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April 30, 2016

信心

瑜伽老师要我们做一个艰难又古怪(我认为)的姿势。

我不喜欢瑜伽,更是讨厌做这些奇奇怪怪的姿势,总觉得不知所谓,做了不知有什么好处,再加上腕道综合症的折磨,就对老师的指示无动于衷。

工作了大半天,已经累到要死掉了,我只想做眼镜蛇,拉拉筋,然后大休息……为什么要做那样古怪的动作?
老师看我没动静,就问我为什么不做。我问老师,做这样的招式有什么好处?

我心里其实设定了答案——练手臂。

但老师没这么说。她说:“做这个姿势可以让你找到你的平衡点……”

我们平时会需要这样做来找平衡点?我心里叹了一口气。

谁知,瑜伽老师有接下去说:“做了这个姿势,会更有自信心blah blah blah……”

原来瑜伽是属于神棍级的运动。我更有信心我的想法是对的。

运动就运动,什么探讨自我,什么发掘自己的内心……还按摩内脏,晕啊!
今天大家就到公园去做这个增加自信的姿势吧。

Wednesday, April 27, 2016

农业局干什么的

六年级的RBT只有两个课程,机动系统和水耕法。

有人告诉我,说可以向农业局申请金钱与技术的援助,请他们来学校建造水耕菜的设施。我信以为真,就冒充校长,写了一封信,亲自到农业局去。

第一天,伟大的谷歌地图把我带到税收局去。第二天,我决定自己去找。

久闻其名的农业局果然就在我想象中的那个地方,谷歌地图上的是个骗局。

抵达农业局之前,先看到的是Institut pertanian,所以我就被骗进去了。但一个鬼影也没看到,所以就凭自觉知道农业局一定是在不远处。

农业局果然就在隔壁,可是门口的字已经斑驳剥落掉了好几个,根本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但在那样三旮旯的地方看到一个好象政府机构的建筑物,当然就应该是农业局了。

想不到的是,竟然在那儿得到很热情的款待!我以双眼观察以及以小人之心猜测,他们平时实在太清闲了。那一间间的所谓办公室根本就跟家里的客厅没两样。

他们有意想不到的热心,可是他们没有钱!

没有钱就无法提供器材与材料上的援助了,他们只能给予技术上的协助。

除了“菜屋子”,我也不知道我还需要什么协助。我的学生种的菜没地方放,一棵棵都变成永久性豆芽了。

他们带着我去看了里头的水耕设施,一看那个体积和听到一次只能种240棵菜,我就已经打退堂鼓了,再听那个两千多块的价钱,我的退堂鼓打得更坚定了。

他们提议说可以在学校做一个小型的。
但这么小型的水耕装置竟然也要八百多!我还是决定用回我的廉价矿泉水瓶好了。

那儿的水耕法专员玛拉小姐还是很耐心地向我介绍各种装置和种植法。我发现地上有一桶发泡炼石,就问她可不可以给我。
玛拉小姐就给了我一大包,它就成了我的第一个实物收获。

拿了炼石,另一个职员又把两瓶营养液拿来了。
我终于见到传说中的神秘液体肥料——营养溶液A和营养溶液B。
这神秘的无名营养溶液弄得我晕头转向,到处买不到,最后只好以花圃介绍的液体肥料替代。大概是这样,所以就种出了那些发育不良的千年豆芽吧?

得到了两个“礼物”还不够,玛拉小姐给我看她的香菜种子的时候,我又问她可不可以给我。结果我又得到一小包种子。

我装出很高兴的样子跟她说,今天我来到这里赚到了。他们招待了我一个多小时,我得到很多知识和三个“礼物”,其实也真的赚到了。

不过我已经发现我想到头破写出来的那封信根本毫无用!处。

那么,农业局到底是干什么的?其中一项就是举办农业课程。虽然是为农人而办,但任何有兴趣的人都可以报名,先到先得。


Monday, April 25, 2016

为何你怀才不遇?

我们在一年一度教师菜市场合作社大会上碰面,哈尼问起我为什么不给人渣钱。她说人渣到处去唱我。说着说着,副校长忽然指着我对哈尼说:“诶,那天我帮她出了一口气!”

这个关系到哈尼极度讨厌的P老师,她更加有兴趣了。

话说有一天,英文老师跟我说:“现在我们用阿P的KH room教辅导班,没那么热了……”

阿P的KH room?阿P的KH room?阿P的KH room?

我用了无数个N年,我苦心经营的生活技能室,一直以来的名字都是叫做四年级生活技能室,还有五年级生活技能室和人渣的生活技能室。从不曾叫做大王蛇的KH room,哈尼也曾经用了N年,也不曾叫做哈尼的KH room,可是P老师才加入两年,生活技能室就易名叫做阿P的KH room了!

