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February 28, 2013

虎口

我把车停在礼堂前,等下午班的学生队伍走过。他们都走到课室去了之后,校工示意我可以把车驾出去了。我没有开动,因为有个小女生背着书包,直直地从我面前走来,对我,或者说对我的车视若无睹。

我让车子动了动,好让小女生知道这是一排要驶出去的车队。她不应该走在这条路上。

小女生无动于衷,她还是继续朝我的车前走过来。校工却一直示意我可以开出去了。

小女生看不到我的车。校工看不到我的车前有个勇往直前的小女生。我停在那儿啼笑皆非。大头时常说:“你的车那么大辆!”我还得纠正他:“高,不是大!”他觉得我的车大辆是因为他的眼睛小粒。现在这个小女生证明了我的说法。在她的眼中,我的车,简直是不存在的!


我不敢轻举妄动。校长说过:我们在校园里驾车要小心,慢慢就好了,学生不小心来撞我们不会有多严重,如果是我们撞到学生,那就不得了了。

看来这个小女生真的要来撞我的车了。我也不能后退,后面还有其他的车。

校工终于发现小女生了。他走过去把小女生开。本来有点呆滞的小女生忽然对着前方笑了,并立刻跑过来。一位妇女从我们的后方跑过去找她。看来是母女相认了。小女生对于刚才差点就来撞老师的车的事情根本一无所知。


我们时常跟小朋友说,马路如虎口。原来在校园里,实际的情况是——小朋友如虎口,老师驾车要小心。

Wednesday, February 27, 2013

有效的止痛。。

虽然没吃到萝卜叶,但也没咳嗽了,可是到了下午又开始觉得不舒服。为什么屋子外下雨,屋子里也一直下雨呢?头一直痛,一直痛,痛到我神志不清。

如果痛是平均分布的,那么比较大的头,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

我的头不够大,所以很痛,一直痛,一直痛,痛了两天都不肯好。我怀疑我会痛到死掉。我常常这样怀疑。

桌上有一包来历不明的药,听说是伤风药,但袋子外写着sakit kepala。
反正我已经怀疑这粒头会痛到死掉,那么吃来历不明的药有什么大不了呢?

我半信半疑地吃了一颗。事实证明,这是很有效的止痛药。

很有效地止住了肉体上的痛。

Tuesday, February 26, 2013

偏方

今天的课文教到“李时珍搜罗民间单方”。我想,单方应该就是偏方,我就问小朋友:“你们有没有什么治咳嗽的偏方?”

我已经被伤风咳嗽折磨了两晚,根本无法好好入睡。

学生很厉害地说:“去买咳嗽药水来喝啦!”

“咳嗽药水不是偏方,好像什么蜜糖炖柠檬、桔子炖酸柑之类的才算是秘方。”

我已经把单方说成偏方,又把偏方说成秘方,带学生去游花园了。结果学生一听到秘方就明白了。

一个女生走出来,小声对我说:“老师,我妈妈说萝卜叶和薄荷叶可以治咳嗽。”

萝—卜—叶—可以治咳嗽?

我以为我她一时口快说错了。她很有信心地再说一次:“是呀,萝卜的叶子,还有薄荷的叶子。”
不是只有金马仑的奸商才卖叶子多多的小萝卜吗?我要到哪里去买萝卜叶?

Monday, February 25, 2013

悲惨组合

周会过后,安排学生回课室的不是训导主任,而是她的“副手”。

我和阿泰一起走到课室去,我问她为什么不是训导主任来指导学生回班。她说不知道。我们两人就猜可能是正在办公室跟家长面谈。

一讲到“见家长”,阿泰就摇头说:“很惨,她们两人这么不咬弦,要怎样合作下去?唉!”

星期五那天,训导主任的“副手”就是为了“见家长”的事而气冲冲地在办公室对着训导主任大喊。因为训导主任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约见了她班上的学生家长来处理学生的纠纷。

一般上,我们都不会因此而生气的。由训导主任去处理,减轻了我们不少负担,感激已经来不及了,哪会生气。但这个gila kuasa的“副手”不是一般人,她的心灵太脆弱了,或者正确来说就是太小气了。任何微不足道的事情都会令她心灵受伤。

我跟阿泰说:“她很难跟别人合作的。”她对每一个合作伙伴都有一肚子的不满。

阿泰很赞同,她说:“是啊,她涉及到的权力范围越来越广,却又跟每一个合作的人不和,很难搞。”

