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uly 31, 2008

死老鼠

一打开生活技能室,一阵臭味扑鼻而来。大家到处找,铁锤、夹钳都倒出来了,依然找不到臭味的来源。把矮橱拉出来,学生立刻冲过来看,只见到满地垃圾。臭味嗅太久了,大家都麻木了,也不觉得特别臭。我说围过来的人全都得去拿扫把来帮忙打扫。学生一窝蜂地逃回各自的座位。只剩下平时最顽皮的松桦。他真的去拿了扫把来打扫。然后才有另两个学生看到了也去拿扫把来打扫。扫呀扫的,真的给他们看到一只死老鼠。学生立刻又一窝蜂地围过去看热闹。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白色的,白色的老鼠!

果然是只白色的死老鼠。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白老鼠?是已经肿胀,开始要腐烂了的死老鼠。我说:“围过去的人将会得到那只死老鼠!”学生又一窝蜂地逃回自己的座位。

松桦还继续扫地,不肯停手。其他的学生很兴奋地不停高谈阔论。一只死老鼠竟然给他们带来那么大的快乐。我已经快要烦死、熏死了。

好,哪一个人的手空着,没有捂住嘴巴,我就把死老鼠放在他的手上!

他们只好双手捂住嘴巴。松桦坚持要把垃圾扫到干干净净。我用很多张废纸把死老鼠包起来,装进纸袋里。那个不停作弄同学的怪学生终于得到那只死老鼠了。

当我把这事告诉秀凤时,她一直说她要作呕了。这时我才觉得我也要吐白沫了。

生活技能室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老鼠?一定又是那些下午来上补习课的混蛋在里头偷吃东西留下的手尾。老鼠为什么不死在那些混蛋的书包里?真没天理!

Wednesday, July 30, 2008

生毛的爬虫类

抄写时学生很喜欢问:“老师,怎样写?”被老师玩过几次后,大家都会回答:“用手写啦!”今天志祥又问了:“老师,怎样写?”
“用手写。或者你要老师抓着你的手来写?”
“不要,不要。”
“我也是不要的。我的男朋友说不可以。”
“老师,你的男朋友妒忌?”
“不是,是因为志祥的手很肮脏,碰到会长蘑菇的。”
“手肮脏为什么会长蘑菇?”
“因为有蘑菇的孢子。”
“老师,肮脏的手会长蘑菇,那么臭臭的手就会生‘臭姑’啰!”
臭姑,即是臭虫,原来是臭臭的手生出来的?
“臭臭的手不会生臭虫,因为臭虫没有孢子。”
忽然,杀出个无厘头的学生:“老师,肚子会生毛!”
“只要是哺乳动物都会长毛的。爬虫类和鱼就没有毛。”
“老师,我知道什么爬虫类是有毛的。”
又来了,又来了,每个小鬼都这样说——
“是毛虫!”
唉,是谁把那些乌龟蜥蜴鳄鱼蛇命名为爬“虫”类的?真害人。

Tuesday, July 29, 2008

童言童语

4F班的苏杰不论是长相还是谈吐都像个小宝宝。他不知道教导他们的实习老师叫什么名字。他说:“那个凶凶的,黑黑的呀!”到底是哪一个?“今天她穿纱笼,像阿布neh neh 啰!”

所以,老师们,不要穿kebaya,学生会以为那是纱笼。而穿上纱笼的你,就像阿布neh neh !

到了休息时间,学生都出去了,剩下两个女生在整理书本文具。其中一个模仿卡通人物的声音,阴声阴气地对另一个说:“自己拿哦。自己拿哦——”呕——我做出作呕的样子,哦到那么恶心!那个说话的女生说:“娘娘腔啊!娘娘腔就是这样的。”

呃——娘娘腔的女生?

颁发奖牌比赛

第二副校长患有报告狂,不管大事小事都非要通过播音系统来干扰教学不可。她的语言能力极差,永远语无伦次,一个句子不停地纠正了又纠正,一个报告就得用上十多分钟,浪费全校师生不少时间,到最后的结果是大家根本就不愿意听她到底在说什么了。今天她说:明天有周会……明天要进行颁发奖牌比赛……

让我们拭目以待,颁发奖牌比赛是如何进行的。

Monday, July 28, 2008

医治电脑的人

电脑坏了很多天,师傅说大概是power supply 坏了。可是她带来的两个power supply 也无法医治我的电脑。只好又带回家。想到志辉,头就痛。不想要再给他修理了。努力想想想,终于想到宏宏宏。打电话问他应该给谁修理。他说:“我啦!”真是的,我这么烦恼了还要玩我。谁知他说他是真的会修理的。早知他会做,我就把电脑也带出去。他问我:“你今天没有去阿富的家吗?”我大笑。阿富的家?不就是宏宏宏的家吗?他们两兄弟分居了?看来宏宏宏在外的时间太多了,早忘了阿富的家就是他的家。

不过宏宏宏真的是上帝派来救我的。他说换了power supply,电脑好了。电脑我是送到阿富家去的,既然宏宏宏帮我修好了,那就表示说他还跟阿富住在一起了。

没收

六年级的课室装了放映机。那么多台,偏偏是我班上的那台有问题。学生正在进行诊断考试时,技术人员来检查。学生个个无心考试,眼睛老往那技工的身上看。技工的手机响起来,学生竟然说:“没收!没收!”可惜那技工是个印度人,听不懂。

检查后,技工说电线坏了,必须换掉。好大的工程,我们必须全班搬走把教室腾空。学生问:“那个人讲什么?”“他说你们摸过了电线,把电线摸坏了,你们必须赔偿。”学生不相信。他们说要验DNA。摸电线要验DNA ?

