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9日星期三

TMD学生!

撒旦派了一个卧底到这里来。卧底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天使。
这个天使有美丽的容颜,聪明但用错地方的头脑,所以她念第九班。
天使喜欢打架、闹事。那双娇嫩的手可以推到整排的桌椅,那张美丽的樱桃小嘴可以说出一连串的粗活。

天使从四年级开始就无法隐瞒撒旦的本性。五年级去了第八班,多了个志同道合的损友——鱼米。六年级时天使又回来了。这次连鱼米也一起来了。鱼米从小就像个女太保,我承认我很讨厌她,她也很不喜欢我。我不能逃学,所以她逃学。
这时天使那撒旦的本性几乎已经完全显露。

我没有爱的教育,我只有爱的暴力,人的教育。我们应该已经慢慢地从互相排斥进步到可以互相接受了吧。鱼米也不再逃学了,成绩也有起色了。

半年过去了,天使和鱼米好像渐渐注重自己的学业了。鱼米的话语理解还考了80分,数学也及格了。天使很想知道鱼米的作文有多少分。天使在friendster里问。然后又寄手机短信来问。我们连批改的指南都没有,哪里知道鱼米考获多少分?我说我没有答案,不能改。
聪明伶俐的天使还会问:改作文需要答案的吗?
我还那么有耐心地解释:我们要依照批改指南,不可以胡乱评分。你再问,我
就给你零分。
过了一阵子,天使寄来了回信。她说:ma de

我不是天使,我是她的老师。她的父母没有教好她,我可以帮他们。我用藤鞭告诉她,不可以把我的妈妈扯进来!

这样的学生,真的是TMD !

2008年7月7日星期一

小魔女是存在的!

心灵极度空虚的小魔女用阿富的手机打电话给我,跟我说她就是阿富。然后她就不知死活地坚持要跟我们去游泳。她隔天就要考试、她没有泳衣、她没有身材,不能穿我的,这些都被她抛在脑后。只好叫她带两粒橙去。
踏入七月,泳池又有新花招,涨价了。原本两元的入门票变三元了。涨了50% !厕所还是一样黑漆漆、破破烂烂的。不过泳客还不少。后来天黑了,才发现所有的强光灯都能操作了。还好,没有那次的阴森森的感觉。小魔女只能站在池边看我们,逼我们跟她讲话,因为她没有带橙去,不能穿我的泳衣。我带去的苹果已经切片,也派不上用场。我交代她下次记得带橙,她有自知之明,她要带西瓜。哥哥眼里出东施的阿富叫她带榴莲去。小魔女闷死是活该的。明知道阿富、天下无敌和我一见面就会忘掉她的存在不跟她讲话了,还要来孵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自讨苦吃。不过小魔女是坚持不懈、不会轻易被打败的。她不停地在池边大喊大叫说:“老师,我爱你。”池里那么多人在看这个不对劲的女生。我是不会上当的。我说:“我有男朋友了。要爱我,就得连我的男朋友也一起爱。”小魔女宁愿死掉。她说:“我爱这里全部的人,我爱恶少,我爱小少爷,我爱阿富,可是我绝对不会爱那个那么黑的人!”黑人?我说美国下一任总统可能是个黑人。然后我们又扯到奥巴马去,又把小魔女给忘掉了。
原本夸下海口,要游十圈的,结果忙着聊天,再加上小魔女的魔音灌耳,结果达不到目标。不过怎样差,都比那四个年轻力壮的无聊少年强多了。
小魔女是无孔不入的。当我在换衣时,她跟我说:“老师,我看到你了。我就在你的隔壁。”害我吓得抬头到处张望。这可怕的女生在Lost World偷看过隔壁的人冲凉,我准备一看到她的头出现在隔墙上就立刻插破她的眼睛!
换好衣服,走到外面,阿富就说:“我可以想象当你在换衣时,有一个人一定是叽叽喳喳,不停地在跟你讲话。”我说对啊,那个小魔女讲个不停。阿富说:“平时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在里面而已。”说的也是,小魔女还算驱走了我的孤独呢。不过后来我们又忘了她的存在。当无聊少年们一窝蜂跑下车去找喂P 时,我还骂他们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车上。一转身看到小魔女,才想起车上还有这个人。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要整天讲个不停了——她要确定自己存在!