这句话传入耳里,刺痛心里,实在难受。

只因有人越俎代庖,只因有人以代言人的姿势到处接洽……

有人的确很能干,有他帮忙真的如虎添翼,但为何就是不得人心?因为总是越俎代庖……

当副校长问我“你的生活技能室”可不可以给英文、国文老师用来教课后补习时,我跟她说那些是“阿P的KH room”。

副校長还白了我一眼,说:“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有人早已私底下给英文老师钥匙,把生活技能室给她们用了,副校长还这么有礼貌地来问我“可不可以”,还问我,谁和谁拥有哪一间跟哪一间生活技能室的钥匙,想要借去复制给那些国文、英文老师。

咦,副校长,你不知道吗?有人为了方便自己,几乎复制了全校所有的钥匙……

这是夸张的形容词,我的目的是顺便笃背脊一下。

副校长震惊了。

过了几天,钥匙做好了,副校长拿给英文老师。英文老师又跟副校长说:“哦,阿P的KH room

我的心又难过了,阿P的KH room……为什么要听到呢?

我偷偷看了一下副校长。只听到她又跟英文老师说用“四年级和五年级生活技能室”。英文老师还是一直重复说:“阿P的KH room啦!”

副校长黑了脸。她静了一下,说:“生活技能室只有四年级生活技能室,五年级生活技能室和六年级生活技能室,没有阿P的生活技能室的。”

说完,副校长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说:“生活技能室没有老师的名字的!”

我一直偷看她,差点就跳起来欢呼鼓掌。副校长也不理我,说完就走出去了。

但,不管她理不理我,我也觉得真是大快人心!

我的心情立刻变好了。

过了一阵子,两个英文老师不在了,副校长走过来跟我说:“刚才我是故意这样说的。”

然后她决定要做三个牌子锁在生活技能室门外,让生活技能室得以正名,名字就叫作——

阿P的KH room 1,阿P的KH room 2, 阿P的KH room 3 !

当然没这回事。

P老师大概抓破头皮都无法明白,为什么他那么能干,但升职却总是轮不到他。

他应该是不明白“越俎代庖”这个成语,但却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以为“俎”和“庖”会感谢他吗?

他一定也不知道杨修是怎么死的……

Tuesday, April 12, 2016

品味这东西…

人渣有很多件残旧的连身裙,其中一件不止残旧,两边裙脚的开叉甚至已经破烂裂开变成高叉裙了。其中一边还烂到”吐丝”,当她走来走去的时候,那条裙子就飘来飘去,露出里头不同颜色的内衬,难看极了。

我本来以为她没发现,所以曾经提醒她说这件裙子已经破了,她竟然有都不好意思地跟我说:“不用紧,里面有内裙。”

但过后她还是穿了好几次,我才知道,原来除了我,还有很多人也已经提醒她了。但人品…不,品味这东西,见仁见智,可能是我们不懂得欣赏破烂的美吧?

今天,人渣又穿这件烂裙子来学校了!
今天,是人渣应该要去领卓越服务奖的日子!

卓越服务,哈!

我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她…她竟然要穿这件烂裙子去领奖?

我们学校要出尽风头了!

我们哭笑不得,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去提醒她,然后就上课、布置、整理,忙到天昏地暗,再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四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我想起了人渣,连忙问阿泰说她是不是穿着那条烂裙子去领奖。

阿泰说:“她没有去。她没有好的衣服和好的鞋子,所以她就不去了。”

幸好这样…反正没出席也是可以拿到那笔奖金的,还可以省下治装费。

Saturday, April 9, 2016

不同的調子

昨晚的歌唱班出席人寥寥可数,结果还是逃不过劫数,老师要每个人唱一首歌……我要哭啊,不是说好每个月的第一个星期是各唱一首歌,其余的日子都是老师教大家唱吗?

我以为逃课一次就没问题了。

这次人数那么少,我都不知道可以躲在哪里。

那个很可爱的安娣先走过去,跟老师说:“老师,我要唱那条……”

我们大笑起来,老师装作没好气地说:“那首,不是那条!”

由于有她在,我从第二次去那儿就变得很喜欢去了,不止因为她是开心果,最主要的是——她唱歌比我更难听!

不过这天我发现原来另一个不友善的老姨唱歌更加难听,简直是魔音。她唱完之后,我确定老师心脏很强,那么难听的歌声都可以忍受,我便硬着头皮走过去选歌。

我用华语跟老师说我选《我会等待你》,一旁的大叔立刻用福建话说:“噢,我要等tai你!”