Sunday, July 27, 2008

红色的约会

苦命的牛儿星期六还得回学校补课。12.25放学后躲在电脑室做工,一直不见师傅的踪影。不知不觉就呆到两点了。这时师傅才有时间帮我看我那死掉好几天的电脑。她兴致勃勃地把电脑打开给我看,我很内疚的说我两点十分约了人。师傅看看手表,已经两点五分了。她说:“我命令你在两点半之前回到学校。”哈哈哈!笑话,我肯定会在星期一下午两半之前回到学校的。

我约了天下无敌。我看到的是一个红色的人,竟然病到变色了。病到这么重的人当然不吃红豆冰,所以他无法了解我为什么吃到那么辛苦。你吃过忘了淋糖水的红豆冰吗?这是我吃过最难吃、最大团的红豆冰。那么高挺坚硬,像冰山一样。当时我需要的是一把铁锤,不过他们没供应。我只能从碗的边缘挖一个洞,慢慢地从洞口中把冰下的料挖出来吃。铺在冰山上面的煎蕊早已掉落满桌子。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吃不完一碗红豆冰。可是当时为什么我没去要求加糖水呢?我也百思不解。

那么难吃的红豆冰吃了很久很久,打包的福建面一直没送来。我们走去拿。那个小贩竟然认不出是我。她也在等。她说:“我记得来打包的是穿红衣的,我一直找不到人。”的确有人穿红衣,那是她自己。我穿的是白衣。

上了车,我问天下无敌,脸为什么那么红。他拉下镜子照了照,对自己很满意地说不红。我把手放在他的脸旁,叫他比较一下。他看了看终于承认自己的脸真的是很红。然后又不甘心地说:“那是因为你苍白。”其实是他发烧,烧到熟了。

Saturday, July 26, 2008

TIDAK BERTIMBANG RASA

最近又开始给学生进行英文数理科的诊断考试了。批改后,学生就根据老师给的标准注明需不需要辅导。需要的就标P,不需要的就标O。
数学老师和科学老师都必须牺牲时间来给学生考试。

科学老师一见到我就投诉。
“你的学生真是气死人!我一开始分考卷,那个鱼米就说不用考的,级任老师说不重要的!”
我。。。我哪有说过?
“还有哇,那个阿伦和无魂啊,根本不要算,乱乱写,全部写PPPPP,OOOOO,气到我半死!”
“你不需要一题一题的解释,只要把标准题数写在黑板上,他们就会计算了。”
“我写了,还讲解给他们听,他们就是不听。气死人!”
真的需要那么气吗?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

又轮到我让他们考数学。考完后他们又自己批改、计算、注明。
我看到无魂六神无主地在算,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回航跳过去教导他。编号一号的阿伦的答案纸放在上面,一眼就看到注明写错了。我把他叫过来,问他到底会不会算?他摇摇头。我只好再讲解一遍。这次他懂了,马上写下正确的注明。

学生乱写,真的是因为不肯听话?为什么科学老师不睁开双眼,把真相看清楚?自己在那儿跳脚气到半死,学生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真不划算。或者说,错的是学生,因为明明不懂也不肯发问?

过了一天,科学老师又向别人投诉。
“那个学生写的答案竟然跟我的一模一样,哪里有可能?气死我!”
天,写对也不可以?
唉,这么看不开,何苦呢?

Friday, July 25, 2008

吃人的人?

昨天叶露露拿了一块布来问我可不可以帮她缝边。大约是1m X 0.5m的面积,缝三边。我毫不客气地说要收费的。她说这个当然。她说她探听过了,两块半。我以为她被人家敲了竹竿。她说是缝12块布共两块半。我忘了她不是别人,是叶露露,所以没多想,也不把那块布打开来看,就答应帮她缝。过了一阵子,在楼下遇到叶露露,她又纠正说她讲错价钱了,是两块钱而已。我仍然迷迷糊糊地点点头。

放学后开始清醒了。有人要“吃”我?我可以免费帮你缝,甚至可以给你赠品,只要我爽就可以了,但你别想“吃”我!

今天叶露露叫学生把布送过来。摊开那些布,我更加清醒了。叶露露到底吃了多少棵的大头菜?两块钱要缝三十多米的边?就算是付美金都太少了吧。问了身边的几个人,大家都说哪里有可能这么便宜。阿田说她前一阵子给人家缝了一块比较长一点的布,花了三块钱。三块钱?这么好赚?我要考虑专业缝边了。结果我们两人相逢恨晚,我问她为什么不叫我缝,她问我为什么没告诉她我可以帮她缝。我说:“你给我记住,你有钱不给我赚,我会记住你的!”她说:“你不要再讲了,我要哭了。呜呜……”真是的,阿田就算要我缝一百米长的布,都是不用收钱的!

然后我就写了字条让学生把那包布送回去给叶露露,说明费用太低,不做。然后叶露露又跑来一直解释说是真的有人开那个价钱。为什么不给那个人缝呢?她说因为对方缝的边不美,常跳针。哎呀,这样我无能为力啦,另请高明啦。我缝的边这么美,当然要收天价,除了我的朋友!