我们很替训导主任担忧。或者只是巧合,放学回来不久,我就看到她在面子书上传这样的东西:
不过,以她超强的抗压能力来推测, “死”的应该是那个看不开的人。

Saturday, February 23, 2013

学生说紫歆和淑容被叫到训导处去了,因为在新年前举行新春联欢会那天偷了班上另一个女同学的手机。

那天淑容并没有到校,怎么可能会在班上偷手机呢?当然是无辜被紫歆拖下水的。

原来紫歆在新年前就偷了那个手机,然后就收在班上的橱后面,等到开学了才拿出来给淑容玩。这一玩,就被失主看到了,就闹到训导处去了。

紫歆为什么要偷手机?她根本就不要这个手机,她自己有更加新颖的,她那双圆滚滚的眼睛转来转去,就是不肯说原因,但编了很多故事,把训导主任搞到团团转。最后,她还随口跟我说:“淑容叫的。”

真是病入膏肓了。

我也不知道要怎样做,因为已经交到训导处了,就由训导主任去处理。当然就是联络家长,请家长来了解情况。

然后训导主任跟我说,紫歆的妈妈非常偏心,只疼爱紫歆的哥哥,很讨厌这个女儿,不止从不曾抱过紫歆,也不曾牵过她的手,甚至也不愿意碰触她。

下午班的辅导老师认出了紫歆,想起她二年级的时候曾经因为大便在裤子里而被妈妈打到脸肿。

训导主任跟紫歆的妈妈说:“你也应该一起接受辅导。”

不是应该鞭笞吗?

Friday, February 22, 2013

玉~米

我蒸了两条玉蜀黍,叫航航吃。

他说:“我对jagung没有兴趣。”

我说这次种的玉蜀黍很好吃,要试一试。

他说:“如果你在厕所里看过jagung,你就没有兴趣了。”

“厕所里的jagung?”

“是的,在厕所里看到一粒一粒的jagung,很可怕!看过就不会再想要吃jagung的。”



。。
。。。
我知道“厕所”这两个字应该要换成“马桶”。幸好我的想象力一点也不丰富。

Thursday, February 21, 2013

玉黍蜀太多了,拿了一些到学校去,想要送给几个比较要好的朋友。

一到办公室,我就打开纸袋给阿泰看那些玉黍蜀,问她要不要。阿泰很开心地说要,手还没来得及拿起玉黍蜀,那个烦死人就飞奔而来说:"我要!我要!"然后她就从纸袋里拿了两条玉黍蜀,跟我说谢谢。

我愣在那边。这是我要送给我的好朋友的,我…我并没说要随便送人。

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又不好意思跟她抢回来,只好假假说不用客气,但心里很不爽,感觉好像被打抢了。

放学后,我跟阿泰说了我心里的感觉。阿泰说:"你不知道她的样子吗?人家有的东西她是一定要有的!"

阿泰认识烦死人很久了,早知道她的pattern,我是最近才领教到而已。

阿泰说:"早上她拿了那两条玉黍蜀后问我,要煮什么?"

不是问要怎样煮,而是问要煮什么,就像拿到两条没有用处的废料一样!

以后,我一定会很客气地告诉她:"这是我要给我的朋友的,你没份。"

Wednesday, February 20, 2013

失魂

昨天早上,失魂鱼不见了手机。我一口咬定她根本没带手机来学校。但宝宝亲眼看到她拿出手机来打电话。宝宝帮失魂鱼打了她的手机号码好几次,都是通了没人接。失魂鱼四处找,也听不到她的手机铃声。

放学后,失魂鱼还在失着魂,手机还是找不到。我试着再帮她打一次。这次打不通了。我恐吓她:“完了!你的手机没了!”她还是咧着嘴,不知如何表达的样子。

今天早上,失魂鱼的手机找到了。坐在她的旁边的“明疯老师”在自己的书包里发现了一个来路不明的手机——失魂鱼打了电话后,把自己的手机收在“明疯老师”的书包里!

真是很有创意的遗失手机方法。

从不说人坏话的宝宝小声跟我说:“你说她失魂,她真的很失魂!”

希望失魂鱼下次收了钱之后就把钞票全塞入宝宝和我的书包里^^

Tuesday, February 19, 2013

Monday, February 18, 2013

开学症候群

他们来拜年那天,阿富走到厨房跟我说:“你家很多梅花!”
我说我今年又多买了五包梅花。阿富惊讶地问:“你是说那些梅花是你装上去的?”