他还一边讲一边用手比杀人的手势。原来这首歌的台语名称是《我会等杀你》!

我杀完之后,老师还活着,我便走回去坐在沙发上听别人唱。由于我的鼻孔长期塞着,根本没气力唱歌,老师就跟我说必须常常做humming。不友善的老姨就说我鼻孔阻塞是因为发热。唉,多讲无益,我一年365天发热……

另一个很多牢骚的八字脚老姨过来跟我闲聊。所谓的闲聊,其实就是来探听我的事情。她说她的女儿是我的同学。

唉,为什么这些人的记忆力这么好,一个世纪之前看过的人也能认出来?

我对八字脚老姨的印象不是很好,她总是发牢骚。这一天她发更多牢骚了。

当大家都个别唱了歌后,老师便挑了几首歌让我们从中选出这个月要练习的。

大家同意其中一首之后,八字脚老姨就吵着说这首歌不好听,要唱《老情歌》。这八字脚老姨失忆了,这首歌就是我们上个月练的歌。她不会是要整年唱同一首歌吧?

我率先反对。所以最后老师就让我们唱之前选的那首歌。

八字脚老姨又有牢骚了。她唱了一两句就生气地说:“电视机那么小,根本看不到那些字,哪里能够唱?我要回了!”

被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那些字怎么变得那么小了呢?

他们就开始七嘴八舌说那个电视机太小,无法跟校友会那儿的比较,然后就吵着说要自己买一个大大的电视机来用,又要扣租金又要怎样怎样的,几乎忘了我们是来唱歌的。

八字脚老姨一直吵着说她要回了。我觉得她实在很烦。但那个电视机上的字怎么会变小了呢?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老人家不肯挪动你们的脚步?

老师的EQ实在高,他只是一直静静地听大家发牢骚,还一直面露微笑,完全不动气。

我没事做实在很xian,就跟老师说:“老师,电视机不能移动,但我们是可以移动的!我们每次学唱歌都是走到前面去,排椅子坐在那边而不是坐在这里的!”

老师笑了笑,跟那些大叔大婶说:“对啊,你们坐在沙发上,离电视机那么远,当然是看不到啦!来,我们走过来前面。”

我们几个人站起来,有些人还是坐着,说看得到电视机上的歌词。八字脚老姨还是很不爽,依然吵着说回家更好。

我想,其实除了那个八字脚老姨,我们所有的人都看得到电视机上的歌词!

老师开始把椅子递给我们,我们就如往常般坐在电视机前学唱,不再吵闹了。

但八字脚老姨不见了。

太好了!

Wednesday, April 6, 2016

非洲和尚

我在向P老师请教如何救活青蛙VLE的时候,他那一排的代表老师走过来跟他收取RM15 。校方的通告上是写着要“买纪念品”送给即将退休的人渣。

P老师听了,想了一下,问道:“一定要给的吗?”

对于出钱买纪念品送即将退休的老师,我们都是很爽快地把钱掏出来,而且我们给的钱是RM15的三倍以上,却从不问这样的问题。

这次,对于给钱买纪念品给人渣的事,我也没问“一定要给吗”,我直接说:“我不要给。”

而且我还嘲笑那些给钱的人:你们自作多情,人家要的是现金,谁要你们送的纪念品?

P老师问了这个问题,可见他心中根本不想拿出这笔钱来。那个来收钱的老师竟然很认真地反问:“可以不要给的吗?”

我连忙煽风点火,跟他们两个人说:“当然是可以不给的啦,这是自愿的,我也是没有给!”

所以P老师就有样学样,从恶如流,学习我的坏榜样了。

过了好几节,我听到英文老师在说:“我们这里全部都不给。科任全部都不要给。”

那几个英文老师跟我一样讨厌与鄙视那个人渣。

我发现了同道,就跟她们说我也一样。其中一个英文老师说:“哼,她说她要现金,我们更加不要给她。”

然后她走过来,小声跟我说:“听说那一排只有三个老师给而已……”

我猜,连之前去跟P老师收钱的老师也可能在发现可以不要给之后就把自己的钱取回去了。

英文老师还拍拍我的肩膀,说:“你做得好,我们就跟你。”

啊?我变成“不给钱联盟”的发起人?