Thursday, July 24, 2008

Soy sauce

让学生用tourist造句。明明已经写着是游客了,小胖子还要说是导游。我说那是游客。他就问:“导游英文怎样讲?”立刻有一把声音阴阳怪气地说:“道游。”
然后又有人接下去说:“豆油。”“酱油。”
过了两个小时,又想起这件事。我反问他们,导游英文怎么讲?
平时毫无反应的印度学生立刻很兴奋地说:soy sauce !

原来印度人也和福建人一样把酱油叫做“导游”。

你的错

师傅向我追讨成绩,整个六年级只有我一班还差两科没输入电脑。就是国语理解和写作。我说我很生气,我要投诉。但向师傅投诉发牢骚是没有用的。白板上已清清楚楚地写着科任老师向级任老师呈交分数的日期,可是马来婆从不曾把分数交来。每一次都得去向她要。她就会说:“啊,有,有,就在我的file里,你可以自己来拿。”以前至少还可以在她的桌上找到了拿去抄。最近一次她说:“啊,有哇,就在我的教案簿里啊!你拿去抄啦。”TMD,教案簿是我们的宝典,整天抱在手中,马来人又永远躲在马来窝里,一个星期都没见到面,我怎样去拿?

师傅听了我的牢骚,就说:“我真的不能做什么。”当然,我只是把事情告诉她而已。我早就知道任何不满在背后说是没用的,我要付诸行动。到马来婆的座位去找,什么都找不到。用麦克笔写了张大纸条放在她桌上,希望她可以感受到我的怒火。可惜上了两节课回来,还是没看到人影或分数的影。

县教育局已经在催了。休息过后,考试主任很急了。她匆匆地走出,说她要亲自到我的班上去向马来婆拿成绩。我要到生活技能室去上课,会经过马来窝。我们两人约好,一上一下,左右包抄,誓要把马来婆逮到。结果我在马来窝门口遇到马来婆。我大声地叫住她,两个路过的实习老师回头来看热闹。之前已经被她们看到我气冲冲地写字条了。马来婆又说:“分数就在我的教案簿里啊,你没有来拿。”因为火已经很大了,马来婆从满脸笑容被我指责、指责、指责到最后也拉下脸来了。当然最后大家都有点不爽的感觉。我当然要把一切错误都推到她身上去。我欠银行钱难道可以这样跟银行说:“啊,钱我有哇,就在我的钱包里,你自己来拿啦!”

成绩到手后,交待四年级的学生自己装配玩具——幸好有玩具,匆匆跑到电脑室去输入分数。一看那些纪录,有点迷茫。终于知道为什么上一次的国语成绩我会把理解和写作对调了。用P来代表写作,K代表理解?她不知道写作是penulisan ,理解是pemahaman,两个都是不知所谓的P 吗?还我以为K是karangan。

如果当时马来婆遇到的不是我,而是EQ超高的考试主任,那么拉长脸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一切的错都会变成是我的错了。

Wednesday, July 23, 2008

BLUE

几天来天气阴晴不定,心情也跌到谷底。
小魔女连续两天鬼鬼祟祟地来到生活技能室,不是不进来,就是进来转一圈后一声不响地就走了。如果是有心事,我爱莫能助。我已经很灰色了,她还要这样来吓我。如果是要来看那群小男生,就看个饱吧。
每天放学后,总是不知道该往哪一条路走去。很想很想立刻回家,回到家又很内疚。
一根两头烧的蜡烛,开始要支撑不住了。
每天看到报纸上在大事报导梁朝伟和刘嘉玲的婚礼,已经要反胃了。劳民伤财就为了两个混球要合法交配。
连电脑也坏了。
这世界到底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希望阿芳快点来分担我的烦恼。最好带着小熊软糖来。

七月的鬼

一衡的父母都是老师。
“一衡,为什么 不参加爬山比赛?”
“老师,他的妈妈说七月不可以去爬山。”
“七月?爬山比赛是在农历七月吗?”
“是啊。那时会有鬼的。”
“对呀!老师,七月有很多鬼的。”
“真的,你爬山爬到一半会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飞过 的。”
看,谣言就是这样变成好像真的一样了。
“一衡,你妈妈真的是因为七月而不让你参加?”
一衡点点头。唉,身为老师都这样教导孩子了,还有什么话好说?

发酵的头发

要教“蓬头垢面”这个成语,想起了疯子。
“为什么疯子的头发会‘蓬’起来?”
“啊!老师,我知道,发酵了!”

Monday, July 21, 2008

无穷的想象

这是作文考题:三幅连环图,第一幅是个小女孩子在看窗外,有风有云。第二幅是小女孩子收衣服,一件衣服被风吹到隔壁篱笆里去了。第三幅图是小女孩子试图用一根木棍取回衣服,一只狗正向她吠。接下来的情景就得自己发挥想象力。

你会把注意力放在哪里?

大部分的学生都写得平稳、普通。小女孩主要的任务就是要取回那件衣服。她可能被狗咬,也可能惊动屋主,把衣服取回。一个学生这样写:“我就在那边等,一直等到屋主回来,那时我全身都湿透了。”如果必须给评语,我一定会写:笨!

