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14日星期日

肉包子丢狗

当他们说要来这里为一个同学庆祝生日的时候,我以为只有几个人简简单单地玩闹庆祝而已,他们也是这样以为。可是不知为何,很多人都闻风而来,屋子里忽然间人山人海,热闹极了。

桌上放了三个蛋糕,好几瓶冒牌香槟,他们又自己动手炸薯条炸鸡肉块,有些在前厅弹钢琴、弹吉他,有些在后厅玩PS。

航航为我介绍了寿星婆之后,我又认不出是哪一个了。

他们玩了一两个小时之后就陆续回家。寿星婆也回去了,我终于有椅子坐了,就从房间里走出来。

搞这场生日会的“宏大人”还在厨房炸薯条。他还是一样,脸上一片平静。

航航说,这场生日会的一切开销都是这位“宏大人”出的。我暗地里冒冷汗。情窦初开的少年郎,为了博伊人一笑,他到底要省吃俭用多久,才有能力这样挥霍?

后来,载送其他人回家前,他们又打电话把寿星婆叫出来,因为其中一个女生来迟了,还没跟她见到面。我们驾车比骑脚车还要慢,那位宏大人竟然比我们先抵达。

寿星婆站在路口,听说她从不让同学进去她的家里。宏大人坐在脚车上静静不出声。几个女生站在路旁讲个不停。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寿星婆已经转校了,他们平时没机会见面。

宏大人一直静静地把脚车移来移去打发时间,就是不敢过去跟她的女神讲话。

航航偷偷说,他认为寿星婆并不会接受宏大人。

我看到宏大人那茫然的表情,觉得感情世界很悲惨。喜欢一个人,真的很惨,简直是酷刑!

如果心门有个开关多好,发现不对了,就立刻switch off,就不会有后续的悲惨痛苦了,多方便!

2013年7月12日星期五

解决问题?

阿泰放下手袋,跟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走来走去吗?”

我当然不敢老实跟她说:“你这个八婆,有哪一天不是这样走来走去探听别人的私事,管别人的事情的?”

我抿着嘴,静静地等她自己爆料。她说:“我班上有个女生闹自杀!”

有个女生在体育过后回到班上用裙带勒颈,想要勒死自己。

原因呢?阿泰说:“她说同学们讲她。”

我没什么反应,阿泰自顾自地说下去:“这个女生长期被她的姐姐虐待的!”

所以就必须在学校里自杀?

我很冷血地对阿泰说的故事不感兴趣。我问了一个冷血的问题,令她无法再继续说故事。

“如果她不是在学校自杀,就不关学校的事了,对吗?”

就像有些学生不知死活,刻意去招惹黑道的人,结果被人家来到学校恐吓,害得老师还要忙着为他解决问题。如果是在校外就被人家解决掉了,学校还需要帮他解决吗?

阿泰呆了一下,没再继续讲故事。

人间有谁是重要的呢?死了一个人,地球还是照样运转,就像死了一个老师,学校还不是一样照常运作。

谁是重要的呢?谁自杀死掉了会令别人受到惩罚?

没有人。

最后,我也不知道那个女生闹自杀的真正原因。我只听到阿泰跟别人说:“要跟其他老师讲一下,不要刺激她……”


2013年7月11日星期四

香菇与蘑菇

喂P打电话来确认蘑菇汤的做法。这次他真的要动手煮了。

我上完瑜伽课,喂P已经把蘑菇汤煮好了。他说有“留”一份给我,而且煮得比我煮的还要好吃。我便决定回家前先去喝他亲手煮的这么好喝的蘑菇汤。

还没开车,我忽然想起他的哥哥还没打电话给我,就问他:“你哥哥回来了没有?”

他说:“回来了,在睡觉。他一回来就倒了!”

倒了?

我问他:“他……是不是喝了你煮的蘑菇汤所以倒了?”

喂P说没有。我姑且信之。去到他的家,我问他:“你的妈妈有没有喝?她……安好吧?”

喂P说他妈妈喝了一点点,还好好的。然后他捂住肚子伏在门前说:“噢,我忽然觉得肚子有点痛!”