当然是我一朵一朵亲手装到上去的。玻璃门前的、客厅里的,都是我亲手装上去的,连树也是我自己种的。我喜欢新年,所以用梅花、桃花来表达对新年的喜欢与期望。
阿富说:“我以为你整棵买回来摆放的。刚才大头才说做客厅那棵梅花的人很有心思。原来那个人是你。”

说完,他就跑到客厅去跟大头说:“诶,刚才你说的很有心思的人原来是老师!”

有什么心思呢?我只是很有耐性地把买回来的假花一朵一朵地装到枯枝上去而已。那棵树长成这个样子也不是我安排的。

但我几乎每一次浇花的时候都差点要连这些假花也一起浇。我把它们当作活生生的花,我亲手种的花。

我不知道有没有花上什么心思,只是很喜欢新年,很喜欢用梅花、桃花来表达心里的期待,可是,到底期待什么?

转眼间又要拆掉了。还是搞不清楚,到底期待什么?



                        梅子?桃子?

Sunday, February 17, 2013

存在的,虚拟的,快乐与悲伤……

师傅约了我们初七去槟城看戏、吃饭、逛庙会。在餐馆见了面,珠珠问:“我们看什么戏?”

师傅说看A Good Day to Die Hard。珠珠大惊失色说:“什么?新年看die heart 这样的戏?”

我们当然没有看die heart那么不吉利的戏,我们看了一部超级夸张的个人英雄打斗片,笑到东倒西歪。现实中,我们是如此的脆弱无比……

看完戏,走出来,我们在扶手梯前停下来,珠珠忽然说:“哦,原来Subway 的中文名叫做天鼎香!”
这么有文化?我们很好奇,连忙转身去看。珠珠又多看一眼,这次她说:“咦?噢——”

我们大笑一场,又继续我们的行程——庙会。

我们被水泄不通的人群卡在路上,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阿姐的家。大家坐在里头喝咖啡,没有勇气走出去。我们得到一个新的经验:从门缝中看庙会的人潮。

她们对今年的庙会很失望,逛了两条街就说要回了。结果我们却走到银行街那儿的“12杯”去享受了千层糕和affogato 。

回程中遇到大塞车。我小心翼翼驾着车,默默地听着阿田跟副校长两夫妇发牢骚。她的不满太多,她很不开心。

一潭水为什么会变得污浊?因为有一根喜欢搅动的棍……可是别人为什么也要一起闻风起舞呢?

本来还要多载三个人的,幸好他们一听到要去庙会就决定自己驾车逃走了。要不然车里坐满那么多闻风起舞的人……很可怕!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阿田并不喜欢跟我聊天了。

Saturday, February 16, 2013

哪会痛?

痛的又不是你

一把口

一支笔

只要不是当事者

每个人都可以当专家

痛的又不是你

Friday, February 15, 2013

悲伤的歌

找不到干净的桌子,我们只好坐在台前扩音器附近。控制音响的大叔正在唱歌,虽然普普通通,但比我自己唱的好多了。我觉得可以接受,就坐下来。我一坐下就看到台后有愁眉苦脸的女人。我猜她是歌女。

我的身体不大舒服,情绪很低落。大叔唱着悲伤的歌曲。我很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食物送来了,我把注意力转到食物上。轮到歌女上台了。我近距离看到她那张忧愁的脸。是个中年妇女,穿着紧身的黑色短裙,向我们展示已走样的身材。我看到她那两条细细的腿,想到>million女友说过的:苹果型的女人都是很好命的。

可是这个歌女满脸愁容。好命的女人需要去卖唱吗?我觉得她很可怜。她开口唱歌了。我开始觉得我很可怜。今天应该是很开心很浪漫的情人节,我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折磨?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不停地流下来。

是大庭广众又如何?我真的很悲伤。

不是已经把不要的东西从prangin mall停车场顶楼抛下去了吗?抛到哪里去?是街道?是粪池?或者砸到行人……我这么矮,围墙那么高,我看不到。

为什么还那么痛?

五音不全的歌女唱了好几首歌,我的眼泪流个不停。为什么我要受这样的折磨?