一个印裔学生华语程度有限,每次写文章都是语无伦次。他写着“狗喊我”,然后他怕到“小便在下面”。

其中一个女生却把注意力放在那根木棍上。她写着:“我拿了妈妈心爱的木棍……我知道这是妈妈最心爱的木棍,但是为了拿回衣服,我不管那么多了……”然后木棍被狗咬成两段,她就被妈妈打了一顿。她的感想是:“我以后再也不敢拿妈妈心爱的东西了。”

到底是很有创意呢,还是观察力太强/太弱?真难评分。

另一题是连接短文:一天,当你经过礼堂,发现两个小学生在墙上涂画……
那个在雨中等到全身湿透的学生摇身一变,变成董事长。“我马上冲去劝告他们,刚好校长经过,校长也走过来看。校长说要带他们去训导处给训导主任处罚。我说不用了,我已经劝告他们了。我看他们以后不敢了。”

看,多威风。那么校长会有什么反应呢?

“校长说不行,做错事就要处罚。最后我说服了校长。校长说幸好有这位同学帮你们求情,要不然你们就惨了。”然后呢?“我便说,希望你们能改过自新,不要再乱图画礼堂的墙壁了。”

翻来翻去也找不到任何说明指定题目中的那个“你”一定要是小学生,看来他的想法也没有什么不妥。是不是应该称赞他一下呢?

Saturday, July 19, 2008

童诗工作坊

学校举办童诗工作坊作为一天课程,请来某作家主讲。
我们在礼堂当冰条,听人家自吹自擂。我以为只有我有这样的感觉。
礼堂那么大,走廊那么阔,主讲人偏偏一直站在爱清身边,一边讲,一边比手势。
如果我是爱清,我不知怎么办。
小息时间,冰冻的脚趾痛得差点不能走动。没痛两年,还以为已经好了。
回到办公室,听到:
“不是讲童诗吗?童诗呢?”
“都是在讲他的威水史。”
“只听到他去中国。”
我的精神很紧张。我很担心那人打伤爱清。我逃走了,躲进电脑室。想要改作文,眼皮又不听使唤了。所以我玩师傅,把她当玩具。

到了中午,午休时间,阿田要出去吃午餐。学校有免费午餐,我们竟然自己弃权,真笨。我们走到礼堂门口,遇到露二姐。她立刻说她也要一起去。我很想掉头走。自从跌伤了头后,露二姐已经变成另一个人——从一个干净利落的人变成一条唠唠叨叨的缠脚布,一个无关痛痒的话题也会缠着你讲半天,很可怕。我没有掉头走,上了车。我们在太空船菜市场吃了晚餐,就到阿田的叔叔的服装店里去。途中我们停下来买零食。我选了两包五颜六色的饼干。露二姐大惊小怪地说:“哎呀,色素啊!”
“我一年才吃一包而已啦。”
“你明明拿了两包,还说一包!”
“我们家里三个人吃。三个人共吃两包!”可以了吗?

进了服装店,要去买“毛毛虫裤子”的是露二姐,结果一声不响最先买了一套衣服的是阿如。看她买衣服不必问价钱的豪爽,真羡慕。看了阿如的示范,更加觉得那件“毛毛虫裤子”穿在露二姐身上真难看。没有人告诉她。或者只有我觉得难看。阿田的婶婶又游说露二姐试穿一件针织上衣,然后一直说很美,很有身材。我们继续不出声。我不敢说:太难看了。或者还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难看。幸好最后露二姐没买下来。服装店老板娘的话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买了衣服,阿田带一分过去对面的西药房买药。我们三人留在零食档旁等。缠脚布又来了。
“谁要买药?”
“她要买什么药?”
“她为什么要买药?”
“为什么买了那么久?”
这时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有时阿如会一直笑咪咪但静静不出声。不出声可以挡住排山倒海的山洪。

回到学校继续下半场。坐了一阵子才发现校长就坐在我后面。当我逃走时校长正坐在第一排背对着我们,当我回来时,校长就坐在后面监视我们。所以校长就会以为我一直都乖乖地在礼堂里听课。真聪明,选对时间入场

什么日子

走去洗杯,经过阿田和爱萍的旁边。她们在小声讲大声笑。我听到我的名字。
洗好杯子,走回去。阿田说:“你那个朋友啊……”
哪一个朋友?“那个‘男’朋友?”阿田说是。就是那个大家都不要认领的‘男’朋友——是非精。
原来五朵玫瑰申请开放大学被录取,是非精也说他有申请,但没被录取。
阿田忿忿不平:“明明没有申请,这样也要骗。”
我还想帮是非精一把。“会不会是他有申请,你不知道呢?”
阿田说:“我问过书记了,全校只有三位老师申请,不包括是非精。”
阿田那么憎恨是非精,绝对有可能会去向书记打听。
不被大学录取又不是什么光荣史,到底有什么好捏造的?
看来是非精中毒极深,一日不信口开河,必定浑身不自在。

放学后把凯健叫来。他本来要陪我去取货。我给了他钱去打电话,然后他就一起不回头了。另一个小鬼也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到底是失约呢,还是不知有约。只好自己去拿那二十多个煮食用具。这是个什么怪日子?被人放鸽子的日子?不过比较怪的是,竟然没有发脾气,心情还是那么好。中邪了?平时一定会大发雷霆,以虐待、折磨某人来消气。今天人这个真的是我吗?
某人去了哪里?怕到回火星去了?