我进去之后,看到他的妈妈笑眯眯的、很健康的样子,我就放心走到厨房去,准备喝那传说中很好喝的蘑菇汤。

喂P说:“我还没有放蘑菇下去。”然后他就拿起一碗切碎的“蘑菇”给我看。我看来看去都觉得这些“蘑菇”有点不一样。原来他把香菇当作蘑菇来煮了。

这样,他煮的蘑菇汤其实是香菇汤。难怪会“比较好吃”。他只舍得给我喝一小碗。

而我喝了后,现在还能在这里打字,应该是没问题了。


2013年7月10日星期三

苛刻的课

第一节,我听到Susie在跟一个女生说:“迟到?叫他进班。”

那个女生不知说了什么,Susie又问:“为什么不要进班?来了就进去啊!”

那个女生又说了几句话,大概是说那个迟到的同学不敢进去课室上课。Susie就问:“现在你们上什么节?”

女生说,生活技能。

Susie只是一直要这个女生劝那个迟到的同学进去上课,她没发现问题出在哪里。那个来报告的女生走了后,我跟Susie说:“你知道他们的生活技能老师是谁吗?”

六年级只有一个老师教生活技能,就是叶露露。

Susie这才恍然大悟。坐在她旁边的阿van也说:“学生很怕她,迟到了就不敢进去了!”

过了几个小时,我们各别去上了课回到办公室,Susie跟我说:“你说的对,真的出事了。”

不过出事的不是那个迟到的学生,而是另一个男生。叶露露不让学生上厕所的。忍无可忍的学生尿在裤子里了。。。

2013年7月7日星期日

人人能走?

海峡湾有旅游展,我们去看阿富。那儿人山人海,真是一个人人能飞的美好时代。

阿富没空睬我们,不过没关系,宏宏宏为我们讲解了各国旅行团的配套、价钱。我也尽量装作我很有钱,这里想去,那里也想去。

过后,我们走到海边去看夜景吹海风。海边依然停泊着一艘艘的游艇。他们好奇地问,一艘游艇到底多少钱。

我们看到其中一艘游艇上有两个女生在爬上爬下。我们不大愿意相信那是她们自家的游艇。我们再多走两步,喂P发现船头坐着一个老头子。喂P说:“这个比较像是游艇的主人。那两个女生——应该是他保养的!”

这当然只是我们的小人之心。但是,真正的疑问是——

一艘游艇到底值多少钱?谁拥有游艇?谁需要游艇?

有人飞出国,有人游出海。海峡湾真是个高档的地方,我们只有勇气在海边散步,呼吸免费的空气。

我们在“老地方”坐了一阵子。走回头要离开又经过那艘游艇停泊的地方时,看到一个坐在电动轮椅上的男人。他独自在围栏前望着海面上的游艇。

我跟喂P说:“我们是用自己的脚走到这里来的,我们应该要感恩。”

喂P却说:“有人喜欢跳舞。”

我不明白他说什么。一会儿他才接下去说:“但是却没有脚。”

轮椅上的那个男人,我看不到他的双腿。

2013年7月6日星期六

请耐心等待

到学校假假出席天文讲座会,喂P来跟我借营帐。他一来就说这讲座会已经举办了很多年,他小学的时候已经参加过了。我已经有点失忆,所以不大相信他的话。

我们走过布告板的时候,喂P说:“我的文章曾经贴在这里!”

这时我恢复记忆了。那时他的文章得了优异奖,就贴在布告栏里。我甚至记得他的文章内容,写的就是天文讲座会。

我们把营帐整理好之后,就去礼堂听讲座,看影片。放眼看去,学生们都很有兴趣地在专心聆听,看到精彩的片段还惊呼、鼓掌。

我问喂P:“你们小学的时候对这个天文讲座有兴趣吗?”