她唱完后,终于轮到顾客大叔们上场了。我猜那是付钱点歌给自己唱的。我可以安心吃东西了。

大叔唱歌非常好听。可是,为什么他们要唱那么悲伤的歌?我的身体那么不舒服,我的情绪那么低落,我又继续流泪……

Thursday, February 14, 2013

情人节。。

祝你情人节快乐
















原来情人节当天是买不到永不凋谢的花的。。

Tuesday, February 12, 2013

同学会与烂片

答应了阿BAK去同学会,却又反悔,我只想见见阿BAK,不想去给那些猥琐大叔评头论足,又一直联络不上阿BAK,就索性买了晚上的戏票去看《2013我爱HK》。

我只愿意见阿BAK一个人,其他的男同学——免了。小学同学会?不是已经过了一个世纪吗?小学又没有任何值得怀念的事物与人物。我根本不认得、不记得他们。

这次发起同学会的,依旧是班上那个永远考最后一名、小学念完就自己毕业的同学。或者他并没有企图要我们看他的马赛地轿车有多大辆,生意有多大,跟他说话也蛮愉快的,可是还有一些家里没有镜子的猥琐大叔,对多年不见的女同学评头论足,在我面前嫌她们老,称她们为老姨!我当然可以想象,我一离开,他们批评的人,就是我。

我们老,我们的同班男同学没有看到自己又老又胖又丑又矮,更可怕的是——极度猥琐!

女人再怎样的又老又丑又胖,也绝对不会猥琐!

我希望可以见见中学同学,但他们只有小学同学会,因为他们只有小学同学。我心里瞧不起那几个猥琐大叔,我早忘了小学同学,我只记得中学同学,而且我还有学院同学,还有大学同学!

驾马赛地的大老板打电话给我,他说他可以赔我戏票。我说我会先去他家一下,但我依然联络不上阿BAK,所以我决定放鸽子。一直到阿BAK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原来他也有跟我同样的想法,可惜我一直打错他的手机号码。结果就这样失之交臂。

更惨的是,我放了鸽子去看了《2013我爱HK》这样的一部烂片,很不值得啊!

Sunday, February 10, 2013

待客之道-服务要周到

昨天我要回家的时候,坏小孩一直大声叫我(这次竟然没有叫错),跟我说bye-bye。我一边走向车子那儿去,一边跟他说bye-bye,他没听到,又从家里跑出来,大声叫我,跟我道别,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今天,我一到门口,坏小孩就跑出来迎接我,给我看他衣服上的污迹,然后跟我说:“进来!进来!”

我进去后,他看我站着,就指着椅子,跟我说:“坐下!坐下!”

我只好坐下。坏小孩就立刻拿起桌上那罐他喝剩的汽水,跟我说:“喝!喝!”

我说我不要喝汽水。他才不管。他把吸管塞入我的嘴巴里,很坚持地说:“喝!喝!”

服务真的很周到,我非常感动。

这样我以后不要再叫他坏小孩了……

Friday, February 8, 2013

得寸进尺

今年又得到好几个斑马牌的钢锅,我突发奇想,不如把它们卖给学校的老师。我问阿泰要不要跟我买那些锅,她竟然说要。她肯定要的是那个平底锅,她要我拿去学校给她看。

我拿了两个锅和一个平底锅到学校去,向周围的同事宣布:“这是我要卖的!”

其实,我志在娱乐,没想到反应那么热烈。Susie立刻走过来看,问我要怎样卖。我根本不知道市价。其中一个锅上有标价,RM45。我说我要卖半价。Susie立刻跟我要了那个锅。平底锅当然也很抢手,但是我要留给阿泰。阿泰旁边那个烦死人老师抢不到susie的那个钢锅,就对着我桌上另一个锅诸多批评:“这个锅有一个洞口的……不好的……”

那个锅有一个尖嘴,方便把汤倒出来,感觉上就是关起来之后还是会有个洞口。Susie把那个锅盖起来给“烦死人”看,跟她说:“这种锅很好用的,汤很容易倒出来,盖起来之后就没有洞口了。”

“烦死人”就决定要了那个尖嘴锅。她自己说:“二十块钱hor?”

我也不知道要卖多少钱,就随便说OK, OK, 二十块钱。我不是说过要卖半价的吗?我立刻发现我上当了。不过答应了就算了。

Susie拿了二十块钱给我,很不好意思地跟我说:“二十块钱太少了,你会亏吗?我多给你十块钱好吗?”

其实我心情很好的时候,我可以免费把那些锅送给她的。不过今年我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把没用到的好东西变成钞票。

我跟susie收了二十块钱,跟她说:“我说二十就二十好了,反正我是免费得到的。”

“烦死人”听到了。她拿着二十块钱走过来,跟我说:“反正你是免费得到的,不如你就卖给我十五块钱好了。”

我跟她说:“你-可-以-不-要-买-的。”

她立刻把钱放在我的桌上,说:“我要,我要!”

后来,她发现阿泰原来也想要买那个锅,她抱着那个锅,跟阿泰说:“我买这个了,很好用咯!”