Thursday, July 17, 2008

警察不要逃

在医院等拿药,面前的诊室走出个双手扣着手铐的红衣人,后面跟着一个便衣的执法人员。红衣人往右边走去,随意坐下等候。他的衣服上写着戒毒中心。执法的那个往左边的取药处走去,两人好像个不相干。我想可以理解,为什么有时候犯人会那么容易在警察的手中逃脱。

要逃走,一点难度也没有。要控制自己不要逃走,反而比较不容易。
幸好这样的闹剧没在我面前发生。

Wednesday, July 16, 2008

莫名其妙

小辣椒被推销员缠身,订了读者文摘。由于连续订两年便会得到另一本杂志,她便邀我也一起订,当作是两年份。我便订了英文版的读者文摘。然后小辣椒的丰隆卡人家不要收,我只好掏出大众的信用卡来让人家刷。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怎么会牵涉到我的头上来?

结果上课迟了,4I 班的学生在生活技能室外大喊大叫。一毫独自坐在石凳上,一会儿又绕到一旁去看花,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的要与众不同就是了。开了门让他们进入课室,然后再去开后门。学生便说一毫在哭。一毫伏在桌上。又发神经了!我抓起那根支离破碎的藤鞭打了他一下。果然有效。一毫抬起头来,立刻擦干眼泪,好起来了,会跑会跳会提问了。莫名其妙的学生,时不时就要发神经,问也问不出原因。可惜学校里的辅导老师比他们更不正常,不见比见的好。

生活技能的课程里有一课是做生意的,教四年级的学生做生意!唉!真不知所谓。我问他们如何在学校卖Milo?他们都站在自己的立场思考:卖大大杯!只有一个说:milo粉放少少,冰放多多!还加上夸张的动作。真聪明,看那副身材,将来一定是个成功商人。

六年级的课室里装了放映机的架子,就在天花板中央,很靠近叮咚。我们都很害怕,怕它掉下来。叮咚早上问,中午又问:“这个会掉下来吗?”我说不要紧,掉下来只是敲到你而已。叮咚说:“老师,你不是说掉下来会从我这边弹开,跳到福才那边去,敲到福才吗?”敲到那么乖巧可爱的福才可不行。我还没决定要怎么做,诚意已经尖叫说:“以防万一,以防万一,我们现在立刻移过去!”没有人附和他,他只好把椅子移回来。

Tuesday, July 15, 2008

长蘑菇的刷子

什么人用的刷子会长蘑菇? 还一长就长两棵?
当然是男生专用冲凉房里的刷子!
到这家去作客,主人请你吃炒蘑菇,
别忘了问清楚蘑菇来自何处。

进来做什么

4A班的学生怪怪的。一大班人在生活技能室门外放好书包后就呆呆地站在那儿。以往他们一放好书包就会走进来上课。我向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进来,没有人有反应。我开口叫他们进来。站在门口的一个男生看到了,走进来问我:“进来做什么?”
神经病。那你们老远背了书包到生活技能室来做什么?

Sunday, July 13, 2008

运动会

到了体育馆,冷冷清清,以为是第一个抵达,又下着毛毛雨,只好在外面等。雨停了,便扛了包帐篷进去。原来五朵玫瑰更早已经在里面等了。幸好两个住得最近的人不是最迟抵达的人。五朵玫瑰帮我搭起帐篷。我问他要不要面包果。他说他要给他的岳母,但他自己不敢吃,会起不了床。面包果这么可怕吗?这样我要送他一个特大的。
一会儿,校车到了,童军劳工也来了。搭好第二个帐篷时,小辣椒向我道谢了好几次。所以做鸡婆也做到心甘情愿。然后我又适时地出现在副校长面前,他可能也忙到分不清是人还是鬼就把一堆组旗递给我。然后,工作做完了,要干什么?溜回家。吃了一顿饭,剪了一个头发,看完一份报纸,采了三个面包果,才又到体育馆去。看到一辆摩托车,陌生的车牌,不知道是不是五朵玫瑰的。但那儿只有一辆摩托车。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那个特大的面包果放在摩托篮子里。随缘啦。
在看台上呆坐了一阵子才发现各队是有个别的地盘的。难怪四周都是青衣人。只有我是蓝衣人。真后悔没在家里呆久一点,反正最喜欢的拔河项目我又不能下场去参加。运动会结束后,大家站在门口等校车。我也一起凑热闹。凯健坐在水沟旁,耳朵几乎要贴着我的背包了。我的手机响到断线了,他才说:“老师,刚才你的手机好像响了。”真是的,害我还要回电。结果因为这通电话,我就搭校车回十多公里远的学校吃一个午餐!除了我,原来还有别人到了今天才知道运动会过后学校有供应自助餐。他们说:低调处理,低调处理。。。。。。最近的活动差不多已经要黑箱处理了。
回到学校,已经有同事帮我们盛好食物了。只好吃下那些平日视为毒药的炸鸡炸鱼炸糕。晚上要不停游泳两小时才能抵消了!一边吃,一边想:如果是我先到学校,我是不会想到别人,帮别人拿食物的。我心里只有我自己。我必须要感到惭愧,我必须要改过自新。不过……勇于认错,绝不改过。
阿田看到蓝队的是非精跟两个棕队的老师坐在一起就说:“看,谁赢他就去靠谁。”我说有关系吗?她说有。奇怪,什么队赢了都还不是一样要做牛做马做老师。是她自己看不开吗?是非精跟整排蓝队的老师坐在一起时阿田没看到。她们回了,阿田只看到跟棕队老师坐在一起时的是非精。眼前看到的事情,都是真实、完整吗? 运动会最后一个项目,全体教职员拔河比赛。司仪报告说:队长是 Cikgu D 和 Cikgu R, 你们喜欢谁就去向谁报名吧。然后就看到不要脸的男童军也跑去拉绳子了。
因为腿伤,第一次没下场,要不然应该可以保持必输的记录。真不可思议,不管我站在那一边,都没赢过。