他说:“当然有啦,要不然我的文章就不会写这个题材了。”

说的也是。我看完影片,听完讲解,也觉得学生应该是受益不浅,这样的讲座会应该每一年都办下去,反正每一年出席的都是不同的学生。

过后我们便分道扬镳,也没有去看星星。因为我以为农历月尾加上满天乌云,最多只能看到鸟。

回家前,发现他们把望远镜安置在我的车后面,排队等看星星的学生也渐渐少了,我便过去凑热闹。

我看到一圈光环,我以为我的散光加剧,眼睛坏了。原来这一晚看到的是土星。

我看到土星!

我听到天文馆“老板”用惋惜的语气跟一个家长说:“可惜有很多家长没有耐心,不愿意等,七早八早就把孩子带走了,他们都看不到这个,真可惜。”

幸好他们把望远镜安置在我的车后面,要不然我也看不到土星。可惜喂P也没看到。

2013年7月2日星期二

应有尽有

车轮胎有点扁了。今天终于汽油也差不多耗尽了,想着去添油顺便添气。结果一驶入油站就看到气泵贴着卡片,写着大大的ROSAK。

我只好把车停在油泵前,去付钱,顺便买了一大堆面包。老板娘问我,还要什么吗?

我用泄气的语气跟她说:“我要打风,我要打风,可是你的气泵坏了!”

老板娘笑着说:“气泵的头被偷走了。昨天还可以用的,今天就没有头了。”

气泵的头也有人偷?说是头,其实应该是嘴巴,能够卖的吗?

老板娘说:“那么小应该也是不能卖的,我想可能是motor店的人来偷去的。”

这个当然没有证据。老板娘说她也是猜测而已,要不然谁要偷那个气泵的“头”。

我把面包和油站送的矿泉水装入袋里,跟老板娘说:“你这里真是便利,要什么有什么,连气泵的头坏了都可以来这里偷。”

2013年7月1日星期一

庸人


她小声跟我说,台上正在致辞的校友会主席是五号老师的弟弟。

我前几天才知道,学校校友会的全新理事里头包括了是非精。难怪她老是忿忿不平,到处向人发牢骚。听在我们的耳里,除了“自寻烦恼”,实在找不出别的形容词了。

自己当理事的时候一直吐苦水,说那么多工作,没有人愿意帮忙、代替,等到终于有另一批人崛起,全面替代旧人的时候,却又不甘心放手。

校友会到底有什么用处?是赚钱的大生意吗?什么样的人才会抢着要去当校友会理事?发烧的人?权力狂?

我往台上多看几眼,想要知道,当了校友会主席会不会变成三头六臂,或者变成高富帅。

我看到一个普通的地球人,矮、瘦、不帅,但可能很有钱。

坐在我左边的susi问我,那是谁。我说:“五号的弟弟。”

susi也多看一眼,说:“哦。”

就这样而已。

坐在右边的她却伸手来轻轻捏我一下,小声说:“不要跟别人说。”

我呆了一下,冷笑带过。姐弟就是姐弟,当地的人会不知道吗?我不说,他们就不是姐弟了?

过了一阵子,司仪请一些老师上台领纪念品。我看到缺席的老师由下午班主任代领,还站在台上拍照作纪念。我觉得很无聊,就说:“只是代替领纪念品而已,哪需要拍照?”

她又捏我的手臂,跟我:“嘴巴关,嘴巴关。”

我又冷笑,问她:“你说什么?”

她只好说:“我说说而已啦,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人。”

你有本事证明我说的话是捏造的、错误的吗?

颁了纪念品,司仪就请另一位校友会理事上台抽幸运奖。她又小声跟我说:“这个是五号的姐姐。”

我失笑,说:“噢,全是他们的兄弟姐妹?”

她又捏我,说:“嘘!不要讲,等一下人家说是我告诉你的!”

这不正是她告诉我的吗?

我啼笑皆非,又觉得很可悲。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有一些人,总是把所有的小事都当成大事,除了自寻烦恼,还要不断地影响身边的人。有些不明就里的人跟着闻风起舞,小事情就变成的事情。

实在有够无聊。

而这个极度无聊的人,是我的朋友。

虽然她对我很好,但我无法不常常这么想:世间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才会这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