2008年7月6日星期日

上了开心贼船

有一天,太俊跟我说:七月我的学校有文娱晚会,到时我约你去看。
我以为七月是很久以后的事情,所以信口开河地说:好啊。

有一天,天下无敌跟我说:太俊叫我跟你说他要帮你买文娱晚会的票。
我跟他胡言乱语:你没有表演我不要去看。

有一天,阿田跟我说 :太俊帮你买了文娱晚会的票了,到时我们一起去看。
我说:啊——啊——啊——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一大早就得去考英语口试。虽然很顺利,但回来后却很不舒服。不知道是生理上的病痛影响心理,还是心理上的抗拒影响生理,造成不舒服。
止痛药、超浓咖啡,都治不了疼痛。我不停地念念有词: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我不要去”的时间还是到来了。载了阿田,到那某名校去。向太俊拿了票,我跟阿田说:“我们可不可以还不要进去?”阿田只好陪我在外面聊天。要我乖乖在礼堂里坐几个小时看表演,我认为我会死掉。
然后我还是进入了我认为我会“死在里面”的那个礼堂。门口两旁整排的学生一边行礼一边大声地说: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很吓人!
一进门就看到西门小明在操作强光灯。我问他:天下无敌在哪里?我要骂他,我要打他,他害我必须花十块钱来这个礼堂里坐几个小时,我会死掉!
西门小明好像天塌下来都是笑嘻嘻的。他说天下无敌在后台做工。后台那么暗,工作人员个个穿黑衣,根本看不出哪个是人,哪个是墙。我当然不敢到后台去打人,只好乖乖跟阿田一起坐下来看表演。
然后两个半小时里,我们就不曾离开礼堂。二十一个节目都那么好看,害我没时间死掉,所以从头看到尾,连水都不敢多喝。

晚会结束后,小魔女看到我,问我:“天下无敌有表演吗?”我说没有。她竟然说:“那你为什么来看呢”?真是鬼话连篇。不过我怀疑她偷听了某天我跟天下无敌胡言乱语所讲的话。她也可能装了窃听器在我车里。

人潮散了,黑衣人从后台走出来了。我叫天下无敌从台上跳下来给我骂。他说:“反正都看完了,而且还那么精彩。”就是因为精彩,我才只骂他,没有毒打他一顿。然后又有意外惊喜,俊仁也在。他先下手为强地说:“我没有长高啦。”我只好说:“是我长高了。”然后我又顺口问他要不要载他回家。他说他已经自己驾车了。我才惊觉,他已经长大了。怎么好像跟小学时没什么分别?我问他平时是不是都那样翻墙过来学校上课?因为他家就跟学校隔一道墙。他说:现在穿白衣白裤,翻墙很不方便,所以驾车。

然后我们带了天下无敌溜走。校门外有人家办丧事。我叫阿田一起去混吃。她不敢。我也不敢,知识分子都是无胆匪类,只好回家。阿田叫我不要还她钱。其实我很怀疑阿田,可能是她叫太俊帮我买票陪她去的。忘了把她捉来kiss 一下,让我过了这么开心的一晚。

2008年7月5日星期六

容易摇动的信心

很多人把运动会的t-shirt交给Miss Lee修改。袖洞裁剪得太小了,不是穿不上去就是穿了不能把手举起来。我的t-shirt不是要修改,而是被工人写了不少真字,无法洗脱,又读不出是什么字,只好要求更换。Miss Lee 看到S,就说:“你穿S size ?羡慕啰。”不知道是不是不相信那么小码的衣服可以装得下我。然后她说赔另一件给我。所以我将会有两件。哈哈哈,其实我可以用头发盖住那些真字,还是一样可以穿的,虽然有点像发霉的样子。后来Miss Lee又过来找我,问我要不要修改袖口。我说不用,我能穿。她强调说很多人不能穿。我的信心有点摇动了。我把t-shirt拿出来,把手臂穿进去给他看。还有空位。Miss Lee 又指着那个袖洞的接口说:“这里离身体那么远。”原来讲的是袖洞。她们不是裁缝师,根本分不清袖口跟袖洞,害我之前还花了不少口舌向同事解释那个袖口是刻意束起来的,不是紧!表错情。
虽然明明穿过了,确定能穿了,但就因为Miss Lee 多问了几次:真的不要改吗?害我信心摇动得很厉害。一回到家,立刻再试一次。明明就没问题,可以举手,甚至可以举重呢。可是之前为什么那么没信心呢?是不是说,如果我们要摇动一个人的信心,我们可以不断对他提出同一个疑问,一直到他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为止?
然后因为穿得下最小码的t-shirt,结果得意忘形,吃了两碗面。再失控下去,运动会当天只好穿孕妇装。