吃太多了

报章上有个脑满肠肥的家伙被被反贪污局扣留了。
不知人间事务的阿输问为什么。我说:“你没看到他吃到那么肥吗?”
她们上了车,嫣嫣问阿输:“那个人为什么被捉?是不是因为他吃太多东西了?”
是是是,所以嫣嫣是时候减肥了。
如果减肥成功,拿督华希功不可没。

Saturday, July 12, 2008

运动会前奏

举行排球比赛时,我和童军们做了几天的苦工。比赛时,大家只看到已准备好,可以使用的场地,绝对没有人会问:是谁做的呢?比赛完毕,童军们把所有的用具都堆放在工具室里。后来我独自把那堆工具整理好。负责用具的老师反而完全没问一句。只因为用上了童军的用具,结果就顺理成章地变成童军组的工作了。
运动会由秀凤负责用具。她向我要了六个童军,从工具室里搬出一大堆的用具来检查,准备星期日搬上巴士载到体育馆去。她忙得一头烟。
过了几节,梅兰在办公室问我:“那些用具到时是不是有人会准备给我们?”
我以为她也是用具组的。我说:“秀凤一个人在做到半死,你竟然没有去帮忙!”她说她是负责记分的。
如果不是因为要用到童军的人和用具,我也一样不会看到、不会想到:是谁在做呢?
工作的分配如何能做到公平均匀?被选为队长、组长的老师忙了整个月,一些老师将在运动会当天从开始忙到结束无法离开岗位。当然也有人就算没出现也不会被发现。也有人可以溜回家。。。
是谁那么幸运,不用做呢?我?好像是。

Friday, July 11, 2008

老师老师老师

4G班的学生原本很乖很静,不吵不闹,不跳也不叫。如果每一班的学生都是这样,老师肯定眉开眼笑。那个幸运的班主任就是是非精。有一次,是非精请了三天的病假,那班学生开始变了样。原来他们跟其他学生是一样会吵会闹的。但他们还是很可爱的。
仅存是插班生,活泼好问。他这样跟我讲话:“老师老师老师……”
我回答他:“仅存仅存仅存,什么事?”
接下来“可疑”又来跟我说话:“老师老师老师……”
我说等一下,拿了她的簿子来看她的名字,然后回答她:“可疑可疑可疑,什么事?”
然后我给他们画图表。他们画了后不知是没信心,还是想要得到老师的肯定,又一大堆出来问:“老师老师老师,这样可以吗?”
我看了他们的名字,回答他们:“XX,XX,XX,当然可以。”
好了够了,可以出发到食堂去做调查了。他们欢呼着往食堂跑去。
大雄的老婆——静宜走到我身边来跟我说:“老师老师老师,thank you!”

血本无归的爱

什么样的爱是血本无归的?
对小孩的爱,包你亏到欲哭无泪。
谁最爱那些小孩?就是那个最痛最伤的人。
是因为爱了才变成最痛最伤。

Wednesday, July 9, 2008

TMD学生!

撒旦派了一个卧底到这里来。卧底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天使。
这个天使有美丽的容颜,聪明但用错地方的头脑,所以她念第九班。
天使喜欢打架、闹事。那双娇嫩的手可以推到整排的桌椅,那张美丽的樱桃小嘴可以说出一连串的粗活。

天使从四年级开始就无法隐瞒撒旦的本性。五年级去了第八班,多了个志同道合的损友——鱼米。六年级时天使又回来了。这次连鱼米也一起来了。鱼米从小就像个女太保,我承认我很讨厌她,她也很不喜欢我。我不能逃学,所以她逃学。
这时天使那撒旦的本性几乎已经完全显露。

我没有爱的教育,我只有爱的暴力,人的教育。我们应该已经慢慢地从互相排斥进步到可以互相接受了吧。鱼米也不再逃学了,成绩也有起色了。

半年过去了,天使和鱼米好像渐渐注重自己的学业了。鱼米的话语理解还考了80分,数学也及格了。天使很想知道鱼米的作文有多少分。天使在friendster里问。然后又寄手机短信来问。我们连批改的指南都没有,哪里知道鱼米考获多少分?我说我没有答案,不能改。
聪明伶俐的天使还会问:改作文需要答案的吗?
我还那么有耐心地解释:我们要依照批改指南,不可以胡乱评分。你再问,我
就给你零分。
过了一阵子,天使寄来了回信。她说:ma de

我不是天使,我是她的老师。她的父母没有教好她,我可以帮他们。我用藤鞭告诉她,不可以把我的妈妈扯进来!

这样的学生,真的是TMD !

Monday, July 7, 2008

小魔女是存在的!