Wednesday, February 6, 2013

冷漠废人

放学后,走到学校附近的住家式饭档去买午餐。老板娘一边跟我说话一边工作,一分心就把手深入浸着鸡蛋的热水里去。她也没哀叫,只是说:“哎呀,我忘了这是热水,竟然直接把手浸到里面去!”

她这话是对两个坐着吃东西的老男人说的。老男人好像根本没注意听她说什么,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老板娘又说:“我把手直接浸入热水里,烫到了。”然后,她看看自己的手,又自嘲说:“老姨的手是铁手来的!”

老男人还是对老板娘漠不关心。我拿好了饭菜,等着老板娘来算账。老板娘从热水中拿出一个鸡蛋,原来烫到老板娘的铁手的是一盆烫鸡蛋用的热水。

老板娘把鸡蛋送到老男人面前。她要我等一下,因为她还要为那个老男人剥蛋壳。

蛋壳剥好了,老板娘走过来跟我收钱。老男人开始对那颗鸡蛋诸多挑剔:“为什么这个鸡蛋软软的?是不是不熟?”老板娘说那个鸡蛋真的已经熟了。老男人又按了按那颗鸡蛋,问老板娘:“是不是假的鸡蛋?”

老板娘也不动怒,她走过去拿了钱找给我。老男人又用叉子按那个鸡蛋,对老板娘埋怨说:“为什么这个鸡蛋会粘住壳的?”

不是新鲜的鸡蛋才会粘住壳吗?我期待着老板娘这样回答他。可惜老板娘却说:“它要粘住壳,我也没有办法了。”

老男人继续对着那个鸡蛋又按又弹。他完全没有对老板娘问过一句:“你的手有没有烫伤?”

这是一个废人。他让我想起另外一个废人……

Tuesday, February 5, 2013

不讨喜的人

带妈妈去看医生,等了很久。一进去,我一看就心里一沉。我看不出那个女医生是什么种族,我以为是印度人。妈妈好像很排斥印度人,我很怕上一回的情况又再发生。

一间房里有两个医生,华裔男医生正在看着一位马来老婆婆。他中气十足地在跟老婆婆讲话。我想,待会如果疑似印度人的女医生问妈妈问题,她绝对不可能听得到妈妈的答案。疑似印度人的女医生跟他用英语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把没有表情的面孔转过来,用福建话问我:“怎样?好好吗?”

妈妈这样的情况,到底算是好好还是不好?我无法回答,我也很不喜欢她的语调。其他的医生会对着妈妈问:“安娣,你怎样?有好好吗?”我反问她:“怎样才算是好好?”

疑似印度人才转去问妈妈:“你有没有流血?你能睡觉吗?”

妈妈说没有流血。

疑似印度人在病历表写了一大堆,对我说:“我们要你们两个星期后再来,怎样?可以吗?”

我一听到两个星期后又要来,真的很想哭。我已经数不清短短的时间里我到底带妈妈去医院多少次了。而且,我真的很讨厌这个疑似印度人的表情和语调。

既然她问我可以吗,那么我是不是可以选择呢?

我问她,四个星期可以吗?

她瞪我一眼,又写写写,然后跟妈妈说:“因为换了药,你的血比较‘高’,所以要你两个星期后再来。怎样?能吗?”

妈妈的血压有点低,一听到血比较高,就愣在那儿不知如何回答。其实我知道她要说的是比较“浓”。但她的福建话好像不大流利,或者不会表达。

疑似印度人看到妈妈没有回答,又问我:“怎样?可以吗?”

我真的真的很讨厌她的语调和表情。我可以选择吗?我不是已经选择了四个星期吗?既然不可以选择,还问我干嘛?

之前的医生都是这样说的:“因为换了药量,不知道稳定吗,所以两个星期后就必须再来验血和看医生。”

他们没有用福建话,用痞子一样的语气问我:“怎样?可以吗?”

我静静不出声。我拒绝回答这样欺骗人的问题。疑似印度人可能也很讨厌脸臭臭的我,所以就请我们先出去,连药单也不先写给我去领药。

我带妈妈出去。妈妈说:“这个医生很不得人惜。”

Friday, February 1, 2013

青年老板

误打误撞去了学校附近的夜市场,看到两个学生在摆摊子,一个卖“脸上的装饰品”,另一个卖家庭用品和年货。

小学的时候,他们都是免费早餐的受惠者,算是家境比较贫穷的孩子。他们当然是因为成绩不好,才会在我的班上。

他们连一个A都不曾考获过,所以,当成绩比较好的同龄朋友才刚刚进入大学的时候,他们已经创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