2008年7月3日星期四

借镜

训导主任时常在台上对学生说:等一下我走过去给你两巴掌!
真难听。他可能以为他是黑色会老大。
身为老师,用这样的方式讲话,好像很不妥当。
身为他的同行,真难堪。
他走进课室里来,罚几个学生站在前面,然后大声地叫另一个学生的名字。
那个学生可能吓呆了,没有反应。训导主任用更大的声音喊他。这次应该可以说是在吼叫了。
不是只有野兽才会吼叫吗?
他说:“你竟然要我亲自来找你?你是不是要我过去给你两巴掌?”
可以这样对学生说话吗?
我觉得很丢脸。我要远离他,免得被他震伤耳膜,免得学生以为我和他是一伙的。
他很生气,继续破口大骂那个呆若木鸡的学生。
我转身去黑板上写字,不要看,不愿意看。
用这么高的声量,骂了这么久,累不累?
像条疯狗。很丢脸,很丢脸,非常非常丢脸!
骂的人尽情发泄,骂到很爽。
他不知道他正在把自己的外壳一层一层地剥下来,露出丑陋的里子……

脑袋忘了带来?

有些孩子忘了把脑袋带来上课?
叫学生思考,有什么货品是他们很想要,但又无法在学校售卖的。
一些学生想到游戏机,一些想到KFC,都是他们的零用钱无法负担的东西。
要看“蜈蚣英”的一毫想了一会儿,很兴奋的举手了。他说:粪。
原来他很想得到粪。的确不能在学校售卖。
一毫被大家取笑了一场,只好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认真的想个合理的。
轮到另一个屁股有千斤重的学生,他也说:粪。
这个我相信。从外表就看得出来,他更加想要得到粪。
我罚他站到椅子上去。因为一节里,他已经第二次胡言乱语了。
学生继续说出他们想要得到、但买不起的货品。
接下来,我又让他们说出他们认为可以在学校售卖的货品。
这么容易答,简直是“一块蛋糕”。
屁股千斤重的那个家伙举手了。他说:鲍鱼。

2008年7月2日星期三

道人长短

学校有个臭口老师,学生在她的口中不是猪就是鬼。臭口老师不知道是驾驶技术太差呢,还是太自私,总是一辆车停两个位。幸好最近她终于发现她那辆车并不是罗里,一个车位就够了。
红莲藕跟臭口老师完全相反,她很想把两辆车停进一个车位。今天我一把车停好,红莲藕就跟着把车停在我旁边,就那么40厘米的距离。我劝告兼警告她,别再把车停得那么靠近别人的车,别人看了,心里总会担心被她的车门敲到。她一脸无辜地说不想霸占那么大的地方。听了真感动。反观臭口老师,自私自利得真可耻。

阿姐平时依循乌龟生活定律,性格温和、行动缓慢,大概会活到两百多岁。
我们拿了运动会的T-shirt,阿姐还没拿。她跟我选同样的尺寸,我先穿给她看然后逼她试穿我的。回到办公室,梅兰问她能不能穿。阿姐指着我说:“她穿了还有空位,我穿就没有。”然后还有下文。她说:“所以我穿起来比较美。”
然后阿姐就走过来搜我的铅笔盒,一边问有没有长尺。我问她,哪里有人的铅笔盒里会有长尺的。她抓出一支笔,一边狡辩:“我要找的是笔。”我继续咬住她不放:“你明明问有没有长尺。”梅兰也忍不住笑她了。阿姐还是不死心,继续发挥她那不屈不挠的狡辩精神。她说:“我是口手并用的。我要问有没有长尺,不过我要在你的铅笔盒里找笔。”

2008年7月1日星期二

马桶标的水

上生活技能课时,很口渴,又忘了到底把水罐放在哪里,便请一位很可爱的小女生帮我到办公室去找一找。小女生去了好一阵子后空手回来,跟我说:“老师,我找不到你说的水罐。可是你的桌上有一瓶‘马桶标’的水。”
“马桶标”的水?那么可怕,到底是什么水?
后来班长到六年级课室里帮我把水罐拿下来了。
小女生又笑咪咪地说:“刚才我问你对面的周老师,那罐‘马桶标’的是不是你的水,周老师说你喝了它就会进医院。”
我终于想起那是什么水了。幸好她没把它拿来给我。 看,这就是我的马桶标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