心灵极度空虚的小魔女用阿富的手机打电话给我,跟我说她就是阿富。然后她就不知死活地坚持要跟我们去游泳。她隔天就要考试、她没有泳衣、她没有身材,不能穿我的,这些都被她抛在脑后。只好叫她带两粒橙去。
踏入七月,泳池又有新花招,涨价了。原本两元的入门票变三元了。涨了50% !厕所还是一样黑漆漆、破破烂烂的。不过泳客还不少。后来天黑了,才发现所有的强光灯都能操作了。还好,没有那次的阴森森的感觉。小魔女只能站在池边看我们,逼我们跟她讲话,因为她没有带橙去,不能穿我的泳衣。我带去的苹果已经切片,也派不上用场。我交代她下次记得带橙,她有自知之明,她要带西瓜。哥哥眼里出东施的阿富叫她带榴莲去。小魔女闷死是活该的。明知道阿富、天下无敌和我一见面就会忘掉她的存在不跟她讲话了,还要来孵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自讨苦吃。不过小魔女是坚持不懈、不会轻易被打败的。她不停地在池边大喊大叫说:“老师,我爱你。”池里那么多人在看这个不对劲的女生。我是不会上当的。我说:“我有男朋友了。要爱我,就得连我的男朋友也一起爱。”小魔女宁愿死掉。她说:“我爱这里全部的人,我爱恶少,我爱小少爷,我爱阿富,可是我绝对不会爱那个那么黑的人!”黑人?我说美国下一任总统可能是个黑人。然后我们又扯到奥巴马去,又把小魔女给忘掉了。
原本夸下海口,要游十圈的,结果忙着聊天,再加上小魔女的魔音灌耳,结果达不到目标。不过怎样差,都比那四个年轻力壮的无聊少年强多了。
小魔女是无孔不入的。当我在换衣时,她跟我说:“老师,我看到你了。我就在你的隔壁。”害我吓得抬头到处张望。这可怕的女生在Lost World偷看过隔壁的人冲凉,我准备一看到她的头出现在隔墙上就立刻插破她的眼睛!
换好衣服,走到外面,阿富就说:“我可以想象当你在换衣时,有一个人一定是叽叽喳喳,不停地在跟你讲话。”我说对啊,那个小魔女讲个不停。阿富说:“平时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在里面而已。”说的也是,小魔女还算驱走了我的孤独呢。不过后来我们又忘了她的存在。当无聊少年们一窝蜂跑下车去找喂P 时,我还骂他们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车上。一转身看到小魔女,才想起车上还有这个人。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要整天讲个不停了——她要确定自己存在!

Sunday, July 6, 2008

上了开心贼船

有一天,太俊跟我说:七月我的学校有文娱晚会,到时我约你去看。
我以为七月是很久以后的事情,所以信口开河地说:好啊。

有一天,天下无敌跟我说:太俊叫我跟你说他要帮你买文娱晚会的票。
我跟他胡言乱语:你没有表演我不要去看。

有一天,阿田跟我说 :太俊帮你买了文娱晚会的票了,到时我们一起去看。
我说:啊——啊——啊——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一大早就得去考英语口试。虽然很顺利,但回来后却很不舒服。不知道是生理上的病痛影响心理,还是心理上的抗拒影响生理,造成不舒服。
止痛药、超浓咖啡,都治不了疼痛。我不停地念念有词: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我不要去”的时间还是到来了。载了阿田,到那某名校去。向太俊拿了票,我跟阿田说:“我们可不可以还不要进去?”阿田只好陪我在外面聊天。要我乖乖在礼堂里坐几个小时看表演,我认为我会死掉。
然后我还是进入了我认为我会“死在里面”的那个礼堂。门口两旁整排的学生一边行礼一边大声地说: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很吓人!
一进门就看到西门小明在操作强光灯。我问他:天下无敌在哪里?我要骂他,我要打他,他害我必须花十块钱来这个礼堂里坐几个小时,我会死掉!
西门小明好像天塌下来都是笑嘻嘻的。他说天下无敌在后台做工。后台那么暗,工作人员个个穿黑衣,根本看不出哪个是人,哪个是墙。我当然不敢到后台去打人,只好乖乖跟阿田一起坐下来看表演。
然后两个半小时里,我们就不曾离开礼堂。二十一个节目都那么好看,害我没时间死掉,所以从头看到尾,连水都不敢多喝。

晚会结束后,小魔女看到我,问我:“天下无敌有表演吗?”我说没有。她竟然说:“那你为什么来看呢”?真是鬼话连篇。不过我怀疑她偷听了某天我跟天下无敌胡言乱语所讲的话。她也可能装了窃听器在我车里。

人潮散了,黑衣人从后台走出来了。我叫天下无敌从台上跳下来给我骂。他说:“反正都看完了,而且还那么精彩。”就是因为精彩,我才只骂他,没有毒打他一顿。然后又有意外惊喜,俊仁也在。他先下手为强地说:“我没有长高啦。”我只好说:“是我长高了。”然后我又顺口问他要不要载他回家。他说他已经自己驾车了。我才惊觉,他已经长大了。怎么好像跟小学时没什么分别?我问他平时是不是都那样翻墙过来学校上课?因为他家就跟学校隔一道墙。他说:现在穿白衣白裤,翻墙很不方便,所以驾车。

然后我们带了天下无敌溜走。校门外有人家办丧事。我叫阿田一起去混吃。她不敢。我也不敢,知识分子都是无胆匪类,只好回家。阿田叫我不要还她钱。其实我很怀疑阿田,可能是她叫太俊帮我买票陪她去的。忘了把她捉来kiss 一下,让我过了这么开心的一晚。