真冤枉,明明就是她们自己不愿意给钱“买纪念品”的。

沦落到退休也没有同事真正愿意出钱买纪念品相赠,这个人渣也实在是教育界不可多得的奇葩……

Sunday, April 3, 2016

Blue eyes ultimate cat

一直很想念踢踢。。。它的前任主人問還要不要貓。然後我就帶回來了踢踢的……姐姐?
看到貓的時候,我想我臉上一定是寫滿了失望。當它的原主人說它是公貓的時候,我更是失望。我已經有一隻不戀家,有等於無的虎虎了,夠了,我不要公貓。

我把小貓抱過來,它掙扎着還輕輕咬我一口,跳下去。它應該是感覺到我不喜歡它。我要我的踢踢,這貓跟踢踢差太遠了。可是不管我要不要,阿輸都會把它帶回家來,因為還有別人要。

其實它就是我第一次看照片時選中的貓,但因為當時找不着它,所以就隨便抓了也是長毛的踢踢來頂檔。

如果踢踢沒有來到這裡,我就不用這樣傷心。然後兜了一個大圈,原本選中的白貓最後還是來到我的手中。

如果踢踢沒有來到這裡,是不是就不用枉死了呢?我覺得好像是殺貓兇手。

我有點茫然地讓阿輸把貓抱上車,帶回家。

我不能決定要不要把它帶回自己的家。我要我的踢踢……

回家前,看到它像一條毛蟲一樣地睡在籠子裡,又覺得還好,而且兩個多月之前,它原本就是我選中的貓,它原本就應該是屬於我的。所以就帶回家了。

我無法決定要給它取什麼名字。航航說的Java,或Minotarous?還是簡單一點,four four?

由於小貓有一雙藍色的眼睛,惡少提議說,叫做Blue eyes ultimate cat。我想,叫這樣的名字,小貓跟人會一起瘋掉。
回到家,小貓叫了幾聲,跟我們對看了一陣子,然後就很安心地睡到四腳朝天了。
小貓睡醒後,我們對它進行了一番的研究,驚然發現,它是徹底沒有尾巴的,連一點點突出來的尾骨也沒有!它只是身體尾端長了一撮毛冒充尾巴而已。

從旁邊看去,它簡直就是一隻羊。
更加想不到的是,它是女的!它的原主人養了它三個多月竟然沒發現它是母貓。

既然是母貓,應該就不能叫做Blue eyes ultimate cat了。

都不知道要取什麼名字。

Friday, April 1, 2016

去留

这两天他不睬我了,我觉得很爽…yes,他终于生气了!我的内伤就痊愈了!

骂人就是要这样,骂到对方也生气、伤心,并反击才有意义,要不然自己独怒怒迟早内出血死掉。

那天,绝对是糟透了的一天。早午两次被同一个人激怒…那是什么倒霉日子?竟然得沦落到必须又哄又骗地说服一个老师相信我,请他跟我合作,跟着课程走?
shit!

我错觉我在跟学生讲话。果然,有些男人永远不会长大,女同事必须兼任他的妈妈。有人很大爱地跟我说:“我就sayang他咯…”

shit!我又不是他的妈!

然后偏头痛就发作了。

那一天,实在沮丧…有点明白,为什么人渣会变成那么不近人情难相处。

她应该也很热爱这个科目,或者比我还要狂热得多了。但有人会跟你说:“随便啦!不用紧啦!要这样咩?不要做可以吗?”

果然,认真就输了。

所以我偏头痛发作了。所以我那天好像很伤心地在家里哭了。

这个科目,不是已经要没落要被挤掉了吗?又何必认真看待呢?偏偏生活技能室又已经重新装修……是不是说这个脾气暴躁难相处的RBT主任也应该被换掉以配合那焕然一新的课室了?

如此愤怒,却遇到软皮蛇,那是令人沮丧内伤的一天,那是我觉得我会变成另一个人渣的一天。我很沮丧。

可是再过一天,再看到那不再有破橱烂柜的生活技能室,沮丧的心情似乎没那么强烈了。

如果有人长不大,要求说:“可以不要吗?”当然可以,就不要他好了,皆大欢喜。

女老师强多了。有些男老师简直是个渣,shit!


继续收拾了一些用具和材料,把那些破橱烂柜的钥匙取出来准备丢掉,心情又渐渐好起来。
但心里还是想着:教育局神经病,根本已经想要消灭这个科目,却为何还要假惺惺,把一年课程挤成半年,把KH名字换成RBT,扰乱视线,干脆消灭掉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这样我就可以跳槽了。

我一边关门还是一边胡思乱想,校长忽然走过,随口问了一下那些装修的情况,然后很高兴地说:“明年TMK没有了,RBT变成三节。”

我以为校长讲错了。谣言说,明年TMK将增加到三节。但校长说,明年TMK没有了。

Yes!我心爱的科目又复活了。

但这样明年我就朝变成人渣的目标更迈进一步了。有一天,我就变成她那个样子,人见人憎。

都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

但至少我终于不用再教那令学生昏昏欲睡的TMK,也摆脱了那一大堆破橱烂柜。

期待好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