跑去。

这样的戏码每天重复上演好几次。我很同情他的班主任。幸好我一个星期只见他一次。

我其实很希望他撞到墙壁晕倒昏迷好几个月,这样大家就暂时解脱了。


我决定先把其他的学生带回生活技能室去。反正那个疯子最怕没人观赏他的演出。果然我们回到生活技能室不久,他就跟着来了。

我让小朋友每人拿一根木条,向他们讲解如何测量、标记和锯开。 那个疯子过动儿站在外面透过窗口偷看我们的动静,不肯进来。

最后,大家开始锯木条了,那个疯子过动儿忍不住了,只好走进来。我叫他坐下,我先跟他搽药。他一直念念有词,转来转去,骂这个人骂那个人,完全没没管我叫他“坐下”的指示。我拿起他的木条往他手臂打了一下。其实我想打他一百下,打到他变猪头变哑巴的。不过我忍忍忍!我很成功,只用了0.5成功力。

疯子被我一打,疯得更严重了。他脸色一变,骂了我一句。我虚情假意地跟他说:“来,我跟你搽药。” 疯子只好坐下让我跟他搽药。


搽了药,疯子当然也要跟其他同学一样开始锯木条了。我跟他说:“你必须先画线才可以锯。你去拿尺来,我教你画线。”

疯子觉得我很麻烦,瞪我一眼。 他去拿了一把直角尺来,我就教他画了一条线。他就把木条放在桌上要开始锯了。我跟他说:“桌子太高了,你必须放在椅子上锯,你看同学们都用G形夹钳把木条夹着,你也必须这样做。”


疯子又瞪我。他的表情让我觉得他觉得我实在太多事了。我其实更加害怕他忽然发起疯来用锯子去打其他同学。他没有打我,也没有打别人。他根本不管我。他很有原则地继续把木条放在桌上锯。可是小朋友哪有这么容易把木条锯断?


疯子发现无法用他的方法把木条锯断。他生气地说:“哼!不能锯的,我不要锯了!”


然后他就跑出去坐在石椅子上乘凉看风景了。我的视线不大敢离开他。所以我的视线必须常常离开其他的学生。


我想到……老师也是有妈妈生的……
其他的学生也是有妈妈生的……


为了一个人,要牺牲其他的几十个人?

2012年6月19日星期二

跟小朋友过招很累。


在办公室外竟然还能够露出笑容。其实当时是很愕然的。我原以为放学了,我可以发牢骚一下的。


很累,累得变成一摊烂泥,摊在桌上。
 眼睛那么痛,大概是眼睛偷偷流泪了。

因为没有主见,所以又继续去上了瑜伽课。因为很累,所以爬上阿如的车跟她们一起去。反正她说她还要回去学校。

明明很累,可是十分钟的大休息竟然无法像往常般入睡。只能闭着眼睛听到旁边的鼻鼾声。
 眼睛又痛起来。一定是眼睛又偷偷流泪了。


大家“睡”醒换好衣服后,阿如去付学费。我归心似箭,但必须等她。我没有钱,因为我之前用了粉红色的钱包,所以暂时只能学着霸王瑜伽。

回到学校,忽然想起还没有打手印离校,只好又走到办公室去。终于忍不住问阿如,到底她还要回来学校做什么?难道她不会归心似箭吗?

阿如说:“回来改簿子。五点才回去。”

五点才回家!有那么多簿子要改吗?或者说,改簿子需要那么多时间吗?


我不敢告诉她,我每天一放学就回家,从不带簿子、作业、教案,甚至作文回家改。我可以在学校里做完所有的工作。


学校很可怕,有可怕的设置,久留会死。她不怕死吗?


或者我这么累,是因为把所有的工作挤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
所以心也很累?



2012年6月18日星期一

粉红劫数

还了一张交通罚单,本来是濒临破产的经济状况马上进化成破产状况。

去还罚单之前,把粉红色的钱包收进冷宫里,换一个皮色的庙街冒牌货,希望不要再漏财。不过看来已经太迟了。

上个星期,阿田看我拿出钱包,跟我说:“你这个钱包用坏之后,不要再买粉红色的了。”
我以为她的意思是指粉红色的钱包很容易肮脏,很难照顾。阿田说:“不是,是粉红色的钱包不能收钱的,钱一直出一直出,完全不能存。”

我半信半疑,可是事实就是这样。阿田拿出自己的钱包给我看:“你看,我也是用粉红色的,过后我的钱一直花光。”原来她的钱包也是粉红色的,虽然颜色比我的深得多了。

我不得不相信她的话。自从换了这个粉红色的钱包之后,钱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停地飞出去,留也留不住。

可是……这个钱包是她陪我一起去买的。为什么当时她不警告我?呜……

我把惨状告诉阿输。阿输说:“不只是粉红色的钱包会漏财,所有红色系列的钱包都不可以用。我已经换成黑色的了。” 

这样……我是不是应该换回杀气腾腾的鳄鱼皮钱包,钱就不敢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