Saturday, July 5, 2008

容易摇动的信心

很多人把运动会的t-shirt交给Miss Lee修改。袖洞裁剪得太小了,不是穿不上去就是穿了不能把手举起来。我的t-shirt不是要修改,而是被工人写了不少真字,无法洗脱,又读不出是什么字,只好要求更换。Miss Lee 看到S,就说:“你穿S size ?羡慕啰。”不知道是不是不相信那么小码的衣服可以装得下我。然后她说赔另一件给我。所以我将会有两件。哈哈哈,其实我可以用头发盖住那些真字,还是一样可以穿的,虽然有点像发霉的样子。后来Miss Lee又过来找我,问我要不要修改袖口。我说不用,我能穿。她强调说很多人不能穿。我的信心有点摇动了。我把t-shirt拿出来,把手臂穿进去给他看。还有空位。Miss Lee 又指着那个袖洞的接口说:“这里离身体那么远。”原来讲的是袖洞。她们不是裁缝师,根本分不清袖口跟袖洞,害我之前还花了不少口舌向同事解释那个袖口是刻意束起来的,不是紧!表错情。
虽然明明穿过了,确定能穿了,但就因为Miss Lee 多问了几次:真的不要改吗?害我信心摇动得很厉害。一回到家,立刻再试一次。明明就没问题,可以举手,甚至可以举重呢。可是之前为什么那么没信心呢?是不是说,如果我们要摇动一个人的信心,我们可以不断对他提出同一个疑问,一直到他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为止?
然后因为穿得下最小码的t-shirt,结果得意忘形,吃了两碗面。再失控下去,运动会当天只好穿孕妇装。

Thursday, July 3, 2008

借镜

训导主任时常在台上对学生说:等一下我走过去给你两巴掌!
真难听。他可能以为他是黑色会老大。
身为老师,用这样的方式讲话,好像很不妥当。
身为他的同行,真难堪。
他走进课室里来,罚几个学生站在前面,然后大声地叫另一个学生的名字。
那个学生可能吓呆了,没有反应。训导主任用更大的声音喊他。这次应该可以说是在吼叫了。
不是只有野兽才会吼叫吗?
他说:“你竟然要我亲自来找你?你是不是要我过去给你两巴掌?”
可以这样对学生说话吗?
我觉得很丢脸。我要远离他,免得被他震伤耳膜,免得学生以为我和他是一伙的。
他很生气,继续破口大骂那个呆若木鸡的学生。
我转身去黑板上写字,不要看,不愿意看。
用这么高的声量,骂了这么久,累不累?
像条疯狗。很丢脸,很丢脸,非常非常丢脸!
骂的人尽情发泄,骂到很爽。
他不知道他正在把自己的外壳一层一层地剥下来,露出丑陋的里子……

脑袋忘了带来?

有些孩子忘了把脑袋带来上课?
叫学生思考,有什么货品是他们很想要,但又无法在学校售卖的。
一些学生想到游戏机,一些想到KFC,都是他们的零用钱无法负担的东西。
要看“蜈蚣英”的一毫想了一会儿,很兴奋的举手了。他说:粪。
原来他很想得到粪。的确不能在学校售卖。
一毫被大家取笑了一场,只好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认真的想个合理的。
轮到另一个屁股有千斤重的学生,他也说:粪。
这个我相信。从外表就看得出来,他更加想要得到粪。
我罚他站到椅子上去。因为一节里,他已经第二次胡言乱语了。
学生继续说出他们想要得到、但买不起的货品。
接下来,我又让他们说出他们认为可以在学校售卖的货品。
这么容易答,简直是“一块蛋糕”。
屁股千斤重的那个家伙举手了。他说:鲍鱼。

Wednesday, July 2, 2008

道人长短

学校有个臭口老师,学生在她的口中不是猪就是鬼。臭口老师不知道是驾驶技术太差呢,还是太自私,总是一辆车停两个位。幸好最近她终于发现她那辆车并不是罗里,一个车位就够了。
红莲藕跟臭口老师完全相反,她很想把两辆车停进一个车位。今天我一把车停好,红莲藕就跟着把车停在我旁边,就那么40厘米的距离。我劝告兼警告她,别再把车停得那么靠近别人的车,别人看了,心里总会担心被她的车门敲到。她一脸无辜地说不想霸占那么大的地方。听了真感动。反观臭口老师,自私自利得真可耻。

阿姐平时依循乌龟生活定律,性格温和、行动缓慢,大概会活到两百多岁。
我们拿了运动会的T-shirt,阿姐还没拿。她跟我选同样的尺寸,我先穿给她看然后逼她试穿我的。回到办公室,梅兰问她能不能穿。阿姐指着我说:“她穿了还有空位,我穿就没有。”然后还有下文。她说:“所以我穿起来比较美。”
然后阿姐就走过来搜我的铅笔盒,一边问有没有长尺。我问她,哪里有人的铅笔盒里会有长尺的。她抓出一支笔,一边狡辩:“我要找的是笔。”我继续咬住她不放:“你明明问有没有长尺。”梅兰也忍不住笑她了。阿姐还是不死心,继续发挥她那不屈不挠的狡辩精神。她说:“我是口手并用的。我要问有没有长尺,不过我要在你的铅笔盒里找笔。”

Tuesday, July 1, 2008

马桶标的水

上生活技能课时,很口渴,又忘了到底把水罐放在哪里,便请一位很可爱的小女生帮我到办公室去找一找。小女生去了好一阵子后空手回来,跟我说:“老师,我找不到你说的水罐。可是你的桌上有一瓶‘马桶标’的水。”
“马桶标”的水?那么可怕,到底是什么水?
后来班长到六年级课室里帮我把水罐拿下来了。
小女生又笑咪咪地说:“刚才我问你对面的周老师,那罐‘马桶标’的是不是你的水,周老师说你喝了它就会进医院。”
我终于想起那是什么水了。幸好她没把它拿来给我。 看,这就是我的马桶标的水。